Angel已回房正在換睡衣。
“還能哪裡,這裡唄,我說你會做飯,她說今天中午要嘗你的手藝”。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
“你不會這麽不靠譜吧,第一次與你媽見面,來這裡?”
看著我吃驚的眼神,Angel一陣無語。
“我的事情從來沒有瞞著我媽咪,她是我在這個世界最親的人,讓親人放心的方式就是讓她了解真實情況”。
我能理解她與母親相依為命的這種感情,但同居這種事情真的好開口嗎?我有點疑問。
看著我的糾結,Angel好象也明白了什麽,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如晚霞灑落湖面。
我們又將房間內好好擺放了一下。
當我們整理好差不多九點了,這時Angel也接到她媽媽的電話說二十分鍾內到,我們也就提前下來到門口迎候。
今天天氣晴朗,微風,周末的街頭人不少,但步伐都相對平穩得多,有點悠閑的氣息,看著樹葉搖曳之間,點點碎光灑落地面,行人走過,光影浮動得有點不真實。
再想想剛升了副經理,工資也漲了不少,還是能為我增加一點底氣。這樣自我安慰著心也安定了下來。
差不多等了十五分鍾,我看了下手機心理有點緊張。
“應該差不多到了吧?”
我碰了下與我並肩的Angel,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挽著我的手,我想她也不是像她表現的那麽淡然。
“嗯,應該快了”。然後拉了下我的手。
這時遠遠地一輛黑色轎車駛來緩緩停在我們面前,Angel迎了上去,這是一輛勞斯萊斯的深港兩地牌的車。
駕駛位的玻璃降下,露出一張中年人微笑的臉,
“清叔,你駛入去揾地方停噠拉”。Angel用手指向廣場位置。
“阿清,我這裡落車。”
車內傳出一個女聲,因玻璃原因看不清楚,我連忙把車門拉開,一個看著很年輕的女人手拿著包看了我一眼,然後下了車。
我想應該是Angel的媽媽,因為眉眼有點相象,但看著很年輕,感覺與差不多年齡,但漂亮太多,身高目測近170cm,身姿依然綽約。
她剛下車,客氣地對我說了聲謝謝,然後回身關上門。
“阿姨,您好!“
我一下感到慚愧,當時有點緊張,開了門後退後了點身位迎接她,而忘了關門。
這時Angel一把抱住了媽媽。
“悠悠,你事吧”,這時她媽一臉淡然才變幻了神態,開始有點緊張。
“阿姨,悠悠,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嗯。”悠悠拿著我遞給她的面巾紙擦了下眼睛,挽著她媽媽的手往樓下走去。
我經過車邊,看到那個清叔坐在車上。
“清叔,一起上去吧。”
“不了,我一會在周圍逛逛”。清叔笑著搖搖頭。
我看Angel與她媽媽也沒有出聲,就也沒有再勸,只是笑著點了下頭。
我緊走幾步追上Angel他們.
“悠悠,我去買菜,你先陪阿姨回去”。
Angel想了下點了點頭,繼續挽著她媽媽的手往前行去。
我去了超市逛了下又去了桔子坑那邊農貿市場,一般農貿市場有新鮮的食材。
書到用時方恨少,做飯才知菜譜少,我不知道她媽喜歡吃什麽,早上忘了問,現在不敢問,現在Angel肯定在與她媽聊得火熱。
斟酌再三,準備做個四菜一湯,牛雜燒蘿卜,鹵鵝是現買的,然後蒸條多寶魚,再一個辣椒炒肉,湯則是烏雞燉松茸。然後在紅酒莊買了支八百元的張裕乾紅,我想國外紅酒又貴別人在香港也不稀罕,還不如買個中等價格的國產紅酒。
當我經過停車的地方時,清叔應該是離開了,車門窗都關著。到了門前,雖然我有鑰匙,但還是敲了敲門,Angel過來開門。
“回來了”。她習慣地拉了下我的手,然後回頭望了下,對著我眨了眨眼。
“嗯,那我先去做菜,你陪阿姨聊”。我微笑著回她。
這時Angel的媽媽從Angel的房間出來,她對我笑著說,
“麻煩你了,悠悠說你做菜好吃,本來我說請你們去外面吃飯”。
她媽媽笑起來很美,笑容與Angel特別神似。我一激動就回復成這樣:
“阿姨,我做菜真的好吃”。
說完才意識到詞不達意,臉皮厚如我也臉紅了。
“嗯,所以今天一定要嘗嘗,辛苦你了”。她很客氣。
“不辛苦,真的不辛苦”。一邊逃也似地進了廚房,身後傳來Angel“噗呲”地忍笑聲,讓我更覺狼狽。
這時Angel又挽著她媽媽的手去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將廚房的門拉上,一方面讓她們有個私密的談話空間,一方面也不習慣在她們的視線下做菜。
慢慢平靜下來,我就按平時的節奏做起飯來。
當我推門出來時,Angel與她媽坐在沙發上還在聊著,電視正在播著新聞。
“阿姨,悠悠,準備吃飯了”。
我一邊將菜往桌子上擺,Angel就挽著她媽媽的手過來。
我擺好菜後, 又準備開紅酒,
“Angel,要叫清叔一起來吃點嗎?”
“沒事,阿清他會自己去找喜歡吃的”。Angel的媽媽微笑著回我。
可能是錯覺,我感到她看我的眼光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這些菜看著色香俱全,阿維有學過廚藝嗎?”
Angel媽媽一臉好奇。
“阿姨客氣,都是家常菜,沒有專門學過,只是感興趣,有時候休息就自己弄下”。
剛開始的緊張過後,我現在慢慢適應了這樣的氣氛。
我給Angel與她媽媽都倒上紅酒。我們坐下來吃飯,Angel與她媽媽坐一邊,我坐對面。
“嗯,真的不錯,我喜歡這個湯,鮮得很自然,然後這個辣椒炒肉也挺不錯,肉吃起來很嫩”。 Angel媽媽是個很客氣的人,但她的誇獎也言之有物,很真誠的樣子。
“嗯,我也喜歡這個湯,另外牛雜蘿卜我也很喜歡”。
Angel也加入了誇獎的行列。
我想面對阿姨我還是應該主動點,過於拘謹會讓人覺得怯場。
所以舉起杯,
“我敬阿姨一杯,歡迎阿姨來深圳”。
“謝謝,我也想借這杯酒感謝你昨晚保護悠悠”。
Angel的媽媽也舉起杯對我說道,Angel也隨著舉起了杯。
“阿姨您太客氣了,保護悠悠是我應該做的,只是遲了點讓她還是受了驚嚇”。
“好,我們就不客氣了,cheers”。
我們一起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