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生滿意的目光下,賈瓊從小孔府出來,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下雪了。”從先生家出來,看著窗外飄飄洋洋的雪花,賈瓊想著不久的科舉考試,等了這麽久終於要走出自己的最關鍵一步了。
唯有中第,才能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不然最後自己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這一點才賈瓊當年險些病死在床上,除了幾個姊妹,再無一人問津時,賈瓊就知道了。
賈瓊,寧國府子弟,對,大漢王朝,開國八國公之一的寧國府,一門兩國公的賈家。對於生在豪門大戶,對於底層人民也許確實是好的,可是如果是其中與襲爵人無緣的庶子,那就不太好過,更何況賈瓊那個便宜父親早早已經把爵位傳給了長兄,而長兄賈珍也早早有了兒子,於是這權利也就確實與賈瓊無緣。
而年少襲爵至今的賈珍,即使為人荒謬,做事荒yin無度,可是在寧國府他就是天,那些享盡了富貴的奴才而言,這個二爺什麽也不是,於是在賈瓊生病時無人問候,無人照料,險些病死,如果不是自己的姊妹們發現,暗中照料,賈瓊也許早早就死在了那場寒冬中。
“老太太,瓊二爺來了。”
隨著丫鬟通報,只見一個少年隨著進到榮禧堂。
眾人這才見到了這個當年被東府上任襲爵人賈敬抱回來的幼子。
後來這瓊二爺用功讀書,來找老太太求了恩典,在二老爺身後跟著讀書。
許多人雖說也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但是還是第一次關注到他,大家都沒想到這個這個小透明一般的人物竟然能中舉人。
看著堂上那個年幼還帶著俊秀,眼中包涵著自信,一身白衣雖然不算繁華,卻及其利落乾淨,再加上嘴角的淡淡微笑。
來人正是賈瓊。
除了某些人的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眾人的目光在賈瓊與賈寶玉來回流轉,倒是吃驚,這個東府的瓊二爺,可真是好顏色。
那天賈母也很高興,賈母最喜好顏色的人,再加上這個孫兒也確實好學的,雖然賈瓊今日的來意賈母並不知道,但是也大概猜的到,無非是讀書那些事。
“老祖宗,孫兒想要用功讀書,想向您老人家求個恩典。”
賈母對於賈府的暗中掌控力還是有的,知道以前也是一個愛玩鬧的,家中幾個姐妹也愛與他玩耍,後來孫兒突然大病一場,除了家中的幾個姐妹去看過幾次以後,也就去東府傳消息的鴛鴦去過幾次,還有其各種丫鬟也去過幾次,不過也是屈指可數。
一個小透明般的人物,確實不值得太多人掛念,就連賈珍也是囑咐下人好生照料,也是從未看過一次,等到大病好了以後,這孫兒就開始用心讀書了。
後來在賈母的同意,以及賈珍的點頭下,賈瓊來到了西府,專心讀書。
賈政確實是愛極了讀書,在賈政的大力支持下,賈瓊專心讀書,後來考上了生員,去了國子監,然後拜師孔,後來是秀才。
雖然這樣也得到了某些人的不滿,可是賈瓊無以理會,他得了恩典已經是不易,現在再找事,是會招人厭的,到時候也會有人傳家宅不寧的言論,到時候才是真的呵呵了。
這也不算什麽,即使賈瓊是真的刻苦,大家也知道他是每天勤學練武,刻苦讀書,賈母也是派人送去日常一應吃穿用度,以顯重視。可是也沒有幾個人覺得賈瓊可以中舉的。
秀才何其多,可是考上舉人的也是寥寥無幾。
最相信賈瓊的,就是幾個姊妹,還有自己的老師了,就連賈政也是有著一絲不安。
而即使賈母送去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太好的,也不會全部落到賈瓊手裡,可是賈母不在乎,自己的態度已經有了,下面的人怎樣是下面人的事。
即使是考上舉人的賈瓊,說實話,境遇也並沒有太大改變,東府賈珍獨掌,西府還有賈母的寶貝心肝,就連自己的好二嬸王夫人,賈瓊也知道並不是什麽吃齋念佛的人。
賈瓊中舉人,除了賈政和賈瓊的一種姊妹外,賈政對於自己這個侄子是那那都滿意,用功知禮,姊妹們都知道賈瓊是如何刻苦讀書,如何用功。
賈母是最高興的,這個舉人雖然確實不算什麽,但是這個孫兒是在自己手下討的恩典,這只會顯得自己這個老祖宗治家有方,至於自己的二兒媳等人暗中苛待賈瓊的事情,也就不能有了,也算自己對於他的重視。
王夫人沒什麽表示,只是把賈母的善待賈瓊的話,當作了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