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賈瓊沒有慣著他們,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其他的賈瓊根本不管。
剛才石磊也是在威脅賈瓊,大家都不是同一陣營的,只要面子上過得去,沒什麽好說的,其他的也沒人會管。
真當我這幾個月來的忍耐,就是為了與你們和和氣氣啊。
一部分管事的被拿下,賈瓊臨時調任了一批,新上任的這批管事有多少人是隆治帝帝的人,有多少人也是毫無背景還是其他的,誰又知道呢。
賈瓊也沒有把這些人全部拿下,一來五城兵馬司日常的運轉暫時還少了人手,二來有些人確實只是小錯,自己也不好大張旗鼓的。
最後一點,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如果賈瓊把這些人全部拿下,明天就會有雷霆般的攻勢朝著自己衝來。
什麽驕橫傲縱,什麽佔山為王,什麽把五城兵馬司作為自己的一言堂……
只有當事人想不到的,沒有這些動嘴皮的人說不出來的。
賈瓊絲毫不懷疑,那時候自己會被隆治帝推出去泄憤。
到時候賈瓊就會被奪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身份,甚至新上任的也會是隆治帝真正的幸福。
至於賈瓊這個幫隆治帝打開了大好局面的人,破了這局棋的人,估計也會在各個領域接連不斷的發光發熱,就像一頭頑強的騾子,直到最後沒有一絲價值。
賈瓊拿下了一批管事,新上任的這批一部分是賈瓊“隨意”的選擇,有一些則是來自戴權的暗示。
“接下來你們趕緊熟悉一下各自的職務,務必不能出了紕漏。”
有一些人看著賈瓊的目光有些狂熱,有人的地方就有世故,總有一些有能力的無法發揮自己的才能,不是位置不合適,是因為沒有門路,沒有靠山。
“是,大人。”
也夠了,也夠了,一步一步來,一步一步來,今天做的確實已經夠多了,今天一天的收獲趕得上前面不知道多少年的了。
隆治帝當然也有辦法拿下這些人,到時候鼓勵朝堂上又是一片你爭我吵。
最尷尬的是如果隆治帝拿下的人太少,那他扶持起來的人就不管用。
如果隆治帝拿下的人太多,那除了那些朝堂上的各位大臣的雪花般飛來的奏折以外,隆治帝無法在一段時間內安插足夠的人手,這就是在做無用功。
只能說,當皇帝當到了這個份上,也確實是足夠憋屈了。
如果是我坐到這個位置上,我絕對不會這樣做,我應該會……
賈瓊輕輕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暫且拋在腦後。
“接下來把這些敗類的事情張榜貼出來,公之於眾,我要讓神京城的老百姓都好好看看。”
“然後再張貼告示,招攬五城兵馬司兵士,有相關經驗,實力高強,人品優異者先。”
隨著五城兵馬司把告示張貼了出來,神京城中又是一片叫好聲和暗中咬牙切齒的聲音。
“嘿,你說怎麽著,這雲麟伯,人家才是真的玉公子。”
“你看看,這一段時間以來,那賴家什麽的,還有這五城兵馬司。”
“怎麽著,都遭報應了吧?”
“要我說他們也是活該。”
“是啊是啊,上次哪個他們沒給人家交什麽管理費,最近把人家他們攤位給掀了。”
“還有那些穿了皮的狗東西,一當上了個兵,連人也不認了,吃飯不給錢……”
……
神京城中,一個小小的“瓜店”,那店的名字就叫“瓜店”,店主是李四,閑來無事的人都會在這裡聚集。
這裡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聞,已有當下最新鮮的時事政治,當然賣的最多的還是瓜和瓜子,花生類的。
……
“該死。”
“還真讓他把這局面給盤活了。”
“怕什麽。”
“那個薛家的他都把事情認了吧?”
“還沒有,本來以為是個草包,誰能想到,骨頭還挺硬。”
“如果不是背後還有點門道,說什麽還不是咱們定。”
進了大牢的,一般都有罪,一般不會沒罪,被抓的可能沒罪,但是進了大牢的一般都有罪。
“嗯——”
王宣本來都以為薛蟠只是一個小小的紈絝子弟,一上強度什麽就都有了。
薛蟠的表現倒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薛家不算什麽,可是如果牽扯上賈家,動用私刑,被發現的話,那可真是要出大事。
“算了,暫時就先放下吧。”
“安排去吧,這次不能在出差錯了。”
“這次一定要讓賈家傷筋動骨。”
“那皇子那邊?”
“繼續交涉,畢竟當今聖上得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純屬是運氣好,想要這份運氣的人多了去了。”
“薛家這邊動不了了,沒事,薛家無傷大雅。”
“只要不露出馬腳,不讓賈家那小子抓住機會,他在這個位置上乖乖坐著吧,對咱們也沒有什麽影響。”
“那婦人交涉好了嗎?”
“已經交涉好了,她一聽說我們可以幫助他兒子,她就信了,高興的不得了,只要機會合適,她就會出手。”
“找的人也是周家的,經過好幾手防備,不會與咱們的人扯上關系。”
“嗯, 好。”
王宣又把頭低了下去,目光注視著自己眼前的棋盤,隨著年齡逐漸大了,不知道是精力還是心性問題,王宣慢慢喜歡上了下棋。
做一個精深的棋手,把一方小小的棋盤,一個小小的世界掌握在手中,運籌帷幄,這種感覺逐漸讓王宣有些沉迷。
“接下來老夫要出招了。”
王宣眯了眯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王宣的自信,這是王宣輕松,這種時候就代表這局棋已經在王宣的掌握之中了。
……
“哎哎哎,頭疼頭疼。”
此時,正在與迎春下棋的賈瓊突然捂住了頭,一頓掙扎,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也都亂了起來。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惜春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惜春第一反應是有些慌,迎春反應有些慢,愣了愣神,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闖下了禍。
“撲哧。”
看著惜春和迎春著急忙慌的身影周圍的幾人卻都笑了出來。
“瓊二哥不舒服,估計這局棋是下不了了。”
林黛玉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話音剛落,賈瓊就立馬坐好。
“是啊,是啊,看來這局棋是下不了了。”
“哥哥,你!”
“不理你了。”
“唉唉唉,不是,妹妹,哥哥不是故意的。”
看著紅了眼眶的小惜春和直愣愣盯著自己的迎春。
這下又輪到賈瓊開始手忙腳亂了,周圍的幾女都是對視一眼,再次笑了出來,誰能想到堂堂的狀元公,雲麟伯竟然也有這般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