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清脆的巴掌聲聽得騎在戰馬上的董休內心格外舒坦,看著那幾個被扇懵的士卒,他的臉色又忽然黯淡下來。
虎賁甲士揮舞著他們手中的皮鞭狠狠地鞭撻在這些懶散士卒身上,霎時間遍地哀鳴,連連叫罵。
“狗母養的,誰敢打乃公!”
“爾等,敢打乃公!”
馬背上的董休聽著這群人一口一個乃公格外刺耳,眼神早已迸發出熊熊怒火的黃英徹底忍不住內心的憤怒。
老黃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尤其是那幾個被打士卒中居然朝著黃英啐了一口唾沫,這就注定了老黃要把這個人打死的結局。
“孝傑兄,留個全屍。”
“哼,渣都不給你留!”
聽老黃的口氣已經完全攔不住他了,看著他把腰間的佩刀都給拔了出來,董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陣陣刀鳴從刀鞘中隱隱傳來,馬背上的甲士們聽罷渾身舒坦。
對這些出言不遜的敗類,就該這樣!
下馬的老黃可謂是凶神惡煞,只見他直接推開一旁拖拽的虎賁甲士,直接提著刀惡狠狠地拽著他的衣領。
“敢罵乃公?!你母的,找死!”黃英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破口大罵道。
很顯然這個士卒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黃英罵得越狠,這個士卒越發蠻橫,“哼!知道乃公背後的靠山是誰嗎!若是讓他知道了,爾等,哼!就是他手中的一隻螞蟻,一個都不能活!”
也怪不得這些人沒見過宮中禁軍,因為在他們的眼裡,自己的靠山才是天。
殊不知他們的言行和舉止已經給他們宣判了死刑。
“好,好!!!找死!”
黃英見他有恃無恐,根本不懼怕他的威懾,心中怒火直頂天靈蓋,手中的佩刀儼然舉起,明晃晃的刀刃泛著明光,閃得在場眾人眼神閃躲。
突然,城門大開,一眾官吏從城中跑了出來,為首的鄭憲更是心急如焚,臉色匆匆。
當他們看見黃英的佩刀即將落在那個士卒腦袋上的那一刻,鄭憲瞪圓了雙眼高呼道:“將軍刀下留人!!!”
但發了脾氣的老黃又豈能說留人就留人,你讓乃公留人,乃公偏不留!
黃英手起刀落,血花飛濺,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掉在地上,好不悲慘。
看到這一幕的梓潼官吏頓時雙目圓瞪倒吸一口涼氣,站在眾人身前的鄭憲亦是血壓飆升,心臟跳動更是急促,仿佛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當鄭憲出現的一瞬間,董休的目光異常陰冷,旋即便開懷大笑地翻身下馬走到鄭憲面前。
董休那張古怪的笑臉讓此刻的鄭憲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這特麽哪是來上任的,分明就是來殺人的!
“下…下官梓潼郡丞…鄭…鄭憲拜…拜見府君!”鄭憲經歷這一幕後再也沒了剛才在府衙那番囂張嘴臉,就連說出的話都格外結巴。
董休看著眼前被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鄭憲,就知道自己這麽做帶來的效果已經到位了。
不過他覺著這個效果還不太理想。
他提高了自己笑聲的音量,一邊大笑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本府今日赴任,卻不曾想見到梓潼郡兵竟然如此不堪,爾身為郡丞代行郡守之事,是否有瀆職之罪啊?”
一聽瀆職之罪,鄭憲急忙跪在地上,神色盡是驚慌失措。
“下官知罪,請府君饒恕!”
看著鄭憲臉上盡顯慌亂的神情,他的笑聲更為爽朗,這個效果才是最理想的嘛!
不過,他感覺隻殺一個小卒不足以震懾這群人。
這群士卒平日裡懶散慣了,郡尉應該負首要責任。
董休將跪在地上的鄭憲緩緩攙扶起身,臉上的笑容顯得更為快活,嚇得鄭憲雙腿已經徹底軟了下去,無論讓他怎麽站立都站不起來了。
“郡尉在何處啊?”他忽然又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朝著在場眾人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不約而同地瞥向了站在人群中間的馬方。
一臉書生相的馬方滿臉窘迫,但更多的是畏懼,眼神掃向這些背叛自己的王八蛋們,但又能把他們怎麽樣呢?
黃英、夏侯忠和馮南三人頭一回看見這種狀態的董休,儼然一副神經犯毛病的模樣。
一臉緊張的馬方一咬牙一跺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向董休拱手道:“末將梓潼郡尉馬方,見過府君。”
唰——
突然!
眾人的目光還沒來得及聚焦兩人其中的一人,馬方雙眼猛然一瞪,臉色極其猙獰,想說話卻只能急促地呼吸,最後口吐鮮血,一命嗚呼……
當他們反應過來後,只看見馬方的胸膛上插著一把刀。
董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將插在馬方身上的刀拔了出來,鮮血頓時如噴泉般流淌在這片土地上,一股血腥味兒在四周蔓延開來。
殺了一個擅離職守的士卒還不夠,還要再殺一個郡尉!?
“孝傑兄,從即日起,你繼任梓潼郡尉之職,郡中士卒若有敢懶散,擅離職守去做無關於軍務的事情,就照著今日這一幕,再殺!”董休的聲音幾近沙啞,咆哮聲幾乎傳遍整個梓潼南城門。
有了今天的殺雞儆猴,董休就不怕鄭憲還能再搞出什麽事情來,剩下的就是慢慢刨他們的老底。
看著地上慘死的馬方,鄭憲那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被董休這一輪操作撲滅。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這特麽哪是來上任的!
分明就是直接向他們攤牌了啊!
“這些士卒辱罵虎賁軍,乃犯了大罪,該怎麽處置,鄭郡丞……”董休那冰冷的眼神瞥向站起身來瑟瑟發抖的鄭憲冷冷道。
還沒等鄭憲答話,黃英在後頭開始高呼道:“該殺!”
在老黃的鼓動下,虎賁軍甲士們個個奮聲疾呼,逼得鄭憲牙一咬心一狠,猛然拔出腰間佩劍朝著那些辱罵虎賁軍的士卒走去。
猙獰的臉色和顫抖的右手已經足以證明他完全被董休嚇破了膽。
他有李嚴這個靠山又能怎樣?
馬方不還是慘死在董休的刀下?
“啊啊啊啊啊!!!!”
鄭憲幾近崩潰的咆哮著,手中的劍在這些士卒的身上毫無章法的亂砍亂刺,鮮血鋪滿了城外青石板路,也看呆了那些郡中官吏。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他只有真正地崩潰和瘋狂,才能做下一步的行動,否則對方沉下心來和他們打持久戰,董休可就真的沒有底氣來對付這群人了。
打草驚蛇,打蛇還得打它七寸呢!
解決了眼前的事務,董休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進城,吃飯!”
虎賁甲士們的眼神依然凜冽,在董休的帶領下浩浩蕩蕩踏進了這座城池,隻留下滿頭大汗的鄭憲和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吏們在風中獨自凌亂。
董休,他就是個魔鬼!
鄭憲的內心十分確信,現在他終於信了那個傳聞。
這個人,什麽手段都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