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桂芳打開門,看到了依然跪在客廳裡的李平安,那一瞬間,眼睛裡只有對兒子的心疼。罵他,打他,都是因為擔心他
“起來吧。”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張桂芳心疼的說道。
“媽…”李平安跪了一夜,腿有點酸,站起來的時候,因為時間太久,腿都麻了,差點摔倒。
“讓你跪著就一直跪著,追人的時候怎沒這麽聽話呢。”責備的怪著他,可是還是用手扶著他,走到椅子上,讓他坐好,自己則蹲下來,用手給他揉腿。
“跪疼了吧。”一邊揉,張桂芳一邊輕聲地問道。
“疼…”能不疼麽,都跪麻了,感覺整條腿好像都麻酥酥的,快失去知覺了。
看著李平安一臉委屈的表情,張桂芳終於笑了。緊接著便歎了口氣。
“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是,遇到事情,不能再衝動了。媽不怕你出任務,媽也相信你能當好這個警察,但是,媽希望你記著,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遵守紀律。明白嗎”
“我知道了媽。讓您擔心了。”
“我是你媽,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餓了吧,媽給你做飯去。”擦掉眼淚,張桂芳去給李平安做飯,她不是不懂自己的兒子。她怎麽不可能不懂自己的兒子呢?那畢竟是她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啊,只是有些話,她必須要說,她是他媽,她希望他好。
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老媽,李平安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腿。真疼啊,都麻了。
不過天亮了啊,還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驚喜還是驚嚇。不過總歸不會把自己撤職吧。這次擅自離崗,雖然事出有因,但是畢竟是殺人的大案子,李平安也不知道會不會處理自己。
吃過飯以後,李平安和汪新來到了警隊,汪新覺得李平安的臉色很不好,走路也不正常。
“你這是怎麽了?好像很虛弱的樣子,身體不舒服麽?”汪新關心的問道。
“跪了一宿,能好麽?”李平安坦白的告訴了他。腿現在還有點不適應。
“跪了一宿?”汪新震驚,李平安犯啥錯了?張姨這麽狠?
“算了不說了,對了,你千萬別學我,這件事我確實不對。”李平安告誡道。汪新這小子昨天兩眼放光。他得提醒他。
“學你幹嘛?學你跪一宿啊”汪新一歪頭,眼睛還不時的瞄著他的腿,李平安一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胡隊長把李平安叫到了辦公室,和他聊一下關於昨天的案子的事。一進門,李平安就看到師父也在,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馬魁都沒看他一眼。
“平安,說說吧,你可是大功臣,抓了殺人犯,你自己先做個總結”胡隊長率先開口。
“隊長,我當時確實衝動了,我沒想那麽多,看著那個人質死在我面前,我就想著,如果不抓住這個殺人凶手,讓他跑了,是不是會造成很多的人受傷或者死亡,這是我沒辦法接受的,其次,作為一名警察,守護人民的財產安全是責任和義務,所以我就追了上去,幸好,抓到了對方。不辱使命!”李平安把想說的都說了。他確實錯了,可是他不後悔。他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的看著罪犯逃離。
“說的挺好,可是你也知道,你的行為是不符合規定的,乘警在隨車期間,是禁止擅自離開車廂的,如果發生意外,那麽你的責任就是最大的,因為你的原因造成的損失,誰來負責?你麽?”胡隊長嚴厲的說道。
李平安沉默的聽著。事情都發生了,結果也是好的,該怎麽處理,他都認了。
“馬魁你也說說。”
“李平安是我徒弟,沒有管教好他是我的責任,這事不怪他,當時是我沒有製止住他的行為,如果論責任的話我比他責任大。”馬魁說道。
李平安看著自己的師傅,每一句都在為自己考慮。其實一點都不怪他,是自己沒聽他的話。
“沒錯,你有責任。你是他師傅,負責帶他,他什麽都不懂,你還什麽都不懂麽?如果你教不了,那我就找別人來教。”
李平安立刻慌了,他師傅沒有責任。
“隊長,我不同意,責任都在我,是我不聽我師父的話,當時他阻攔我了,可是沒有攔住,而且也喊我回去,我沒聽。是我自己想著抓人的,跟我師傅沒有關系!”李平安急忙解釋。害怕馬魁受到他的連累。
“你還挺有理,怎麽處置他,不是你說的算的,還有你,這次的事情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如果都像你一樣擅自離開自己的崗位,那工作還做不做了?所以,這次決定,把你調離!這是調離通知,你自己看一下,回去收拾東西,下周一去報道吧。”胡隊長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李平安。
李平安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因為這次涉及的案子影響巨大,李平安的行為也觸犯了管理條例,所以經過認真核實,決定調離原工作崗位,調往鐵路派出所工作。
李平安認真的看完內容,沉默許久,這樣的結果他能接受,拿好調離文件。站起身,對著馬魁鞠了一躬。
“師父,我走了!對不起,給你丟人了。”
他知道馬魁為自己擔心,自己調離他心裡估計很不好受。
馬魁不看他,這讓李平安更難受了。他覺得師傅是怕忍不住難過。看了一眼師父, www.uukanshu.net 離開了辦公室。
李平安離開,辦公室也安靜了下來,等了一會,看到李平安沒回來,胡隊長繃緊著的臉這才松了下來,笑著對著馬魁說“我剛才演的怎樣?還行吧?”
“馬馬虎虎吧”馬魁也笑了。
“這小子真出息啊,抓了個大的。”胡隊長誇讚道。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平時挺聰明一個人,關鍵時候腦子就不好使啦。好在抓住了人,沒出什麽事,但是也不能慣著他,不然翅膀更硬了。調到派出所去待一段時間,也看看基層和鐵路的區別。”馬魁說道。
“行了。你剛才都快忍不住了吧,你徒弟給你爭這麽大臉,指不定偷著樂呢,不過你可別露餡了。這小子聰明著呢。”胡隊長囑咐著,兩人在李平安來之前就商量好了。
李平安雖然擅自離崗,但是卻屬於特事特辦,尤其這次的殺人案件,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快速的抓捕凶手,把案件影響降到了最低,這對於領導來說是願意看到的,證明了他們的辦案能力。李平安是有功的,只是馬魁覺得這事不能這麽乾,不能讓他覺得抓到了人,這麽做就是應該的。得打擊打擊他。壓一壓他。這樣他才能更沉穩。
所以胡隊長和找他商量怎麽獎勵李平安時,馬魁就提出了這個主意。給他調到派出所基層去待一段時間,什麽獎勵,這是他應該的。
李平安一出門,汪新就過來詢問情況。
“怎麽樣,說啥了?”
“我被調離了。”李平安拿著文件,回答汪新。
“啥?把你調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