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百五兩輛拿下了,還搭了一個永久牌的打氣筒。
就這樣,林衛東橫掃了整個破爛街,靠著不要臉的精神把能看上的都買了。
這個破爛街地攤的所有老板,也都把林衛東當成去庫存的買家了,那些長久賣不出去的東西,都推銷給了他。
那個飛人牌的縫紉機林衛東沒買,因為已經是個架子貨了,機頭和座機還在,但是傳動裝置和附件已經丟失,如此也就不能用了;所以不論老板怎麽推銷,林衛東說死沒要。
為此那個老板還感覺挺奇怪的。
以前倒是有網絡傳媒公司的來收舊貨,人家是為了開懷舊供銷社當場景給網紅拍照的。
如此,這些這老東西可以當擺件用就行,人家也不求這玩應真能用,只要看著像這麽回事就可以。
因為這個,大家才收了這麽一堆破爛貨,結果貌似這題材流量不大,人家傳媒公司後來不要了,他們收的這東西就這麽砸手裡了。
現在,見林衛東也來這麽買,大家還以為又是這個套路火了呢;只是有點奇怪,怎麽這個小夥,買這東西不求便宜,卻要好用的了。
這網友的審美變化這麽快嗎?
不止要看個樣子,難道還要網紅們真的用。
老板可不信現在那些扭大腚的小丫頭會用這些東西。眼前這小夥肯定是難為自己了,這麽賣東西,可撈不到好處啊。
於是,這個賣縫紉機的老板,拉著林衛東,小聲的嘀咕道。
“兄弟,我能給你開發票,這個你三百拿走,我給你開八百的發票,你看行不!”
他把林衛東當成了卡好處的采購了。
可他想的根本就不是林衛東的需求啊!
而旁邊攤位的老板卻明白怎麽回事。
他和那個賣串的是朋友,可是聽說林衛東這號人了,外號抹零減半;人家這孩子就是來玩,來學習怎麽砍價的。
於是,旁邊攤位的老板,衝著林衛東喊了句。
“一千,愛買不買!”
說給開八百發票的老板見同行撬行有點生氣,可是聽同行報出的這個價格又覺得這是幫自己抬價呢,也就沒計較。
誰想到,林衛東來了句。
“五十賣不?”
而那旁邊攤位的老板來了句。
“成交!”
結果人倆成了,看的賣飛人縫紉機的老板是目瞪口呆。
就這麽,林衛東又淘了件華南牌的縫紉機,五十塊錢;還搭贈了一些針頭線腦的碎布料。
這華南牌可比那飛人的成色可好多了,是正經的老貨,不是後仿品;賣這東西的大哥說是他姥姥留下來的,讓林衛東好好對待,別給丟了。
這話讓林衛東有點想不明白,既然想好好對這東西,為啥還給賣了呢;想好好對待你自己好好對待啊。
但想不明白的林衛東也依舊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縫紉機在他們那,可是幾個村子共用一台的大型生產力工具。
你要是家裡沒有個吃白米飯、饅頭這種幹部灶的人物,連縫紉機的票你都排不上。
很多村子都是要把它供奉在村裡的大隊部的,平時開動也是要以學習使用縫紉機培訓班的名義,組織村裡十三四歲以上的女孩一邊學習,一邊生產的。
這城裡經編廠招工,這種學習是對農村戶口女孩的重要考核標準。
這還不算,即便考不上工人,可是擁有這個東西的所有權或者使用權的人,那也是方圓幾個村裡有牌面的人物。
誰家過年或者娶親,想要做身衣服都要求著人家的。
所以,即便沒有大哥這囑托,林衛東也是會好好對待這東西的。
扛著縫紉機,扶著兩輛自行車又得回去送一趟了。
邊往出租屋走,林衛東邊想著,以後這個要常來;要是能弄個十來台,再靠上金主任的關系,自己都可以在少年宮開個培訓班了。
這可比技術崗都牛逼,屬於幹部崗了。
要知道,少年宮可是青年團旗下組織;這團派出身那也叫出身,成分可不低的。
送完這個,林衛東繼續掃貨。
這次都是小件了。
他買了一個海鷗四型的照相機,其他照相機都已經是個擺設了,就這個還能用,為了賣給林衛東這個,老板搭了十來卷交卷,據老板說,這交卷都比這相機值錢了,一共花了八十。
賣通信牌電視機的哥們還想著騙林衛東,說他這個電視機是好的,還能看的,說死就要林衛東二百,說自己這個算彩電。
這可騙不了林衛東。
彩不彩電的林衛東還能不知道嗎?
礦務局家屬區的孩子們每天下午乾的事就一件,去拍領導家孩子的馬屁,然後讓他們帶著自己去看電視。
能看彩電的那是廠一級領導家的孩子,看黑白電視的那都是科室領導家的孩子。
所以,別看林衛東家沒電視,但是他可知道,這九寸的通訊牌電視,就是個黑白電視,只是前面裝了個彩色的紙,冒充彩電罷了。
二百的價格倒也不是說林衛東不能接受,畢竟他們哪裡也要二百八的,還得有電視機票。
只是林衛東讓這賣電視的人給自己試試好不好用的時候,這人卻支支吾吾的,說著沒電試不了。
本來這事都快成了,可惜這人說到這的時候顯得很沒底氣;再加上旁邊那個賣縫紉機給林衛東的大哥來搶生意了;
最後,林衛東花了一百二,買了台十四寸的首都牌黑白電視。
還是那個大哥賣給他的,還是他姥姥的。
別的不說,這大哥至少實誠,可沒拿黑白電視充彩電糊弄林衛東,甚至明白的告訴林衛東,他這也有三色紙,貼在電視前面,也能充彩電看。
說著,這大哥還用自己攤子上的電瓶,給林衛東看了看電視是好的。
和這樣的人做生意做得也放心啊。
最後林衛東算是在大哥這大采購了一番。
他還買了一雙回力的女式運動鞋,一套百雀羚的鐵盒冷霜,兩枚青年團銅製琺琅徽章,以及兩隻英雄鋼筆和一個紅色的會議紀要本。
還有一把生鏽的美版軍刀,一套廢舊無用的命委會蘿卜章和一遝子京單位的介紹信!
林衛東還真沒想到,這裡竟然有這個!
這些統共沒花二百,其中最貴的還是竟然是那個百雀羚的鐵盒冷霜,攤主大哥說,這可是當年阮玲玉、胡蝶等人的心頭好,現代工藝複刻的,是真經的真東西,最近國貨崛起,廠家才出了這懷舊款。
光這套百雀羚就花了一百二,再添點錢都能再買兩輛自行車了。
可林衛東咬了咬牙還是買下來了, www.uukanshu.net 不為別的,就為回去看一眼妹妹崇拜的眼神。
當然,還交了下大哥這個朋友。
於是,在這破爛街上,林偉東的那個算是殺瘋了,一口氣花了五百多;
當然,對於這幾個攤主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麽,主要是減負了,終於把這沒人要的東西都脫手;不然總賣不出,看著太鬧心了。
不過林衛東名聲也算是壞了,遇到他,誰都和他叫抹零減半,自此以後,才哥教給他的辦法估計是不管用了。
剛開始還好,他這麽討價還價還能撿到點便宜,不過就是不受待見罷了。
可後來就不行了;反正現在,林衛東再去哪個攤位,哪個攤的攤主人都明目張膽的喊他,‘抹零減半來了’;
於是,給林衛東報的價格也越來越誇張了。
而抹零減半也成了林衛東在這的名號了。
都怪那個喊一千,他回價五十就他就成交的大哥,現在誰見到他都都在心裡想賣的價格上加個零,再翻個倍;那誇張的價格,弄得林衛東都不願意回價了。
不過,他林衛東買東西,隻接受自己能心理能接受的價格,覺得貴了,就換一個。
總之,在這破爛街上,他要用這個世界的收入去消費著他們那個世界物價一半價格東西,超過了,他就不買了。
如此,能買的東西,就越來越少了。
就這樣,面對後來越來越誇張的報價,林衛東也沒沒心情逛下去了,結束了自己破爛街的行程。
然後他和那個賣縫紉機大哥打聽了哪裡有賣糧食的,就準備去買些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