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一個聲音傳入到了江青山的腦海中,那邪術發動後的後遺症,還讓他的腦袋裡充滿著刺痛,他費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修士,此刻正冷冷地打量著自己。
雖然不知道此人的來歷,但見到不遠處已經倒在地上的李斷腔,他也知道是面前的人救了自己,他說道:“不知道,這位前輩的名諱,晚輩江青山在此行禮了。”
他費力地爬起來,想要給陸鳴扣頭。
陸鳴單手一揮,一道法力便止住了他想要扣頭的動作:“不必如此,這家夥本來就與我有仇,我殺他並非是為了救你。”
江青山見到陸鳴這樣說,便也只能是十分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後拖著虛弱的身子站在了一旁,想看看這位陌生的前輩究竟有什麽目的。
陸鳴先是手指一點,將李斷腔的儲物袋拿在了手中,然後一把火直接消滅了這家夥留在這世間的最後痕跡。
隨後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扔給了一旁的江青山一瓶丹藥:“拿著吧,這東西能讓你活著走出這裡。”
也不管江青山的反應,陸鳴將一塊玉簡貼在頭上,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按照上面記載的位置,在地下密室的牆壁之上摸索起來。
見到陸鳴的動作,江青山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抹疑惑之色,此人莫非和那李斷腔一樣,也是前來尋找江家寶藏的?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江家的信物藏在這間密室的牆壁之中?
江青山可以肯定,有關這密室信物的所在之處,他隻告訴過一個人。
一時間,他的心中也出現了一個猜測。
在他的心中思維還在跳躍之時,陸鳴已經鎖定了一塊磚,而後雙手猛地朝著那塊磚一抓,直接沒入到了縫隙之中,硬生生將這塊磚給抽了出來。
“有點意思,怪不得無法用神識發現這裡的異常。”陸鳴掃視了一下這塊看起來像是尋常土石一般的磚頭,手中真火倏然湧現,直接將最外面這一層烤化,露出了裡面泛起金屬光澤的部分。
見到這一幕,江青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前輩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知道我江家最大的秘密!”江青山忍不住開口道,他想要確認一個問題,哪怕這位前輩喜怒無常,被自己的質問冒犯,將自己殺了,他也毫無怨言。
陸鳴看著這位昔日江家的族長,心中微微猶豫,還是開口道:“有一個女修以這秘密和我交換,要求是在我凝結成金丹後,將王家上下滅門,怎麽,有問題嗎?”
“女修?”江青山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道:“前輩可否將那女修的名字告知?”
陸鳴搖了搖頭:“名字,好像是叫什麽江夢吧。”
聽到這句話,江青山如遭雷擊,直接半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嘴裡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江家終究還是有後人活著啊!”
陸鳴見到這江青山的反應,又想到自己畢竟要拿的是江家的寶藏。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今既然碰到了一個活著的江家人,倒也不好意思視而不見,這位昔日的江家族長,雖然修為已經被折磨得只剩下了煉氣三四層的樣子,但是在凡俗之中,安穩渡過余生應該不成問題。
心中想了想後,陸鳴說道:“這李斷腔死後,肯定會有人前來調查,看在你是江家人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出手,帶你到世俗之中避禍。”
可誰知道江青山卻是十分堅定道:“晚輩本就於江家有罪,已無顏苟活,今得知我江家尚有後人存世,心願已了,就不勞煩前輩了。”
“晚輩只希望,前輩神功大成之時,能夠消我江家滿門之仇!”
說罷,江青山不顧身體的痛楚,跪在了地上,給陸鳴重重地扣了一個響頭,等到陸鳴再去看的時候,此人已經閉著眼睛,悄然湮滅了自己的元神。
見到這一幕,陸鳴的心中也微微有所觸動,想不到這位江家族長居然有如此魄力。
他微微點了點頭,手中一個火球打出,嘴裡輕輕道:“會的。”
……
拿到了江家的信物後,陸鳴也是沒有耽誤什麽功夫,那屠雲在離開祠堂的瞬間就已經被他殺了,如今李斷腔也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反正殺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對於這些魔修,他也沒有什麽心慈手軟的想法,魔功之中就當屬這血祭之術最為陰邪,所以他也就直接出手,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將廣場之上的那幾名魔修斬殺了,放出來了那些凡人。
不過這些凡人能不能逃離這千刃山,就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做完這一切後,陸鳴又飛到另外一邊的王家族地去看了一眼,若是能夠在結丹之前了結了江夢的囑托自然是最好,但是他發現這王家族地之外,有一層很明顯的陣法,如此一來,自己若是真的想要動手,恐怕就很麻煩了。
再加上薑國之中現在戒備森嚴,被結丹境界以上的修士發現,那就麻煩了。
於是他放棄了滅門王家的想法,轉而朝著元州的另外一座大山的方向飛去。
這江家族地的密函是用一種能夠屏蔽神識的法器所包裹住的,不過這法器的防禦性極差,陸鳴稍稍動用些許法力便找到了那密函,知曉了江家寶藏的埋藏之處。
元州東南邊的一座大山。
這裡常年籠罩著陣陣白霧,尋常的凡人是很難進入到其中的。
陸鳴一路飛馳,這才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這裡。
“嗯,應該就在這附近了。”陸鳴稍稍回憶了一下密函之中的地圖。
現在他的周圍一共有三座數百丈高的巨大山峰,密函之中記載的藏寶地點就在這最中間的山峰之下。
陸鳴一口氣放出所有的紫紋蠍,這些紫紋蠍紛紛遁地,朝著中間的山峰探去。
有了這些靈蟲打工,陸鳴也就心安理得地盤腿坐了下來,開始默默恢復起體內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