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霖的催發之下,整座島嶼上的樹木都迅速的生長起來。
樹冠勾連,形成一片綠色的海洋。
梁龍落在樹冠上,卻覺得落腳之處如土地一般堅實,行走無礙。
綠瑩瑩的樹葉上升騰起水汽,糾集成白霧,織出一座小屋。
林霖輕描淡寫的將密林勾連成為大陣,織霧成屋,以樹為院的手段確實驚到了梁龍。
對於梁龍這個陽神真人和陣法大家來說,這樣的操作並不困難。
可林霖是一個體修啊,這不是體修應該有的操作。
一拳砸出個大洞,然後往裡面一坐便號稱自己的洞府,才符合梁龍對體修的印象。
林霖也不在乎梁龍對體修的刻板印象,右手微微展開:“梁兄請!”
在林霖的邀請之下,梁龍也落到了雲屋之內。
屋內素白為地,點綴著些許花草,讓屋內多了幾分顏色,也多了幾分生氣。
木桌之上,黑褐的木杯中飄著幾片綠葉。
林霖率先抬起杯子:“喝過了梁兄的珍珠奶茶,不妨試試小弟這樹茶如何。”
梁龍也抬起來杯子,放到嘴邊,輕輕的嘗了一口。
茶味清淡,僅有點點清香,卻又回味無窮。
“好茶,清香幽遠,靜心凝神。”
梁龍誇讚道。
林霖也是笑道:“梁兄喜歡就好。”
兩人品著茶,不鹹不淡的聊著天。
梁龍其實並不想留在這裡,但剛將林霖拉攏到靜水湖,不坐一會豈不是顯得梁龍不會做人。
林霖也不想梁龍留在這裡,但是剛加入靜水湖,就開口將老大趕走,豈不是顯得林霖不會做人。
而梁龍認為林霖是純粹體修,在修行方面沒有什麽可以跟林霖聊的,就沒有提修行上的事情。
林霖則是初來乍到,就打聽別人修行上的事情有些不禮貌,也沒有提修行上的事。
為了避免尷尬,梁龍乾脆笑道:“林弟初加入我這靜水湖,今晚就由為兄設宴,為林弟慶賀如何?”
此事日已西斜,到時候酒宴之上人數眾多,推杯換盞一番,氣氛就活躍起來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林霖還想著趕緊布陣將信息傳輸回去了,急忙搖頭道:“小弟閑散慣了,酒宴就免了吧,靜水湖中的大小修士我也見過。”
“以後湖中議事,梁兄通知我一聲便好了。”
林霖態度堅決,梁龍也不好繼續邀請,隻得笑道:“既如此那便隨林弟的心意了。”
“不過今日這酒宴雖然免了,但一月之後,為兄還要宴請這修行界各大宗門,將林弟介紹與他們。”
講到這裡,林霖才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跟梁龍提過。
林霖有些尷尬的道:“梁兄,我剛想起了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與你講。”
梁龍見林霖的神情,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一如既往的豪放道:“你我兩兄弟有什麽該不該的,講!”
“有什麽麻煩事為兄幫你!”
林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尷尬:“梁兄可知道這修行界一幫人專做這修士買賣的生意。”
“這個為兄自然是知道的,我靜水湖水族也有不少遭了他們的毒手,只是這些身後站著真君,我也拿他們不能怎麽。”
“唯一能做的就是約束靜水湖水族不要離開靜水湖地界罷了,畢竟哪怕他們身後站著真君,真惹到了我靜水湖面上,咱也不是吃素的。”
梁龍微微搖著頭,眉毛微微挑起,顯然是對那修士販子也是不滿。
梁龍這幅對修士販子積怨已久的樣子,讓林霖微微放下心來,繼續說道:“小弟剛飛升來這這大千世界的時候,也遇到的這幫人,還跟他們打了一架。”
“嘶!”
梁龍倒吸了一口涼氣,據他所了解,那幫修士販子不過就是些元神初期的修士,頂多有個把渡過三九重劫的修士。
如果不是顧忌他們身後的金光真君,早就被人剿滅了。
而他們竟然敢去惹以戰力著稱的合一境修士。
只能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可這林霖現在將這個事情提出來做什麽,莫不是將他們的人全部打殺了!
梁龍有些顫抖的問道:“你打殺了他們的人?”
林霖頷首微笑道:“小弟是迫不得已進行反擊!”
“打殺了幾個?”
梁龍有些激動,屁股都從椅子上離開了。
這林霖好深的心機,將好處吃乾抹淨了,然後給自己丟個大炸彈過來。
只是不知道林霖打殺了幾個,有沒有金光門的弟子。
如果沒有打殺金光門的弟子的話,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
“兩個, 一個是吉家堡的吉祥,一個是靈秀真人的護法靈獸赤虹真人。”
梁龍微微松了一口氣,坐回了椅子上,這吉祥是金光門推到前台的人物,名聲臭得不行,遲早會被金光門放棄的,林霖打殺就打殺了。
至於赤虹真人,一個初入元神的晚輩的護法靈獸,林霖將其打殺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梁龍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豪放的笑道:“不過兩個金光門隨時可以更換的棋子罷了,林弟將其打殺就打殺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那金光門的人行事乖張,林弟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離開靜水湖為好。”
林霖微微點頭,金光門的人行事確實乖張,在這避避風頭也好。
正好也可以抽時間布置兩界大陣,將在梁龍這邊獲得的信息傳給本體那邊。
有了這麽一個插曲,梁龍計劃的宴請各大勢力公布林霖加入靜水湖的計劃自然就告吹了。
不是他故意恐嚇林霖,好將林霖留在靜水湖中。
實在是金光門的人真的小氣得緊,金光真君又極其護短。
雖然梁龍不至於怕了他們,畢竟林霖這邊雖然打殺了金光門的護法靈獸,但還是佔著理的。
如果金光門非要胡攪蠻纏的話,梁龍也不是不能請出玄水真君來主持公道。
他金光真君行事再霸道,在玄水真君這樣的老牌真君,還是不敢擺譜的。
只是為了些許小事,消耗人情去請玄水真君實在太不劃算。
而且現在正是梁龍晉升的關鍵時刻,萬事還是以謹慎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