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白敬等人的目送下,白夜隻身下了山,然後去了距離玉衡派最近的雲煙城。
在雲煙城,白夜購買了一副秦國的地圖,然後通過地圖找到了清水城所在的位置。
看著清水城距離此地足足有兩千多裡路,白夜不禁暗暗怎舌。
來時乘坐玄天舟還真沒有感覺路途遙遠,可現在要折返回家,他才不禁感歎這漫長的距離。
不過慶幸的是,他借助周魁給他的銀子,花費十兩銀子在雲煙城購買了一匹馬,又買了牛肉干作為路上的乾糧和幾身衣物。
這時候儲物袋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
哪怕是足足一個月的吃食,也能被儲物全部收進去。
關於儲物袋的空間,白夜也大致探查過了,他手中的這個儲物袋,其內只有一米見方,估計是最低劣的儲物袋。
不過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足夠他用了。
做好這些準備後,他才循著地圖上描繪的位置,往清水城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也曾遇見過匪寇沿途攔路索要錢財。
不過對於這種凡夫俗子,白夜自是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晉升引氣一層後,他的身軀也在經受著靈氣的洗練,變得愈發強橫。
同時靈識在對戰的過程中,也能提前讓他探查對方的動作。
在這種情況下,沿途的匪寇並未給他造成任何影響。
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白夜終於是來到了凌肅的家鄉五福鎮,並將他的骨灰交給了他的的家人,並拿出二十兩銀子充當宗門的撫恤金。
看著凌肅的家人聽到這個噩耗,父母皆是哭的泣不成聲,語無倫次的說著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踏上仙路。
並在事後對白夜表達感謝,留他在家做客。
白夜婉言謝絕後,便再次策馬往清水城的方向而去。
在凌肅家所經歷的一切,讓白夜心頭不禁有些唏噓。
其實此刻身處於玉衡派的記名弟子,他們依然有退路,那就是放棄一切,選擇回到家鄉苟活。
只是他們更多的是,無法放下別人對他的看法,選擇繼續留在玉衡派,騏驥著奇跡的發生。
畢竟當日被玉衡派招錄時,父母肯定把他的事跡宣揚的十裡八村人盡皆知。
此刻卻灰溜溜的歸家,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又如何能接受外人眼中的嘲笑?
正是因為在乎外人的看法,才讓他們選擇繼續留在了玉衡派......
只是短短幾個月時間,白夜也已經不是剛入玉衡派的小白了。
他深知四系乃至五系靈根想要踏上這條仙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哪怕是他,這幾個月的時間裡,也是依仗著那塊石碑的詭異能力,才僥幸晉升引氣一層。
如果他沒有那塊石碑,可能下場和其他人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這條路,凶險萬分,卻也讓人不禁沉迷其中啊。“
白夜心頭不由感歎一聲。
他現在還記得,當他在凌肅家自爆身份時,全村的人看向他時的目光是何等的恭敬。
那種被人敬仰的感覺,確實讓人倍感快意......
甚至是村子裡待出嫁的少女,更是好生打扮了一番,想要在他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很顯然,她們都是奔著白夜這個玉衡派弟子身份而來,想著能通過白夜繼而改變自身的際遇。
看著她們這副舉動,白夜不禁哭笑不得。
可能她們都不知道,身為記名弟子的自己,只是玉衡派的最底層人物吧?
而記名弟子乾的活,和這凡俗的百姓大部分人乾的活並沒有多大區別。
不同的是,凡俗的人耕種,是為了糧食用以果腹。
而他們在玉衡派的耕種,卻是為了煉製丹藥的藥材和靈稻......
又過了半月時間,白夜終於是再次看到了記憶中的白家村。
眼前的景象,和他離開白家村時,並沒有任何差別。
當他牽著馬走進村口時,一群站在村口談論家長裡短的婦女,甚至還沒能認出他來。
直到其中一名婦人不由說道:“這小哥,看上去怎麽像是昌宗家的小子?”
“昌宗家的小子不是被仙門收為弟子了嗎?”
“就是,昌宗家的小子去了宗門才短短半年,沒這麽快回來吧?”
“......”
迎著眾人的目光,白夜牽著馬徑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當村口的婦人看到這一幕時,眼睛不由一亮。
“就是昌宗家的小子,他真回來了。”
“呵,好小子,小時候還吃過我的女乃呢,回來了也不叫聲紅霞嬸,真是忘恩負義。”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現在昌宗家小子拜入仙門了,你說他小時候吃了你的女乃?”
“她就是想說,昌宗家小子能拜入仙門,就是吃了她的女乃。”
“那她兒子怎麽就沒有拜入仙門?這女乃也不靈嘛。”
“哈哈哈......”
“......”
當白夜回到自己家時,白昌宗並不在家裡,沈婉蓉則圍在屋子裡的爐前坐著針線活。
看著沈婉蓉的背影,白夜目光不由自主的濕潤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誰會毫無條件的愛著他,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婦人了吧。
離別半年,白夜突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思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良久,白夜才終於隔著院門喊道:“娘,我回來了。”
屋子裡,正在坐著針線活的沈婉蓉身子一顫,然後面色不敢置信的朝著門外看來。
當看到站在院外的白夜時,她豁然站起身,面色激動道:“夜兒,你回來了?”
這時候,白夜才猛然注意到,沈婉蓉那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
看到這一幕,白夜心頭一喜。
他之前還在擔心,日後他回來的機會越來越少,白昌宗和沈婉蓉誰來照顧。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是多余的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日後會多一個弟弟,還是會多一個妹妹。
上一世只有他一個,而隨著他拜入玉衡派,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難以預測的軌道而去。
白夜將馬拴在院外的樹乾上,然後推門走進了院子。
“娘,爹去哪了?”
白夜來到屋子裡,然後問道。
“他跟著村裡的人一起進山打獵了,估計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沈婉蓉笑著說道:“你呢,看上去怎麽瘦了,在仙門過的怎麽樣?”
“我一切都好,就是抽空回來看看你們。”
白夜說完,便看向了沈婉蓉已經隆起的肚子,笑道:“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有一個弟弟,或是妹妹了。”
沈婉蓉面容紅了紅,然後一臉幸福的說道:“大概是在你去仙門的第二個月,我就發現自己又有了身孕......”
此刻的她,臉上洋溢著母性的余輝,目光憧憬著孩子的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