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張林不在那樣針鋒相對,開口建議道:“閣下既然是接賞金任務來的,想必是因為最近手頭緊,何在下沒有仇怨吧?”
黑衣人聞言笑道:“怎麽?打算花錢消災?”
“為什麽不呢?”
張林反問道:“你我之間並無仇怨,之所以兵戈相向,無外乎錢財而已。
你要我這條命,只是要買我這條命的錢。
我雖然不至於到不差錢,但要這條命,也可以出這筆錢。
你看,我們之間不久有了交易的基礎?而且這樣一來,就算你前腳走,我後腳報了警,你也不幸被安全局的抓到,不外乎一個敲詐勒索罪而已。
但你要是殺了我,那情況又不一樣了。”
黑衣人皺眉道:“怎麽個不一樣?”
張林見對方詢問,忙道:“你接任務時,不知我的信息中有沒有關於我是龍驍軍團的新兵的情況?
要是有的話,當我沒說,要是沒有的話。
殺龍驍軍團的新兵,你應該清楚後果。
到時你定會鎮西將軍府與炎國軍方、警方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黑衣人不屑道:“是這樣啊,要是只有這些,我想你可以交代遺言了。”
黑衣人緩緩抬起手,張林四周緩緩走出、爬出、跳出三隻傀儡。
待三隻傀儡徹底圍住張林,張林才看清,三隻傀儡分別是人型、蜘蛛型、狼型。
而黑衣人身前,則出現一條蛇型傀儡和龜型傀儡。
黑衣人緩緩後退,黑暗中傳來其聲音道:“小子,你我扯了那麽久,我等的隔絕法陣已經完成,你等的好像沒有來啊。”
張林試圖尋找一個可以防守的地方,但被四道傀儡團團圍住,只能受四面圍攻,有些氣急道:“藏頭露尾,有種正面剛啊?”
黑暗中,黑衣人的聲音縹緲不定的傳來,語氣戲謔道:“我可從沒有和敵人面對面的打算,剛才要不是為了拖住你,我也不會現身。
說到這裡,你說你剛才直接動手多好?
雖然你會死,但起碼那些暗中保護你的人有七成概率把我也留在這裡,也算報了仇。
現在,你就只能默默無聞的死在這片小樹林,而我,只要回到亞斯提亞大陸,就是赤星所有勢力都出手尋我,又能奈我何?”
張林聞言冷哼道:“魑魅魍魎,終歸上不得台面!”
說完,便先向人型傀儡攻去。
傀儡師的傀儡製作技術沒有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之前,人型傀儡是所有傀儡類型中戰力最弱的,獸型則是最強大的。
這也是黑衣人放出的傀儡中為何只有一道人型傀儡的緣由。
傀儡師製作的傀儡越接近真實實物,威力就越大。
人型是所有型體中,最簡單也最難的。
簡單的是只要初具人型,就能發揮同境界人族四五成實力。
難得是,人型若不夠真實,是難以發揮出同境界的實力的。
因為很多術法、武技的施展。
人型傀儡若不能和人一樣靈活自如,是無法使用出來的。
而獸型,只要具備獸型態,很多獸類獵殺的搏鬥技巧都能使用,至於術法,龐大的獸型體,足以在其身上銘刻上攻擊符文。
因此,張林搶攻人型傀儡,一槍下去,其只是僵硬的用手中盾牌格擋。然後右手的大刀橫劈過來。
張林仰身輕易躲過,一個閃身繞到其後,利用其身軀,格擋掉蛇其它幾個傀儡獸的遠程攻擊,以及一根深深插入人型傀儡身體中的箭矢。
蛇型傀儡的身軀並不高大,只有三米多長,但為了更靈活,其是以四腳蛇作為型體,有著半米粗的身軀。
其遠程攻擊,是令人防不勝防的金系法術:金矢術,主打一個快與破甲。
蜘蛛型態的傀儡也隻高一米左右,八隻腳都銘刻上疾風術與銳金術,行動敏捷快速,八隻腳無堅不摧,輕輕劃過,樹木一片片倒下。
狼型傀儡則則在一片混亂中襲向張林。
隱匿法術與疾風術加持,寒光閃閃的利爪與人型傀儡的大大刀同時對還未站穩的張林發起攻擊。
“鐺!”
“哢拉!”
張林長槍一橫,架住人型傀儡的勢大力沉的一刀。
大刀與赤炎槍碰撞,激蕩的聲音震得張林兩耳一陣失聰,一口血沒忍住,噴了狼型傀儡與人型傀儡一身血。
而狼型傀儡的利爪,摧枯拉朽的在張林身前劃過,一陣電光火閃中,隻聞哢拉一聲,張林精心煉製的凡階高等內甲,便宣告報廢。
但好在有內甲防護,張林才不至於被那利爪開膛破肚。
那人型傀儡的大刀漸漸用力,死死壓住張林。
狼型傀儡一擊不中,又往前再揮一爪。
這一爪,正對著張林脖子。
“吾命休矣!”
就在狼型傀儡利爪揮來,張林已然無法躲閃的電光火石之間,張林閉目一歎。
看來自己今日得死在這裡了。
“何方宵小?竟敢伏殺我鎮西將軍府的人?”
張林絕望間,隨著一身怒喝,只見幾道流光閃過。
那幾隻傀儡在張林眼中砰然化作碎屑,滿天飛舞。
“啊!”
“抓活的!”
小森林深處,一陣慘叫,一聲怒喝,便沒了聲音。
這一切的發生,在怒喝響起再到金光乍現,到森林中慘叫與怒喝後歸於平靜,皆在電光火石之間。
仿佛張林眨了下眼,危機便消然無形。
待張林回過神,一名身著赤色皮甲,一身氣血凌人的體修,手挽一柄長弓,屹然站在身前。
“沒事吧?”
體修雖一身皮甲,沒有像重甲兵一樣帶著全罩盔,但也帶著蒙面巾,看不到其面容。
見張林淒慘模樣,其蹲下來給張林止了血,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沒事,還死不了!”
張林擦擦嘴角的鮮血,看向對方道:“多謝這位大哥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稱呼?”
“沒什麽!”
皮甲男子道:“我叫劉封,隸屬龍驍衛第三大隊第二小隊,說起來我們還是袍澤,同袍之間,本就該守望相助。”
張林搖搖頭,杵著斷掉的長槍站起來,看向劉封道:“我到是想有劉大哥這樣的袍澤,不過林還是新兵,能不能通過新兵訓練還是回事,想和劉大哥做袍澤,還有很遠的路呢。”
“說什麽呢?”
劉封語氣有些不悅道:“既然你已經入了龍驍軍團的軍籍,那無論你進不進得了龍驍衛,我們都是袍澤了。
除非你背叛龍驍軍團,不然就是死,也是龍驍軍團的人。”
“是嗎?那真的太好了!”
張林笑道:“我還以為我要是過不了新兵訓練,進不了龍驍軍團呢。劉大哥這樣一說,我到是寬心了。”
“讓你留活口,你就不能悠著點?這下好了,人死了,讓我們去那裡查?”
張林和劉封說著,兩名中年男子從小樹林裡出來。
其中一人高大威猛,張林略微目測,起碼二米三以上。
對方拖著半邊屍體,正對著身旁一名消瘦的男子埋怨著,往二人走來。
消瘦的男子並不消瘦,只是比起高大威猛的那名男子而言,其身高也有一米七八,矯捷有力。
其左手倒提一把陌刀,右手拖著黑衣人的另外一半屍體。
面對高大威猛男子的埋怨,其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沉默的走著。
“怎麽樣?”
高大威猛的男子仿佛習慣了陌刀男的性格,走到張林二人身旁,將黑衣人的屍體隨意扔在地上,詢問起劉封。
劉封皺眉看一眼被對方扔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回道:“受了些傷,經過簡單治療,已經穩定了傷勢。”
張林到是沒在意,對屍體什麽的也不反感,概因征召者自十歲起就開始接觸,不是在醫學院觀摩解刨,就是在火葬場打下手。
學校還隔三差五的播放一些戰爭記錄片,或者變態凶殺案現場之類的影視。
自小的培養,讓張林對屍體這種東西早已司空見慣。
到是面對巨人般的壯漢,張林感到一陣壓抑,強忍不適道:“二位如何稱呼?今夜援手,林日後定當後報。”
被問的二人還未回答,劉封指著巨漢道:“他叫程陽,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一副憨厚樣,其實是個話癆,沒事別搭理他。”
說著也不等程陽反駁,指著陌刀男子道:“他叫錢元清,人比較內向,不愛說話。”
“見過錢大哥,程大哥。”
張林見劉封介紹完,對著二人行了個禮道:“今夜多虧了三位相助。不然林恐怕要埋骨一次了。”
“沒什麽!”
程陽大咧咧道:“我們小隊本就是受趙校尉所托,暗中保護你安全,說起來還是我們失職,讓你遇到這樣的危險。”
“趙校尉?”
張林疑惑道:“可是烈火營的趙清趙大人?”
劉封道:“正是。”
張林點點頭道:“那看來我回去後,得親自登門拜訪一下趙大人才是。”
說完又看向三人道:“三位大哥可知,這黑衣人是何來歷?他派了傀儡去我家,我家中沒事吧?”
劉封道:“你放心吧,去你家的傀儡已經被我們解決了。我們也是發現代替你回去的是傀儡,才發現有人對你動手,趕了過來,好在我們來得不遲。
至於這黑衣人,是來自亞斯提亞土著刺客。
也幸好他是來自亞斯提亞的土著,其一身修為全在傀儡術上,不然我們恐怕就是發現不對,也沒時間過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