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見風影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坐到座位上,也閉目假寐起來。
客車一路南行,帶著一人一馬翻山越嶺,終於在天黑時,回到了張林的家。
“你就住這裡?”
下了車的風影,睜大馬眼,不可思議的問道張林。
張林住的房子,是爺爺那一代留下的,環境只能用清幽來評價。
近百年的歲月,哪怕中間有過修修補補,小區仍然很破敗。
住這裡的,多是從事底薪工作的人員。
當然,像柳家或者樓下的鄭叔又是例外。
畢竟,很多人確實喜歡幽靜的環境。
且張林住的小區雖然老舊得過分了些,但住這裡的,通常已經是第三代,甚至是第四代人了。
鄰裡鄰外,不說親如一家,但關系都不錯。
不過這些,對於初來乍到的風影而言,卻難以接受。
雖然馬族沒有人族建築房屋的能力,但它住的地方,可是凡階牧草環飼,窩邊靈草作伴。
晚風徐徐,人間盛景。
張林的住處與其相比,就是金窩與豬圈的差別。
“不要在意這些嘛,這裡再差也是個家,以後住軍營,出外行軍打仗,別說這樣的地方,有片瓦遮雨都是好得,風兄還是盡早適應的好。”
張林對著風影循循善誘,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驚疑:“哥?”
張林一轉身,正是張羽和幾個小區裡的同學放學回來,張林笑著道:“小羽啊,你們放學了?”
“林哥!”
“張大哥!”
張羽點點頭,其他幾人有關系好點的口稱張大哥,不太好的則叫林哥。
張林一一點頭回應,張羽好奇上前道:“哥,這是你的坐騎?”
說著就要摸上手。
風影一看,這怎麽辦?好像對方是這小子弟弟哎!要不要踢一腳的說?
不過好在張林出手即使,擋下張羽的手道:“別亂摸,風影不是普通的戰馬。”
張羽點點頭,聽了張林的沒有亂摸,畢竟那一對大大的風雷翅已經說明,眼前的戰馬絕非凡馬。
馬雖溫順,但那是相比其他獸種而言,其性爆烈者亦多,天地異種更是不璩其他獸種分毫。
而風影背生雙翅,妥妥的天地異種。
這也是剛才張羽驚疑眼前人是不是哥哥的原因。
畢竟在張羽心中,兄弟二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哪有天地異種作為坐騎的?有一匹凡階高等的坐騎都是混得好的了。
“風影嗎?”
張羽收了手,有些高興的看著對方道:“你好啊!”
風影看了看張羽,尋思這是張林弟弟,打個招呼也好,馬嘴一咧道:“你好!”
張羽突聞風影開口,直接後跳爆出粗口道:“焯!聖馬!”
能開口說話的異獸,除非天賦異稟,不然起碼得歸一境,用獸類劃分,屬於聖獸級別。
因為能開口說話,意味著雙方是可以溝通的,不至於一見面就打死打活。
聖獸就了不得了,張羽可沒在敢往神獸級別想。
畢竟,在歸一境之前就能開口說話的異獸,往往有著進階通玄的潛力。
通玄啊,放眼亞斯提亞大陸與赤星,明面上的加起來也不過一掌之數。
其他幾人也很驚訝。
都知道張羽的哥哥在新人考核中得了甲等,在他們這裡可謂獨一份,前途無量,但如今居然有聖獸做坐騎,也太不思議了。
要知道歸一境,整個符陽也就十來個,除了老校長,其他幾個都是大家族的人,其中鍾家就佔去一半多。
張林有一匹歸一境的坐騎,否管怎麽來的,張氏兄弟不說在江城橫著走,但在符陽這個小縣城,也可以說是一方霸主了。
幾人都很羨慕的看著風影以及張林兄弟。
張林與幾人寒暄幾句,便帶著風影與張羽上了樓。
樓層間的電梯太老舊,風影又不好進那麽狹小的空間,三人隻得爬樓梯。
好在張林家住五樓,不用費多大力。
但進門難了點,風影身為天地異種,體型太高,足有二米四五,而張林家的門只有二米二,風影低著頭,才進了客廳。
“條件簡陋,風兄就委屈下住這裡了。”
兄弟二人進門,第一時間就是把客廳的沙發什麽的家具挪走,留出一塊空地給風影當臥室。
張羽還貼心的用幾塊床單做了個隔斷。
張林則指著空地對風影抱著歉意道。
“沒事沒事!”
風影眼角抽抽道。
它能說什麽呢?遇人不淑啊。
“我去做飯?”
張羽在一旁,心思玲瓏的他看出眼前的風影和張林的關系和他印象中的坐騎關系不一樣,有些遲疑的看向張林問道。
而且剛才光顧著高興,下面燈光也暗,他現在才發現,風影額頭可沒有坐騎契約。
這意味著什麽呢?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家,突然進來了一隻成了氣候的大妖。
這玩意要是吃人,他和哥哥兩個都得交代。
“不用了!”
張林掏出一堆果子道:“晚上吃這個吧!”
風影見是凡階果子,也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到是張羽眼角抽抽。
他是人,不是馬啊!
馬吃草,吃果子,他是吃飯的好不?而且隨著新人考核越來越近的原因,學校加強了學生的實戰訓練。而他更因為張林的原因,被特殊‘關照’。
一天下來饑腸轆轆,除非眼前的是靈果,不然他還是得吃肉才能補充體力以及消耗。
果子這種東西,只能是調劑。
“你不餓嗎?”
吃得開心的風影抬頭,看一眼張羽。
相比起張林,它覺得張羽要親切得多。
而風影不知道,它之所以覺得張羽親切,完全是因為一人一馬都具備風雷靈根。
畢竟,張林父母之所以費勁心思弄到一枚聖階風雷果,就是為了孕育張羽的。
“不怎麽餓!”
今晚在家吃不了了,張羽看一眼風影,又看一眼張林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當過下。”
張林皺眉道:“這麽晚了去哪裡?”
‘吃飯啊!’張羽心中吐槽,但還是笑著道:“有幾個同學約好的,晚上聚聚,很快回來。”
“哦!”聽是同學聚會,張林點點頭道:“早出早回!”
張羽點點頭,便出了門。
張羽一走,正吃著果子的風影便開口道:“小子,都到你家了,風雷果呢?”
張林聞言好奇道:“風兄,你不會認為,那樣貴重的東西我會放家裡吧?”
“不放家裡你放那裡?”
在獸類的心中,貴重的東西自然得自己親自守著啊。
“放心,明天給你!”
張林起身,往洗澡間而去。
風影聞言,也沒有再問,低頭吃著果子。
——
“哎,誰能想到,堂堂煉器世家,居然通敵,一個百年世家,一夜之間死的死,逃的逃。
真是應了那句,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
早上,張林兄弟吃著早餐,看著全國新聞,搖頭晃腦的感歎著。
張林皺眉問到:“那劍南朱家現在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抓人、殺人唄,不過聽說有些運氣好,已經跑出國了,西方那邊不交人,炎國官方正和教廷交涉呢,說不定就打起來了。”
張林白一眼張羽道:“你想多了,教廷那裡敢為了幾個煉器師跟炎國交戰的。”
西方和炎國的實力,是不成正比的。
論高端戰力,炎國三大極限超凡坐鎮,每個都是通玄境修為。
論實力,炎國承平日久,軍備充足,後勤完善,士卒也久經戰陣的銳士。
西方呢?今天大戰明天小戰,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別說通玄境,歸一境都沒幾個了。
至於軍隊,除了教廷的騎士團和護教軍,都拿不出幾支像樣的軍隊來。
且諸國林立,誰也不服誰。
各種王、公、伯四處征伐。
也許戰鬥經驗比炎國更多,但真打起來,炎國大軍壓境,絕對的碾壓局。
這也是炎國在新舊問題上停留在分岐,不敢亂動的原因。
畢竟以前的西方現在成了什麽樣子,炎國看得一清二楚,可不敢步其後塵。
新舊問題可以討論,但有實質行動的,立馬就會受到雷霆一擊。
張羽好奇道:“那他們收留朱家人幹嘛?不怕惹火燒身?”
“誰知道呢?”
張林搖搖頭,對於朱勳他有點同情,朱家通敵三年多,是因為自己才暴露的,至少在張林看來是這樣的。而朱家之所以暴露得這樣草率,又是因為朱勳認識自己。
但對於通敵的朱家,張林就沒有那麽多同情心了,甚至想去參加追捕。
通敵,是張林最痛恨的。
這其中,原世界的教育有些因素,但最主要的還是在這個世界,原主父母就是因為有人通敵才導致其父身隕的。
這種情緒,讓二魂合一的張林本能的厭惡通敵者。
朱家通的敵,也不騎個西方或者東邊那個惡心國家,而是整個赤星人族的敵人。
這一點,赤星每個人都有責任與義務,對朱氏斬盡殺絕。
而張林不明白的是,西方居然會包庇朱氏這種通敵的族人。
真是應了那句話:‘任何東西都有價值,而利益永恆。’
朱氏顯然帶了什麽東西去了西方,而西方對那東西的需求,大過面對炎國的兵鋒。
不過這些不是張林要操心的,他現在的任務,是和風影簽約。
兄弟二人吃著飯,自然談起了簽約的事。
張林草草吃完,看著還在吃的張羽道:“吃飽了嗎?吃飽了,有個事和你商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