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龍眼疾手快,腳尖將面前木桌踢飛,剛好擋在對方毒掌前方,而後拽住燕嘯歌的胳膊,略一運功倆人便朝後方飛退開來。
木桌接觸到對方掌力,頃刻間便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化為片片木屑橫飛,五毒散人更是輕笑一聲:“垂死掙扎!”身子移形換影,繼續追殺過來!
司徒龍快若閃電般伸手在燕嘯歌身上連點數下,將其氣血封鎖,亦暫時阻斷他體內毒素的蔓延,隨後輕輕一拂將燕嘯歌送上二樓,剛好落入雅間之中。
此時五毒的攻擊方才堪堪到達身前!
面對其泛綠的毒掌,司徒龍遊走四周,閃避間不斷尋找機會反擊!
倆人交手數十招,五毒頗感意外,手上動作不停,口中驚訝道:“沒想到你竟然還保有戰力!”
司徒龍眉毛一挑,酒囊從袖中滑出,落到右手掌中,徒然以之迎上對方的雙掌!
酒囊被強大的掌力擊碎,酒液飛濺而出,司徒龍真元一吐,在倆人面前揮出大片白色的酒霧,一時間霧氣籠罩看不清人影。
五毒眉頭大皺,司徒龍的難纏卻是他平生僅見,對方不但沒有中毒的跡象,手段亦神秘莫測,實在是勁敵一名!
突然他耳朵一動,似是捕捉到對方的身影,猛然轉身朝後方轟出左拳,右手卻暗中蓄力......
不出所料擊中了一道殘影,勁風從右側襲來!五毒不驚反喜,早已備好的後手瞬間激發,右掌朝對方偷襲的方向抓將過去,臉上獰笑連連,勝利在即!
司徒龍臉上驚愕的神色閃過,好似五毒的反擊超出了他的預料,掌力即將觸及他的胸口......
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司徒龍”身影如泡沫般消散,竟然還是一道殘影!
糟,上當了!舊力已消,新力未生!
五毒還來不及反應,一道狂猛的拳力自左側襲來,倉促間隻得單掌迎上......
司徒龍右手撥開綿軟無力的阻擋,在對方驚駭欲絕的眼神中,以拳化掌重重印在他胸口!
驚天巨響過後,五毒口中鮮血狂噴,身形狂退,腳下石磚被踩得寸寸碎裂,顯然吃了大虧!
壓住五髒六腑的劇痛,將喉頭狂湧的鮮血咽下去,五毒仰天狂笑:“閣下好算計!可惜你我身體接觸,毒力將會自手掌滲透至身體裡,你亦要斃命!”
揮手將白霧驅散,司徒龍臉色淡然地走了出來,完好無損。
五毒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麽可能!?你竟不受毒力的影響!”
司徒龍微微一笑,緩緩舉起右掌,只見上面被一層白霜覆蓋,居然以酒水凝冰製造出一副‘手套’,以此阻隔了毒力入侵!
“厲害!我敗得不冤......”五毒臉色發白,慘笑連連,強撐不住跌倒在地,剛才司徒龍一拳已擊破他心脈,離死不遠!
“不過,你隻護得住他一時,江湖中如我這般的人,必會絡繹不絕!”五毒口鼻出血,嘴裡仍不住叫囂著。
“那又如何?”
“你,不怕死麽?!”
“男兒生於天地間,瀟灑快意便是一生,死又何懼?”司徒龍斜著眼瞧他,“我輩平生,有酒亦歡!”
這樣的人生,真令人羨慕呐!
司徒龍的話好似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意識漸漸抽離,五毒知道自己要死了......
朦朧間,他仿佛回到藥王閣,變成那個年輕的寧不負,又見到那位嚴厲而慈祥的老師......
“計量要準!手要穩!對了!”對方的目光隱隱透著期許。
“你之天賦超越為師,指日可待!”欣慰的聲音令年輕的他備受鼓舞。
“癡兒,何必著迷於大比拔頭籌?求勝太切,反失了真我!”自己失意後,老人溫和的開導。
“不要一錯再錯,放下吧!你已誤入歧途,回頭是岸呐!”面對愛徒的背叛,痛心疾首的老人悲哀至極,一夜之間余下的黑發盡白!
我,隻想證明給你看,誰才是最優秀的......可惜呐......就差一點點......
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五毒死不瞑目。
“你笑他人入局,別人又何嘗不是把你當作棋子?”司徒龍搖搖頭,對方的自負與執念才是隕落身死的罪魁禍首。
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燕嘯歌拾級而下,眼見一地的慘象,閉目默然不語,心中似有不忍。
良久,他振作精神,開口道:“先生是如何得悉他的陰謀的?”
司徒龍歪著頭,仔細想了想,聳聳肩:“猜的!”
燕嘯歌聞言哭笑不得,這樣的答案實在無法令人滿意,但也符合對方個性。既不願說, www.uukanshu.net 他也知趣地不再問。
司徒龍心中當然明白得很,自己強大的感知能敏銳地發現很多細節,加上對方在酒水中加了料。
作為每日與酒為伴的人,各種酒類滋味如何已了然於心,更何況自己還有金手指。
只要溶於酒水,便是劇毒亦能被當作異樣酒類吸收轉化!
是以,饒是對方其奸似鬼,也萬萬想不到,其中一味藥引在自己身上失效!一步錯、步步錯,最後亦只能枉送性命!只能說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剛才那般交手令司徒龍獲益不少,更認知到江湖的詭譎,行走間某個瓶頸豁然破碎,氣勢一放即收......
......
倆人轉往後院,燕嘯歌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先生為何不在五毒身上找解藥?”
腳步不停,司徒龍輕描淡寫地說道:“似他那般自負的人,總喜歡設局害人,往往你想到的他亦能考慮到。
若我們去搜他身,指不定便遭了他的後手!
是以我斷定,他必不會將解藥藏在身上,更不會放在極其隱秘至極的地方。
須知,人最容易被自己的經驗欺騙,把簡單的事情想得複雜!
他若告訴我們,他將解藥放在房間內顯眼的位置,你會相信麽?
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偏就那麽做,利用的便是心理!”
說話間,倆人來到韓瘸子的房間,略微搜索,便在放置雜物的櫃子上找到了解藥。
“竟如此簡單?”燕嘯歌得出這麽一個結論,連他自己亦有些發懵,頓感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