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然後才把自己的拳頭拿開,我咿咿呀呀了半聲,抬起一對怨氣極重的眼睛看著她,我開口“姑奶奶下這麽重的手啊?”她扭了扭手臂,然後把雙手叉在腰邊,一臉不屑地說“老娘向來說到做到,你明白吧?”我調整了一下子,然後直視她的眼睛,差點兒繃不住了“你….”
她把頭湊過來問我,好奇地豎起耳朵來問我“嗯?怎麽了?”我把頭湊近,然後輕聲但是十分清晰地說“你,好像,坐錯站了!”然後我哈哈笑出聲來,她還是有點兒不解的看著我的笑,我才意識到原來她的腦子不太好使,要我說美貌和智商能一起擁有的真是少數中的少數,我裝神秘地說道“你要是想來我公司打我的話,你就坐反站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我是在嘲笑她的時候,立馬揚起拳頭要砸下來,我趕忙求饒“別別別,你打死我誰還請你吃飯啊?”聽到這話,她一隻伸出來的拳頭馬上擺了下去,然後抵在了下巴上,似乎在仔細思考著吃頓飯還是直接送我上西天好?
一通思考後,歎了口氣無奈地說“你的狗命等朕用完膳之後再取!”我也歎了口氣感慨自己的命之未盡,大概打敗美女的也就只有美食了吧?她這個時候扭過身子來問我“你的白色冷帽呢?”我先是愣了愣,然後說“今天沒帶出來.”
“那你接下來去哪?”
“一家叫不合影地的酒吧.”
“那帶上我吧?”
“小孩子喝啥酒?”
“帶不帶?”
“行行行!別打我就行!”
我和她上了地鐵後,我找了個空座位坐了下來,她卻倚靠在車廂旁的欄杆那,奇怪的是我身邊明明一大堆空位啊?看著她倚靠在欄杆的樣子,我的視野裡恍惚了,像是那天晚上那個同樣倚靠在欄杆邊的人,和那天在飛翔路畔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我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都說徹底遺忘一個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其實我是舍不得遺忘這個人,還是舍不得遺忘過去的自己呢?可能我也在和過去的自己較勁吧?
我們到站後一起下了車,在去不合影地之前,我莫名突發一種想回家打扮一下自己的衝動,不過我身邊的程迪瑩要怎麽辦呢?我對她說我有事先回家一趟,我問了她要不要上我家坐坐先?她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一臉委屈巴巴地對我說“我餓了,要不你先把我送阿婆那裡吧,那的涼面還是很不錯的!”我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把她送到了4891涼面店那.
阿婆一看到我們倆到來就咧開嘴笑,然後熱情地招待我們…應該說…是熱情地招待程迪瑩?反正阿婆就把手抵在她的肩上,由於阿婆沒那麽高,她只能推著程迪瑩的肩膀下面一點的位置,熱情招待她,我只能尷尬走去,和阿婆說了點個我最喜歡的涼面和手抓餅後,我讓她先坐在這裡等,我一個人步行回家打扮下自己.
我走過布滿塵的台階,在家門前那張黑紅地毯下拿出鑰匙來,剛開門的時候突然想到,這裡這麽破舊的環境,那程迪瑩上次來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不過我沒閑暇時間去顧及那麽多,回到家後我認真地洗了個澡,然後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支假花,主要是怕新鮮的花放那麽久會變得毫無美感,這朵假花我昨晚就買好了,我坐在床上,想到這個花,也無能為力對著自己笑了笑,原來我這麽傻,連一束鮮花都不舍得買,也難怪老天一直沒把我的蘇眉魚派到我身邊來了,不過細思一下,我也不過是平平淡淡的群眾中的一位,毫不起眼的那種,又能期待著誰會來了解我呢?
我收拾好後,把花放在了紅色背包的一邊夾好,然後匆匆下樓了,在涼面店裡找到了和阿婆聊的熱火朝天的程迪瑩,剛進門就聽到她倆擱那討論我怕鬼的這件事情,我立馬愣在原地,不是,阿婆啊,你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程迪瑩聽了之後笑的合不攏嘴,剛好看到我來了之後,更是得意忘形“你怕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多大人了還怕鬼啊?”我站在原地一陣尷尬,阿婆這個時候看向我,不合時宜的說了句“小迪啊,我看你倆很配嘛?”
一下子我和她都尷尬了,不是,阿婆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沒必要在這個時間段提出來啊阿婆,空氣好像定格了好幾秒一樣,我低下頭,小心翼翼抬著眼睛望向對面希望能看到一些反應,卻發現了一對同樣對視過來的眼睛,裡面藏著一個躺在床板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藏著一個白色的冷帽,藏著一個在昏黃燈光下大展廚藝的男人的背影.
“我…”我剛想說些什麽,“阿婆,別著急,咱倆得慢慢來.”她說的話一字一句頓在我的心頭,就好像那片沒被發現過的世外桃源突然來了一個神秘的人,而且你並不能分清來意好壞.
阿婆聽了這話,才展開滿是皺紋的臉笑了開來“這才對嘛!小元子是個好人來的,這點阿婆給你打包票!”我看了看時間,然後急匆匆地拉開程迪瑩,和阿婆解釋道“那個…阿婆我們有事先走一步了.”趕忙推著程迪瑩離開涼面店,離開的時候我還聽到一句輕輕的“年輕人真是毛躁.”
我的表現,甚至可以用兵荒馬亂來形容了,我離開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下腳步問程迪瑩“你剛才是?”還沒說完全,她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然後認真的說“那是讓阿婆開心開心才說的,你這人也是的,這麽老大個人還單著,阿婆多為你操心啊?也不想想真是的!”我被她這一番話噎得吐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誰說的…”我支支吾吾回答道,似乎是為了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心思一樣,“我今晚…就是去…去尋覓自己的愛情的!”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氣說出來,我不管今晚的進展是否順利,只能先把這件事推出來擋一擋,不過她似乎對這件事情饒有興致一般“噢?那你背包的那朵假花不會就是為了她準備的吧?”她一下就看到我紅色背包邊夾著的假花,然後她略帶點得意的笑了笑“你這樣子,除非是愛情走路不看路,否則怎麽會栽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