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清晨
“毅兒,為何又和那高家村頭的高東恆打架,你是忘記上次的教訓了嗎?”榮羽在主堂上凶狠道。
“爹,是他潑皮無賴在先,幾次三番的欺負玲兒,我實在看不過去。”榮毅跪在堂中,不滿道。
“他欺負玲兒,你就把人家的手打骨折嗎!是何道理!”
昨日那高東恆的父親找我,“痛罵了我一頓,說他孩子被你打的遍體鱗傷,尋求醫藥費來,你倒好,前日讓你去做農活,盡然還在外面撒野,今日才回來。”榮羽氣勢洶洶,走到榮毅面前,拿起桌上的戒尺,那戒尺約莫三尺長,堅硬無比,抽打在榮毅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啪!啪!啪!
榮毅忍氣吞聲,默默受著這一次又一次的責罰。
“往我以前入國為官,食國祿,護黎民,竟生出你這種逆子,丟進我榮家臉面。”榮羽邊說邊打,怒氣難消。
“平日讓你修習武功,半途而廢,死活不肯,不學無術的本事你倒是樣樣都佔。”榮羽又嗔道,怒火在眼瞳中蔓延。
榮玲站在堂外,聽到哥被父親打罵的聲音,跑進屋,哭腔道,“爹,別打哥了,我們錯了。”
“榮玲,你也一樣,甭替你哥求情,你倒好,看著你哥動手打人,竟然也不阻攔,任由他行事,給我跪下!”
哇!嗚!
榮玲攥緊小手,哭聲響起堂內,落淚不止。
那戒尺抽打在榮玲身上,榮玲細嫩的皮肉自然是扛不住這戒尺的威力,眨眼間就皮開肉綻了。
“爹!別打玲兒,是我自作主張。”榮毅此時發狠話道,眼神堅定。
“明早,你們二人必須去向他們高家道歉,否則別給我回家!”榮羽再次揮著戒尺朝榮毅打去。
不知多久後,榮毅被打的生疼,後背腫脹,皮開肉綻,他終於受不了,反抗甩開了榮羽手中的戒尺,大吼一聲,“我沒有你這個爹。”
“玲兒,我們走。”榮毅忍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站起身,拉著榮玲的手,跑出大門。
榮羽望著那毅兒,竟敢跟自己對著來,更加生氣,“兔崽子,有本事別回來!”
武雪蓮買完菜剛回來,看見兄妹二人跑出家門,丟掉手中菜籃子,破罵那榮羽,“死老頭,你這是幹什麽!為何又打罵他兄妹!”
榮羽見是雪蓮回來,擺著臭臉色,悶聲不響。
那兩兄妹跑出木槿鎮外,頭也不回,榮玲在後面跟著。
“哥,我們要去哪啊?”榮玲眼見已經走出木槿鎮,連忙問道。
“走,離開這裡,我是不想再見那個爹。”榮毅怒火上心。
榮玲有些擔憂,“可是哥,我們真走了,娘怎麽辦,她一人在家裡,還需要我們照顧。”
“唉,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個爹回來,可能我們還會被那些人欺負吧,但是他如今的做法,不近人情,蠻橫無理,我真的不想見他,或許他不回來更好!”榮毅閉上眼睛,默默流淚。
“爹十二年未曾回家,記憶中對他沒有印象,這麽多年過去,突然回來,確實有些生疏。”榮玲緩緩道。
“可他總歸是我們的親生父親,即使他很不好,但哪有不認親的道理。”榮玲眼角濕潤,眼瞳通紅。
畢竟他們兄妹二人,十二年從未體會過父愛,幼時經歷的都是冷嘲熱諷,被其他家的孩子嘲笑沒有爹,在這個朝代,沒有爹的孩子,就會受人欺負。
“玲兒,不想這些了,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榮毅擦了擦眼淚,望著高高掛起的太陽。
“去哪?”榮玲好奇道。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兩兄妹並肩前行,穿過木槿鎮的田地,往北方走去。
榮毅家
黃昏
“他爹,那兄妹二人不見了,趕緊讓人去幫忙找啊。”武雪蓮在桌子旁走來走去,雙手不停地緊握,放肚子上方,焦慮不堪。
“哼!我就不信,那逆子真敢離家出走,量他也沒那個膽子。”榮羽正喝著茶,把那茶水潑到了門外。
“都這個時辰了,糟老頭子,你說什麽喪氣話,真想讓那兩個孩子出事不成!還不趕緊去找!”武雪蓮懟了榮羽一頓。
“我!”榮羽此時心有余悸,不知說什麽是好。
“你們爹倆真是一個德行!一個強死,一個硬氣!”武雪蓮又懟道,跑出門外,“你不去找,我自己去!”
“唉。”榮羽看著武雪蓮火冒三丈,不免有些後悔莫及,默念道,“這毅兒到底帶玲兒去哪了。”
榮羽隻好起身,往屋外走去,看著那門前的銀杏樹,樹葉嘩嘩落下,卷起一陣灰塵。
駕!駕!
一面面赤色黑字旗在風中搖擺不定,旌旗蔽日,旗上一個“赤”字,格外引人注意,旗下方,一排排的赤翃國軍隊整齊的行進,一路上氣勢恢宏,塵土飛揚,飛在空中的灰塵,緩緩落在那地上的銀杏葉上。
在這片旗的中央,一個穆字大旗坐鎮,其後方一輛車輿上,六匹矯健馬兒拉著那車轎,緩步前行,轎子上的門簾敞開,正坐著位高官,看來是位統軍將領。
“報!”
“將軍,我軍離那臨淇,還剩三天路程,便可到達。”下方士卒下馬稟奏道。
“好!必番我軍攻打臨沂,成王敗寇, 戰無不勝。”那坐在車轎上的壯漢意氣風發道。
數十萬士卒步調一致,皆高呼,“將軍威武!將軍威武!亡江必赤!亡江必赤!”
嗡!嗡!
號角吹響,眾十萬士卒,慷慨激昂,戰爭即刻待發。
說到那兩兄妹,一路朝北而行,已離開家三天,周圍山重水複,不見人影。
“哥,我們都瞎跑出去這麽久了,若是回去,爹娘不得打死我們。”
榮玲似乎走不動路了,又抱怨道,“還沒到地方嗎!”
“再堅持下,奔北而行,去淇水。”榮毅興奮道。
“啊?聽爹娘說,北方不是在打仗嗎,這麽危險,去淇水幹嘛?”榮玲詫異道。
“那淇水源遠流長,是武旭國的護城江,聽鎮上的人說,喝了淇水裡的水能延年益壽,青春永駐嘞。”榮毅說道。
“切,騙人的鬼話你也信!”榮玲嘲笑哥是榆木腦袋,愣頭呆腦。
“哥,我想回家,這地方荒山野嶺的,萬一有野獸,可怎麽辦才好。”榮玲望著周圍草木蕭疏,膽怯萬分。
“再快點,就快到了!”榮毅更加迫不及待,嘴角上揚,心裡想著為母親取水,如此母親容光煥發,開心永駐。
“哥,你快看!”榮玲用手指了指不遠處,成群結隊的官兵出現。
那領頭的官兵注意到這兄妹二人,一聲令下,“活捉他們!”
兄妹二人見是北方的官兵,事情不妙,榮毅慌忙拉著榮玲的手往回跑,奈何那騎馬的士卒速度飛快,圍住這兄妹二人。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