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山成鬼域那是很久以後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荊武還能很輕松的靠近微山礦場。
這礦場裡的一切早已經被陣法深深埋葬,荊武到了礦場前只能看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坑邊有青色的鬼火環繞,荊武只是靠近這些漂浮的鬼火就覺得頭疼。
這些鬼火的溫度還不低,受到火焰的影響整個礦場的溫度就如同酷暑一般。
雪花從天上飄落,落到礦場上空碰不到地面就會被蒸發成水汽。
周圍的積雪也都被融化成了雪水,水會自然的往坑洞中間匯聚。
看樣子,不久之後微山礦場就要變成一個熾熱的大溫泉了。
而這些青色的鬼火就是罪魁禍首,荊武打算捕獲一團鬼火回去。
他正想要下手,那團鬼火忽然似煙火一般炸開。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從火焰中鑽出,這就是礦場裡的鬼魂了。
荊武本想帶著半碗逃跑的,但半碗不慌不忙的說。
“你別急,那鈴鐺還沒響呢,鬼魂應該是剛剛誕生,這會正迷糊著什麽都不知道,你趁此機會好好看看他。”
“你有病啊,看鬼幹什麽。”
“長長見識對你有好處,仔細看看,告訴我那鬼是什麽長相。”
半碗這麽說了,荊武才把腳收了回來,轉身開始盯著鬼看。
荊武一邊觀察,一邊給半碗詳細的描述。
“看不清那鬼的臉,他的臉都是爛的。”
“怎麽個爛法?”
“好像是被卷爛的,砸爛的,總之是血肉模糊。”
“他穿著什麽衣服?身上有什麽標志?”
“就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沒什麽標志,看手上的繭子應該是個乾體力活的。”
“那他生前就有可能是此地的礦工了。”
荊武盯著鬼,看的久了那鬼也發現了他。
礦工鬼對著荊武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那聲音震的他耳膜都疼,但鈴鐺還是沒有響。
“我說半碗,你這鈴鐺壞了吧,這都不響。”
“沒壞,那鬼不是在攻擊你,他是想告訴你什麽。”
“告訴我什麽?”
“那是鬼話,我怎麽聽的懂。”
鬼失去了人的形體,也就失去了說人話的能力。
曠工鬼以為自己是在對荊武說話,但鬼的聲音傳到荊武耳裡就是一聲刺耳的尖叫,就像嬰兒只能用啼哭來表達自己的意思一樣。
但新生的鬼還以為自己是人,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鬼了,於是礦工鬼持續對著荊武喊叫,想要告訴他很多事情,例如自己的死因。
但是那聲音荊武根本聽不懂,反而讓他心煩意亂。
此時半碗卻突然從鬼的叫聲中聽出了什麽
“我懂了。”
“你懂他說什麽了?”
“那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在喊冤,這鬼死的糊塗,他是帶著一腔的怨氣和不甘而死的。”
礦工鬼的怨氣極重,他可是到死也沒拿到周扒皮答應給他的工錢。
半碗也算是聽夠了鬼叫聲,他讓荊武帶他離開此地。
“現在該走了。”
“你不是說鈴鐺沒響就沒事嗎。”
“新生的鬼還有點理智,但過一會他的理智就會被自己的怨氣吞噬,化身成真正的厲鬼。”
叮鈴~叮鈴~
半碗剛剛解釋完,荊武手腕上的鈴鐺就響了。
那礦工鬼彎腰把自己卷成一團鬼火,主動朝荊武衝了過來。
荊武猝不及防下被鬼火撞了個正著。
好在新生鬼火的威力還比較微弱,沒能打穿荊武的護體靈力。
但一股極度強烈的惡意穿透防護衝入了荊武的腦海之中,他馬上開始頭疼,腦殼像是要裂成了四瓣。
“快走。”
“不用你催。”
荊武背著半碗也能健步如飛,眨眼間就從微山礦場裡衝了出來,鬼火根本追不上他。
衝出了險地,荊武回頭看去。
此時不斷地有一個個人影從鬼火之中誕生,那些鬼火實際就是孕育鬼魂的胚胎。
“看來以後微山礦場要變成微山墳場了。”
“是啊...”
身為算師,半碗從這片礦場看到的信息比荊武更多。
他還記得周謙的發跡之地就是微山礦場,此地的風水和他個人的命運是有所牽連的。
若是微山的山好水好,周謙個人的一切也能安好,至少他也能壽終正寢。
但是現在微山的環境惡化到如此地步,周謙自己也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半碗斷定他不遠的未來他就要面臨一場死劫。
周謙的運勢即將迎來轉折點,微山化成鬼域,他的好運也就到此為止了。
最為諷刺的是,親手把微山變成一片鬼域的人正是周謙自己。
要不是他貪圖靈石而坑殺了二百多凡人,這靈脈下面哪來這麽多無辜枉死的冤魂,沒有充滿怨念的冤魂靈脈又怎麽會被汙染。
荊武眼睜睜看著微山坑底冒出的鬼火越來越多,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啟程返回大福坊市,回去的路上半碗也在木椅子上待著,他還優哉遊哉的念起了打油詩。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半碗你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正在緬懷一個即將逝去的故人。”
半碗正在緬懷的人還活著呢,還好好的待在內城區裡。
內城區的拍賣會剛剛結束,周謙卻沒有急著離開。
今日周謙拍得了一個異火火種,雖說丹靈火不是他心儀的異火,但他也覺得有異火總比沒有強。
他的心情大好,留下來準備和本家人親近親近。
拍賣會上,周謙的本家人自然就是周茹了。
雖說周茹從來沒覺得周謙和自己是一家人,對於周家嫡系來說外族和旁系都是外人,平時也沒太多的交集。
看著周謙要上來跟自己套近乎,周茹馬上緊緊拉上了李存的手臂。
“那邊有個討厭鬼過來了,www.uukanshu.net 你幫我擋一擋。”
李存低頭問道。
“你跟他很熟嗎?”
“我不想解釋了,總之我就是不想理他。”
“行,包在我身上了。”
換成別人李存未必想管,但來的那個人是周謙,他就很樂意幫周茹惡心他一下。
李存牽著周茹往前走,周謙也迎面走來。
周謙也認出了李存,他通過曹上華得知,山腳下的靈農李存和礦工李存就是同一個人。
按理說李存沒有正面和周謙起過衝突,兩人明面上是不熟的。
在礦場裡周謙是高高在上的監工,而真正直接管理礦工的人是工頭,在那個時候李存和周謙之間也沒有什麽交流。
從周謙的視角看,雙方應該是沒有什麽仇怨的。
但出於某種原因,周謙看到李存這個人心裡就不舒服,看到他和周茹牽在一起周謙就更加難受了。
雙方即將相遇的時候,周謙忽然轉變了想法,他什麽也沒說就把周茹李存二人放過去了。
周扒皮貪財不貪色,對於他來說女人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不會為了女人做什麽爭風吃醋的蠢事。
相比於周茹,周謙心裡更加在意的人竟是李存,心裡想的也全是李存。
他怎麽回到大福坊市來了?
他怎麽和周茹混在一起了?
他和鄭圖的死到底有沒有關系?
疑問太多了,周謙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轉身離開了內城,身影急匆匆的像是要是辦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