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錄室中,小張和李明我相視而坐,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慣犯了啊。”
小張右手拿著筆,在桌子上敲了敲,上次見他也是在凶案現場吧,這才幾天?這才幾天啊!
“張哥,你也知道。”
“我父母失蹤五年了。”
“我……”
李明我拿出了上次的說法,雖然不太好,但是架不住管用啊。
“停,我都知道了。”
“你這搞出個爛攤子來,拍拍屁股走了。”
“壓力全部給到我們這邊了。”
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小張很是無奈,從吳隊哪裡也聽聞了李明我的過去,他也很同情這個年輕人。
但是你也不能動不動就搞個大事出來啊。
“張哥,你們是人民公仆,是正義的化身。”
“這些隱藏的黑暗,只能由你們來處理。”
“我相信,在吳隊的帶領下,咱們長光市絕對會越來越好的!”
李明我打了個太極,把問題又重新拋給了小張,小張雖然頭大,但是職責在身,不容懈怠。
“好了,筆錄也結束了。”
“你早點回,今天就不送你了。”
“以後遇見這種事,一定記得先報警。”
“生命只有一次,不要衝動。”
告別小張後,李明我離開了公安局,曹金作為嫌疑人父親外加目擊證人,一時半會還不能離開。
就在李明我趕回圖書館的同時,陽光心理診所走進來一位老人,他穿著的破破爛爛的衣服,胳膊上有不少血跡,手裡還拎著一個蛇皮袋。
“老何,你來了。”
“來了,小呂,最近多注意注意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學海圖書館。”
李明我回到圖書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門口站著一個帥氣的男人,他帶著一隻黑色的手套。
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西裝褲,將他的風流倜儻襯托的顯露無疑。
“虛哥,來還書啊?”
帥氣的男人擰了擰手腕,給李明我打了個招呼,今天的虛相生看起來好像格外開心。
“對啊,哈哈,這不剛送完外賣回來。”
“路過你這,看你不在就等了會。”
圖書館的門被打開,李明我邀請虛相生先進去坐,他把背包裡的東西先整理整理。
“明我,最近這兩天幹啥呢?”
“怎麽看你動不動就往外跑啊?”
李明我把背包塞到了櫃台下面,然後找來兩個一次性杯子,從咖啡機裡到了兩杯咖啡後走到了虛相生身旁。
“來,虛哥,坐下慢慢說。”
虛相生接過一杯咖啡,和李明我坐在了大廳的椅子上。
“這兩天好多事,複雜的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說。”
李明我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從第一個檔案再到第二個檔案,中間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間。
而且面對的不但有厲鬼,還有殺人犯,這段時間幾乎一直在刀尖上跳舞,一個失誤就要用命的代價來補償。
“沒事,累了就好好休息幾天。”
“對了,最近注意周圍的老人。”
“特別是乞丐啊什麽的。”
“有個神經病,極其難纏。”
虛相生拍了拍李明我的後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的,沒問題。”
“那虛哥你呢?”
“我?我最近就送送外賣,偶爾幫助幫助迷路的人。”
“日子過得還算充實。”
虛相生說到幫助迷路之人的時候,下意識捏了捏拳頭。
“明我!”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是一個中年男人,他急匆匆的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張叔?!”
“來快坐,好久沒見你了啊!”
張立前幾天被工作耽擱,沒來的及找他,等閑下來就晚上了,可是他晚上來過一次,發現李明我不在。
今早又來了一次,發現李明我還是不在,索性今天請了假,就在圖書館附近等,終於看到李明我回來了,他就趕緊跑了過來。
“臭小子,一天跑的沒影。”
“要不是我請假了,今天還找不到你。”
李明我摸了摸後腦杓,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他總想往外跑,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好好好,以後出去肯定給您說。”
看著李明我乖巧的模樣,張立也沒有再多說。
“這是你朋友嗎?剛好,今天我也閑。”
“下午咱們仨一塊去吃個飯?”
這下輪到虛相生拘謹了,他擺擺手。
“叔,我還有事,去不了。”
“今晚你們就和明我去吧。”
眼看虛相生不去,李明我也趕忙打個圓場。
“張叔,虛哥一天真挺忙的。”
“等他下次閑了,我做東叫你倆。”
張立看虛相生好像的確有事,再加上李明我打圓場,自己要是再強求就太不近人情了。
“那行。”
虛相生從身後掏出了一本書,是他上次借出去的《織夢人》。
“書就交給你了,最近注意安全啊。”
李明我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周圍雖然有一些乞討的老人,但是那些人,平日裡也不怎麽來圖書館這裡。
所以不需要太過擔心,注意一點就好了。
虛相生說完後告別了兩人,張立也表示他先回趟家,把妻子女兒的事情安排好後就趕過來。
兩人走後,圖書館又只剩下李明我一人了,下午的時間過的很快,李明我整理了一下書架。
然後打開了筆記本。
“檔案名:眾生相·其二”
“狀態:執行中”
“眾生相:白桂”
“***********************”
“完成度:七成”
“提示:她的願望是什麽?”
回想整個事件還有諸多疑點,白桂只有昨天晚上出現了一次,而且自從曹不凡殺死她後隱瞞了五年,為什麽今天自己跳了出來?
自己從曹金手中接過診所名片的時候,白桂在樓道中發出了一聲慘叫,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麽關聯?
長建小區各家各戶都貼著白色對聯,應該是有不少人見過死後的白桂,那為什麽五年來曹金從未見過一次?
呂娜和那個陽光心理診所到底在這件事中充當著一個什麽角色?
迷霧重重,從第二個檔案開始,李明我就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棋盤中。
看不清執棋人,所有事錯綜複雜。
“唉,希望水到橋頭自然直吧。”
“等曹叔從警局出來了,我再聯系聯系他。”
“今天就一個任務!陪張叔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