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水真不知道404。
走出警局的華水,回頭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警局。
掏出手機,盯著通話記錄最上面的那個號碼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等綠黃毛來了在問吧,話說,已經一天了綠黃毛怎麽還沒有來?”
而此時,被華水念叨著的藍德成,正一臉茫然的站在紅浪漫洗浴中心的門口,不顧路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仰天長嘯。
“老大!你在哪裡啊?我找不到你了!”
要是再有大雨落下,配合上藍德成這混混走上銷售成為社會人士的形象,就能讓周圍的吃瓜群眾腦補出一部可歌可泣古惑仔電影了。
就讓這大雨全部落下,就讓你看不見我臉上的掙扎……
藍德成完全沒有想過大晚上的去警局看看,畢竟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老大也不可能多次進入同一個局子……
是吧……?
所以找人無路的藍德成,也就想到了來紅浪漫這裡,碰碰運氣。
鬼哭狼嚎了一會兒,隨後毫不在意人來人往的目光,自顧自的收斂了情緒,跟翻書一樣快。
“老大,既然找不到你,我總得找個歇腳的地方對吧,而且老大你也說了,這地兒乾淨,不怕髒東西,嘿嘿嘿~”
拍了拍自己那鼓啷啷的口袋,藍德成大踏步的走入了紅浪漫洗浴中心。
再說回華水這邊,雖然華水他暫時不打算去探究404是幹什麽的,但是另外一件事他還是很有興趣去討論的,那就是壞了他的好事的那個卡牌女孩。
卡牌女孩是西瞳交給華水的,卡牌女孩具體的情況西瞳沒告訴華水,只是說是這是唯一能幫助他的方式,培養她,對華水有用,至於怎麽培養,那就得看華水的了。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華水覺得,對方只會托他的後腿。
憤憤然地掏出了那空張白的卡片看了一眼,隨後又收了起來,然後掏出了那張畫著小女孩的卡片,而此時畫中的小女孩身體蜷曲,頭髮散著,呈現著一副安靜而甜妹的睡覺的姿態。
並沒有任何的動作,仿佛就是一張普通的卡牌。
“出來!”
畫著小女孩的卡片依然只是靜態的圖畫。
給華水差點氣笑了,見自己說話似乎沒有效果,華水嘴角一咧,從包裡掏出打火機,“歘”的一聲,打火機燃起了火焰。
“出來!再不出來!我燒了你!”
也許是華水的憤怒讓卡片中的小女孩感受到了,小女孩總算是有了動作,不過面對華水打火機的威脅,小女孩似乎根本沒有一點要讓華水消消氣的意思。
卡片中的人物小女孩如同畫中人活了過來,伸了伸懶腰,然後小手揉了揉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又很快整個人站了起來,瞬間就精神奕奕,然後毫不猶豫,伸出右手食指拉著右眼眼角,伸出左手小拇指拉住左嘴角,對著華水吐著舌頭,瘋狂的嘲諷。
看著卡牌中的小女孩的動作,這可真把華水給氣笑了。
“好!不出來是吧!”
華水直接將打火機的火焰放到了卡牌的下方,讓火焰炙烤著卡牌。
打火機瞬間就放到了自己身下,而不是慢慢放過來,小女孩被華水的動作嚇了一跳,華水這模樣似乎是並不想和她多費口舌。
她可是西瞳交給他的了!他竟然敢拿火燒她!
小女孩能感覺到打火機的火焰不是平常的火焰,她也相信華水不可能不知道普通的火根本就傷害不了身為卡牌的她,畢竟她雖然不是人生的,但好歹也不是紙做的!
所以小女孩還是有些害怕的,她並不知道這火焰的特殊之處在哪。
看著卡牌中的小女孩在打火機靠近之後,表現得手舞足蹈,華水目光冷冷的,沒有一絲變化。很顯然並不準備收回打火機。
這個打火機的作用很簡單,那就是燃燒負面情緒。
華水通過讓人們恐懼,讓負面情緒能量融合進西瞳用末世能量製造的卡牌上,讓那股能量凝聚出具體的形態,成為單獨的個體,這樣末世能量就被從西瞳的身上分散了出來,也就能減小西瞳的痛苦。
而當某些時候,凝聚的卡牌生物不符合華水的構想,或者發生意外以及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的話,華水就會用這個打火機點燃卡牌。因為卡牌生物實質上是末世能量與負面情緒能量的結合體,只要負面情緒能量被燃燒殆盡,卡牌生物自然也就只剩下末世能量,也就因此消失了。只是這樣做的話,那股能量又會回到西瞳的身上。
簡單點說就是西瞳相當於一個巨大的水庫,而負面情緒就相當於被華水塑型的水桶,卡牌則是水龍頭,水庫裡面的水就相當於末世能量,桶邊捏水邊裝,華水捏了多大的水桶,最後就能裝多少的水。
一個水庫的水只能靠一桶桶裝水來分擔……
另外卡牌還有兩個小作用,一個是限制,相當於一個盒子,當盒子裡的東西體積大於盒子容積的時候,盒子也就被破壞了,【案發現場真實存在的假人】就是這樣的情況。
另一個小作用則是回收,裝水的桶被燒掉了,裡面的水必然會灑一地,而末世能量的特殊性,西瞳不允許這種能量出現在這個世界,所以只能吸回去,這也就是華水敢燒卡牌消除被當做桶的負面能量的原因,當然迫不得已他很少這樣做。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拯救西瞳,哪怕只是能減輕一點她身上的痛楚。”
不過華水並不擔心小女孩的安危,就是桶被燒掉一部分的時候有些難受,畢竟對於卡牌製造的小女孩來說,負面情緒就相當於她的身體。
給點教訓是必要的,讓對方知道誰才是老大。
哪怕沒及時收住手,最多也不過就是煙消雲散而已。
前面也說了,華水和西瞳現在製造的卡牌生物,相當於是兩種能量的結合體,所以只要卡牌還在,雖然說小女孩有些特殊,但華水也並不在乎卡牌人物的形象是怎麽樣的,大不了重新做一個。
既然是給他用的,那必須是聽話的。
但料想中的結果並沒有發生,小女孩在手忙腳亂一會兒之後,很快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任何變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雙腳,還有身上的小裙子,然後抬頭看了看已經發現情況不對,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的華水。
腳比肩寬,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對著透過卡牌看到的華水,那顆巨大的頭顱,隨後伸出舌頭,使勁嘲笑。
華水臉色陰晴不定,見平時對抗卡牌無往不利的打火機居然沒有效果,華水隨後臉上突然綻放出笑容,如同在褶皺的樹皮上簡單的花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形狀的笑臉,隨後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般,將打火機收了回去。
“那個,你還沒有名字吧,既然你穿著一身白,我就叫你小白吧~”
“你看,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我就知道咱家小白最厲害了,我果然……”
華水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手中捏著的卡牌瞬間就掙脫了出去,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在華水茫然的目光中,緩緩地飛到他的面前。
“小白,你~”
“啪!”
卡牌狠狠地扇在華水的右邊臉上。
捂著被扇的半邊臉,華水滿臉的不可置信,想他玩卡牌這麽多年,他今天竟然,被卡牌人給扇嘴巴子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叔可忍嬸嬸可忍不了!
“啪!”
左邊臉又被扇了一下。
“艸!老子今天撕了你!”
小白看著華水那憤怒的模樣,伸手拉著眼皮。
“略略略~”
隨後又找著機會準備不停的給予偷襲,扇華水嘴巴子,當然,華水也不是這麽好惹的,他好歹還會些簡單的拳腳功夫。
就這樣,在警局的前面,一個人像是瘋子一樣在路燈下張牙舞爪,也就幸好現在是晚上,沒什麽人,不然非得報警,將華水審問一通,然後拉去精神病院才作罷。
就在華水張牙舞爪時,一輛跑車急衝衝的從遠處衝來。
看著那絲毫不準備減速的架勢,嚇得華水也顧不得和小白打架了,趕緊讓到一邊。
也就是華水讓得及時,或者說對方就是準備停在這個位置,一腳急刹車後,堪堪停在華水的面前,隨後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對,年齡有些差距的姐妹。
“小兄弟,對不起,你沒事吧?”
“媽!別管他了!陳警察給我打電話說他們王隊長剛抓住殺我爸的凶手了!我們趕快進去!”
原來是一對母女。
“哦對對對!小兄弟不好意思。”
看著急衝衝抬腿就要進警局的兩人,華水伸手。
“等一下。”
“混蛋!別耽誤我們時間!”
看著自己暴脾氣的女兒,隨後轉身歉意的看向華水。
“女兒,不許無禮,是你開車嚇著人在先。”
“小兄弟,我們確實有急事,這樣你在這稍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很快處理完出來之後再和你談賠償的事,怎麽樣?”
“媽!他就是敲詐!”
華水挑了挑眉看著這對母女,來了些興致。又被當做碰瓷的了。
“這裡不讓停車。”
“什麽!?”
兩人有些不可置信,就為了這事?隨後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並沒有見著附近有其他車輛。
這裡好像,確實不讓停車。
不對!
“你誰呀你說這裡不讓停車就不能停?我偏不!媽,別管這個瘋子,我們走!”
看著暴躁的女兒,良好的教育讓婦人覺得,她應該遵守規則,可現在他們確實有急事。不過她還在猶豫,華水已經開口了。
“我是警察!”
兩人:……
“警察說不讓停,就是不讓停!”
兩人:……
“你說你是警察,哪有經常不穿著警服大晚上的張牙舞爪的!”
女孩憤怒的盯著華水,她開車的時候可是看見華水的動作了。
婦人張了張口,想說什麽,看了眼警局門口,又看了看華水,還是沒有開口。
“我下班了。”
華水隨後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畫著警徽的小本本,只見警徽上面寫著三個字,警察證。
女孩兒神情錯愕,婦人也有些尷尬,最後還是婦人開口。
“警察同志,通融通融可以嗎,我們確實有急事。”
華水笑了笑,看著有些央求的婦人,又看了眼拿眼神憤憤的盯著他的女孩。
“我也不是為難你們。”
“你這還不是為難我和我媽!?”
華水沒有理會,繼續開口。
“因為你們沒必要停在這兒,你們口中說的被王隊長抓的人我知道,因為沒有嫌疑,王隊長在審問之後已經放他離開了,就在你們來之前不久,他往那邊那個方向離開了。”
“什麽!?你們竟然把殺人犯給放了!?”
華水挑眉,面露不悅的看著女孩。
“這位女士, 我要糾正一下你的說法,他最多只能被稱為犯罪嫌疑人,在法律審判確認他是罪犯之前,你沒有權利稱呼他為殺人犯,哪怕是警察也不行!”
“混蛋,他就是殺……唔唔唔……”
華水的話,女孩更加的憤怒,估計要不是她母親及時捂住對方的嘴並拉住她,華水好不懷疑,女孩會毫不猶豫的衝上來咬他。
“警察同志,對不起,我丈夫,我女兒的父親,昨晚被人殺害了,所以她可能有些……”
看著黯然神傷的婦人,華水點了點頭,隨後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我理解。”
“謝謝,謝謝……”
華水沒想到,看著一直很禮貌的婦人,這一刻竟然潸然有淚珠從眼角滑落,就連女孩也陷入了沉默。
“快去追吧。”
婦人再次感謝了華水,隨後拉著女孩上了車。
“記住了,找人可以,但一定要控制住情緒,沒證據之前可不能打人,打人是不對的!”
“謝謝你,警察先生!”
看著隨後向著空無一人的馬路飛馳出去的跑車,華水笑了笑。
小丫頭禮貌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怪不得這對母女看著像姐妹。
而剛才在兩人下車後,自覺躲到華水腦袋後面的小白,此時見那對婦女已經離開,而華水也還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沒有什麽動作,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偷襲!
華水手中那本警察證,也掉到了地上,並且打開,只見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四個大字。
我是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