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塵送走了丘長興之後,索性就打算去郡縣小隊落腳的營帳看看。
王一塵自然是要親自去看看的,本來是沒什麽的,想著有些事情日後再說就好了,但是丘長興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談及此事,反倒是讓王一塵好奇了,這幫少年到底能有多難以管教。
何永明和程文華看見王一塵躍躍欲試的樣子,也就知道了他要幹什麽了。二人也就放棄了去露個臉的想法,畢竟二人在場容易影響到王一塵的自由發揮。
剛到營帳門口,還沒進去,就已經聽見了帳子裡吵鬧的聲音。
王一塵並沒有趴牆根的壞毛病,直接掀開門擋走了進去。
營帳內由於門擋被掀開,陽光突然之間擠進來,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王一塵走了進來,“你們的領隊丘大人特意囑咐我,要我好好待你們,我估摸著你們好多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家出遠門,要是生活上有什麽不便的地方,記得要跟訓練營的領隊提出來,我們也好看看能不能解決。”
“是,校尉大人。”回應的聲音稀稀拉拉,很顯然大家對王一塵這番話沒什麽興趣。
“那好,有什麽事情就回頭再說,你們也別太精力旺盛了,有力氣好好攢著些,留到明日淘汰選拔時候再用出來,我也提前預祝你們能取得一個心儀的好成績。”王一塵也就是打算點個卯,套套近乎,話說完了,也打算走了。
“校尉,聽說你也同我們一起參加武運大典,那明日你參加淘汰選拔嗎?”
“我自然是不參加,我同何永明大人還有程文華大人一起負責選拔。”王一塵淡淡地回應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那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來的路上,我可聽丘大人說了,你剛上任的時候,可是對外宣稱了參加武運大典的人選要什麽公平公正公開。”
“哦?”王一塵這回倒是起了興致,沒想到這麽快就出現了第一隻雞,還沒等王一塵找機會殺雞儆猴,想不到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讓王一塵立威了,“那你說說,怎麽樣叫公平?”
“校尉就應當以身作則,你也參加淘汰選拔,那才叫做公平,莫不是害怕自己敗了丟了臉面所以不敢參加,才用這種手段混進隊伍裡渾水摸魚?”
“本朝一直以來都秉承著舉人用人唯賢,幾天之前,聖上特命我為帝都衛訓練營越騎校尉,統領帝都衛訓練營,負責武運大典的諸多事宜,現如今你說這句話,難道是在質疑聖上的判斷?”王一塵直接撿起了一頂大帽子,直接扣在了這個刺頭身上。
“我沒有,你空口無憑,不要汙蔑我。”
“終究還是年輕,口無遮攔的,這樣子在京都內,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指不定哪天就會因為這個臭毛病惹上一身腥。”王一塵真心地給出了中肯的評價,你若是在郡縣裡也就罷了,那叫山高皇帝遠,可這裡是京都,任何人說話都得顧忌一下,這也就是文帝,換成了其他州哪個性情乖戾的皇上,下面的人更是得夾起尾巴做人。
王一塵轉身就走,也沒打算多理他,嚇唬兩下讓他漲漲記性就夠了,“你也不用賊心不死,我跟你說明白一件事,我能坐到校尉營帳的椅子,那是因為我的劍夠快,你若真是想知道我的劍到底有多快,選拔訓練結束你成功入選,再來跟我叫囂也不遲,你放心,我手底下的帝都衛訓練營,不允許出現草包,能往上面走的人,都會讓你心服口服。”
王一塵走出營帳之後,也是能感覺到這裡面正經有著那麽幾個人不服氣,不過只要這段時間內他們幾個人別惹事,王一塵自然是也不會放在心上。年輕氣盛,這四個字,太是真理了,人在自己年少時期的時候,此時再具有奪目耀眼的光芒之後,很難穩住自己的心態,這時候或多或少都有些著飄飄然。
想到這裡,王一塵不禁想起來自己還被文帝弄到鹿谷待了幾年,突然之間自己笑了出來,雖然王一塵自己現在也和他們一個歲數,不過不同的經歷還是造就了不同的心態,王一塵現在對於這種爭強好勝的事情反倒是不再這麽看重了,現在在王一塵心裡,好好做事才是重要的,別壞了大局,多少人為之努力了那麽多年,人力物力精力財力,如果都因為一個你一個人賠進去了,你怎麽能負責?如果有人的生命,因為你一個人賠進去了, 你怎麽能負責?
不過這些對這些少年們還暫時都是後話,在王一塵認知裡,經歷遠遠大於年齡,沒有經歷,多大的年齡都是虛的,人教人一千遍不如事教人一遍。所以王一塵頂多也就是囑咐一遍,再也不會多說,走心的人自然會注意,不走心的人怎麽樣的都會叛逆。
王一塵走回校尉營帳裡,卻是看見了何永明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著茶,看來是在等王一塵。
“怎麽樣?校尉大人?”何永明仿佛看樂子一樣,看王一塵回來,趕緊親切問候道。
“可惜了,沒能如您所願。”王一塵自然是不會讓何永明痛快,不為別的,讓何永明白看熱鬧這件事王一塵肯定是乾不出來的。
“真的,我和你說啊,你別在意,都這個樣子,你當初不也這麽年輕氣盛嗎?”何永明趕緊把王一塵按到凳子上,給王一塵倒了杯茶,“這才哪裡到哪裡啊?我在帝都裡面,看見的碰見的比這個還離譜的人和事多了去了,這個是什麽什麽王,那個是什麽什麽國公,哎呦,一個個傲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些孩子,都不明白一件事,厲害的那是他老子,是他娘,不是他,那也不耽誤人家傲。”
何永明倒是安慰了一下王一塵,就又說回了正經事情,“不過說回來了,這郡縣小隊怎麽樣?”
何永明畢竟後續也要負責武運大典的訓練,所以也是很關心這一批人。
“說實話,和帝都衛訓練營有一定差距。”王一塵給出了客觀的評價,“我估摸著,能贏下來淘汰選拔的,大概不超過五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