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雄將茶水飲盡,接著說道:
“你目前的緊要任務,是盡快將骨測成績提高到一百,隨後選擇功法,衝擊四象。而老夫之所以說,收你為徒是在害你,便是因為功法眾多,側重點各不相同。
“你若沒有師承,屆時在武道班內,可有諸多選擇。你若拜我為師,萬一老夫的功法與你屬性不符,強行修煉便會損傷你的武道根基,此事萬萬不可。”
顧默聞言,敬茶稱謝:
“感謝李師告知,這些事情我以前從未聽聞。”
“無妨,左右也不算是什麽秘聞,等你開學自然便會知曉,老夫只不過是提前告訴你罷了。而且老夫今日若不把話說明白,你以後再得知,心裡定會怨我。”
李煥雄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推心置腹,顧默推測這其中也有江心柔的緣故,否則斷不至於此。
兩人喝著茶水,聊了許多,顧默將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困惑一一問出,李煥雄全都耐心解答,幫助顧默查漏補缺,補足常識。
到最後,顧默又問起了關於圓明和金剛寺的事情。
“李師,既然我們洪拳起源於少林寺的羅漢拳,那請問祖上有關於羅漢拳的記載嗎?”
“自然是有的。”
李煥雄回憶道:
“按祖師爺回憶記載,當年在世羅漢失蹤,羅漢拳傳承斷絕,在佛門內掀起了軒然大波。眾僧互相指摘,爭權奪利,最終一分為二,分成南北兩派。
“南派南走嶺南,落戶江城,北派北遷原北,落戶京都。幾百年來,兩派互不統屬,拒絕交流,都稱自己才是少林正宗,並在各地廣招門徒,傳承香火。
“祖師爺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得以拜師南少林,習得羅漢拳,並最終將其改進,發揚光大。”
顧默之前便有推測,圓明很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在世羅漢,羅漢拳的傳承,也是斷在了金剛寺滅門之後。此時見李煥雄提及,他連忙問道:
直到江心柔系著圍裙,過來喊他們吃飯,這才告一段落。
“地三鮮,紅燒肉,西紅柿炒蛋,魚香肉絲,再加一個翡翠白玉湯,四菜一湯,夠咱們吃了哈。”
江心柔放下筷子,給顧默盛了碗飯,隨後笑眯眯地看向李煥雄。
“阿公,米飯在鍋裡,你自己盛。”
說完,江心柔便坐在座位上,端起了自己的碗,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李煥雄見狀,吹胡子瞪眼地看向江心柔。
“你這丫頭,我都這麽老了,你就不能尊老愛幼一下,幫我把飯盛好嗎?”
“你又不是老的不能動了。再說你是老,我還是幼呢。咱倆半斤對八兩,誰也不欠誰的哈。”
江心柔給顧默夾了一塊肉,笑嘻嘻地說道:
“阿公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飯我都做好了,就勞煩您自己盛咯。”
“哼,也不知道這小子究竟哪點好,能讓你這麽寶貝他。罷了,自己盛就自己盛,老夫老當益壯!”
李煥雄說完,也不起身,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顧默,顧默簡直是如坐針氈,哪裡還能好意思再坐著,連忙手腳麻利地幫李煥雄盛好了飯。
李煥雄的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等好不容易吃完飯,顧默送江心柔回家。
今夜月明星稀,雲朗風清,江心柔蹦蹦跳跳地在面前走著,後面則是神遊物外的顧默。
與李煥雄的聊天讓顧默受益良多,他此時正在消化今天的收獲。
走著走著,江心柔突然轉身貼近顧默,兩人離的是如此之近,以至於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時間恍若靜止,直到晚風拂面,將一縷青絲送到了顧默耳邊。
顧默後退半步。
“神經啊,幹嘛突然挨這麽近。”
“看看你在想什麽,為什麽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
江心柔同樣後退半步,側頭挽發,臉色微紅,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了,動作竟然如此大膽。
“看?想什麽東西還能看出來嗎?”
“當然能。”
江心柔轉身,繼續背著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顧默好奇,跟了上去。
“那你剛才看到什麽了?”
“不告訴你。”
“切,我看你就是在忽悠我。”
“才沒有,我從不騙人。”
“你就是個小騙子。”
“你才是!”
路燈下,男孩和女孩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著嘴,吵吵鬧鬧地回了家。
回到自家小區,顧默想到爸爸的病情,心情略有沉重。
上次去醫院檢查,醫生卻跟他和媽媽說,爸爸的病情已經有了要惡化的跡象,讓他們早做準備,盡快手術。
然而此時距離武考已經過去了十天, www.uukanshu.net可學校的獎金卻依然遙遙無期,再拖下去的話,可能就要來不及了。
“明天就是周一,再等五天,最多到周五,學校的獎金還不發下來,我就去找王濟川,或者李師,總之先借點錢把爸爸的手術做了再說。”
跟王濟川走得近,會被李長虹記恨,李長虹那邊又因為江心柔的緣故,不好開口。
如果不是沒得選,顧默是真不想走這兩條路。
但時間不等人,必要的話,顧默也不介意擔上一些風險,或是把自己的面子賣個好價錢。
就在顧默權衡利弊的時候,前方陰影處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
“顧默,我終於等到你了!”
“誰在那裡!”
來人之前完全與環境融為一體,出現的又太過突兀,導致顧默一個機靈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便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猛地來了一個過肩摔。
咚——!
來人背部著地,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啊——!顧默!有話好好說!我是來給你送錢的,不要殺我!”
送錢的?
關鍵詞觸發,顧默瞬間清醒,將對方從地上拽起,拍拍衣服,拉到了路燈下。
只見來人是個一身西裝,頭戴假發的中年男子。
至於顧默為什麽知道他戴的是假發,自然是因為在剛剛的劇烈運動中,對方的假發掉下來一半,只剩下來另一半還粘連在頭皮上,露出了一個鋥光瓦亮的大腦門。
上下打量了一番,顧默問道:
“你剛才說,你是來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