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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之劍》第2章 生死之間的世界
  林賽走到托艾諾小兒子的床前去,洛裡安從他的肩頭飛下,立在男孩的胸前,起初男孩不斷反抗著,但是在鳥喙的不斷開合下,吟唱出來的語言讓男孩逐漸安靜下來了:

  “林賽,我能感受到那個家夥的可怕,不過我現在只是個烏鴉,去那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嘍。”

  林賽點頭示意並用手輕撫著男孩的額頭:

  “生者和死者各自所依賴的世界之間並不存在著明確的界限。而這個不明確的界限叫做——灰霧狹間。

  “那裡寄宿著的是未達成所願的徘徊靈魂、即將邁入死亡的現世生命,以及形態各異的元素生命體。

  “如今我只能假定你在那裡,或許是有什麽東西干擾到了你的靈魂存在,讓你變得迷失,但請不要擔心,如果你在灰霧之中,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會拉著你回來的。”

  說完林賽便從腰間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的是閃耀著紅色光芒的粉末,他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倒出了些許,並試著在男孩的額頭上繪出了一個小圓環——僅能容納下一個拇指大小的圓環:

  “不管你是否能聽到,賓塞,火元素的灼燒可能會讓你靈魂感到痛苦,但不要擔心,肉體是不會有灼燒的痕跡。只要你的情緒發生了變化,我就能在那裡找到你。”

  林賽自然的用手指點在圓環中心,嘴中念著屬於火元素的咒詞:

  “帶領人類脫離蒙昧的火焰啊,請再幫著相信你的信徒照亮前往灰霧中的路吧!”

  圓環由閃著紅光的粉末變成躍動的火焰,從男孩的額頭上燃燒起來,泛起的光芒像是有意識般的向林賽的身上蔓去!躍動的火光覆蓋住了林賽的視線。

  眨眼間,林賽來到了一片充滿著灰色霧氣的空間,他身上也只剩下了單薄的貼身衣物,和懸掛腰間的長劍,林賽低頭看了看身上然後望向周圍:

  “果然護符帶不進來了,即使是主教的也不行。

  “等結束以後,若是有閑錢便考慮一下可以攜帶的靈魂盔甲?每次這樣出現確實很怪的。不過好在洛裡安不在這裡。”

  就在自言自語這段時間內,他敏銳的捕捉到了遠處的霧氣中有紅光閃過,他飛奔向前。隨著他的接近,灰霧內部的東西也愈發的清晰,正是凜風村的翻版,他跑過之前教會傳教的空地,那裡只有一些朦朦的人影閃動,他順著記憶中的方向很快來到托艾諾家前,不過有三個灰霧人影清晰地快要看到臉上的神情了,林賽震驚:

  “那兩個互相依偎著的人影應該是托艾諾夫婦,那另一個人影呢,身形上並不是喬伊,應該是一個小孩子。

  “能夠在這裡主動顯現的方式有很多,但是被動的方法只有一個——越接近死亡在這裡越清晰。”

  “或許等我出去,可以試著提醒他們一下”林賽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門,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失去雙腿的賓塞只能被動的坐在一邊,雙手垂於地上,做著哭泣的動作,眼中卻又因為是靈魂無法流淚,但是此刻碧色眼眸失去了神采,見到林賽進來,卻是搖頭晃腦,努力擺動著雙手,試著讓他出去,不讓進來。

  林賽沉默地看著遠處的房間裡,仔細聽著那房間裡傳來的咀嚼之音,他先是走到了男孩的面前,詢問他剛才的燃燒痛嗎,男孩隻回答了一句話,讓林賽沉默下去。

  “不痛的,我會盡力捂住自己不讓爸爸媽媽聽見,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想做個乖孩子。”

  林賽撫摸著男孩的頭髮對著他說道:

  “賓塞,你真的很乖,我都無法忍受那種痛苦的,你比我厲害多了。”

  隨即,林賽快速起身,抽出腰間的銀質長劍,向著另個房間走去。他來到打開的房門前,先用光滑的劍身試探房間裡的構造,只有一個狼形怪物在床邊那裡蹲伏著,並不時用爪子撕開某種東西,並送入那貪婪無厭的嘴中。

  很好,背對著我嗎,不過,是故意的嗎?林賽看到此番場景,心中想道。

  因為來到灰霧之間,林賽並未購置靈魂鞋具,反而赤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比硬質盔甲的磕碰聲輕得多。靈魂世界,到處充滿了光芒,反而沒有那種偷襲因為影子而露餡的情節。

  斬斷它的頭顱,還是刺穿它的心臟呢?林賽舉起劍,擺好架勢,在心中盤算著狼人的死法,電光火石之間,下好決定的林賽,直直的向那怪物的寬大的脖頸刺去。

  劍尖接觸到怪物時,怪物的毛發瞬間聳起,猛地向後轉頭,但幾乎一瞬間的行動,它沒有辦法躲林賽的直刺,只能任由銀色光芒從脖子右側斜著刺去,劍尖從怪物的右肩穿出,林賽的反應很快,轉動著劍身,改變著運動軌跡,從怪物的右臂斬出,並很快的橫在眼前,做好防禦架勢:

  “為什麽你們這樣的怪物生命力總是這樣頑強的呢?靈魂體也是!”

  橫在眼前的劍很好的起到了防禦用處,狼人的左爪從上帶起,卻只能砍到了劍身,而怪物卻因這一次的攻擊,迫不得已的將那脫落的右臂完全甩出。

  完全轉過來的狼人露出獠牙並不斷地後退拿起自己的右臂,也使得林賽完全看見了它的樣貌,普通的狼人形象,加上巨大化的身軀,腹部還有一張血盆大口不斷地開合著,胸前兩側有著一對肉翅湧動, 並且被斬斷的右臂和右側脖頸正在不斷地往外冒出肉芽。

  “為什麽人類的極限就比不過你們呢?”林賽閉眼歎氣,舉起長劍擺好架勢,嘴中念念有詞:

  “永恆躍動的火焰,請重鑄我身!”

  嗡地一下,火光從林賽身體裡冒出,湧動在火光的身影,徹底照亮了整個房間,全部的灰霧都被刺穿,怪物的眼睛也因此被強光遮蔽了視線。

  “你還不能閉眼,你要親自看著自己的身軀被火焰吞噬殆盡,你的靈魂將會在躍動中蹦出最後的哀歌。”此刻林賽周身化成了火焰之軀,唯獨眼睛還是黑色眼眸,但是那裡已經早已充斥著熊熊怒火。一劍橫過,怪物的頭顱飛起,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火焰中不斷地炸燃作響,而後被林賽一劍戳穿,也焚於烈火中。

  火焰終究消弭了這怪物的身影,只剩下了顆鋒利的牙齒,林賽站在那裡不斷用火焰炙烤它並說道:

  “神王死了,就有這麽多的怪物湧出。

  “雖然能夠有做不完的委托,但那些人的損失呢。

  “神王你,什麽時候能歸來呢?”

  多次銷毀牙齒無果後,林賽認定了這是一件具有實體的物品,他收了起來,並詠唱了幾句咒詞,褪去了身上的火焰,從房間裡走出的他,換上了另一幅神態,對著賓塞說:

  “你真的很勇敢呢!現在,我帶你回去,向你家人誇誇你。”

  男孩露著希冀的眼神,林賽指著男孩的額頭上那紅色圓環,念出了來時的咒語。

  火光一現,二人消失在灰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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