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德利克從那種狼狽樣轉化成驚喜之色,摸了摸腰間那並未出血的傷口:
“如果是在現實中被你刺傷,那估計勝負已分了吧。
“很可惜,你只有在這裡才能與這樣的我戰鬥!
“等著我重新執掌回我的技藝,死亡在等待著和你的團聚!”
林賽依舊沒有回應什麽,反而是繼續等著芬德利克的繼續進攻,雙手持劍,放置腰間,露出前側空間的動作,讓芬德利克判斷是攻擊的時候,一次預想中的衝鋒。
林賽的左前側完全暴露,這就是芬德利克的可以攻擊的區域,賭他攻擊這裡嗎?
不,林賽自信的賭他會看穿著這個破綻,轉而攻打自身的右方。
芬德利克直奔林賽而來,正手拿斧。
沒錯,林賽賭對了,芬德利克重獲了他的戰鬥直覺,至少比之前謹慎了些許,但是在沒有右手的情況下,只要看到他的正反手,自然的他選擇了何種攻擊方式就很好判斷,目的的是林賽的右方。
林賽沒有向後躲去,反而是直接近身,貼近芬德利克來規避巨斧的利刃,此刻林賽一直以平靜的眼神對視著芬德利克,心中想著:
是放棄武器,還是吃下這劍呢。
芬德利克終究沒放下武器。
他已經察覺到自身的攻擊行為完全被林賽掌握,甚至出現了被牽著走的趨勢,他的靈魂已經感受到了那長劍像是切開泥漿一樣輕易,正在自己的靈魂身軀中肆意遊蕩,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好像真的流出了血液——靈魂的血液,只不過那血液滲出些許後又化成了攀附身軀的蛆蟲,又鑽回自己的靈魂之中,逐漸的爬上自己的腦子,吱吱的響聲像是不斷孕育死亡的溫床運動的聲音。
芬德利克的眼中,好像回到了很久遠的時刻,那個獨臂的勇士從屍體堆裡爬起來,拿走了未來萬年隻屬於他的名字。
林賽的劍很快,銀光沒有停留,自下而上,從芬德利克的上半身軀中劃出,緊接著一個轉身又是變換攻擊姿勢,他用著平靜的眼神等待著敵人的死亡。
芬德利克那即將上下分離的靈魂軀體,突然像是沾了膠一樣,很快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芬德利克又變回了最初的那個怪物形態:
“很不錯,但公平的戰鬥結束了。”
它很快將爪子揮起,而林賽此刻正在詠唱咒詞,並沒有做過多的防備。
就在芬德利克的爪子即將對林賽開膛破肚時,它之前受傷的兩處地方燃燒了起來,並且有火焰在瘋狂地往外冒出,阻止著傷口的愈合,這讓它在吃痛的同時,本能的縮起了爪子,只能將林賽捶飛出去:
“你幹了什麽!”
“寄宿於動物屍體的可憐家夥。”遠處正在起身的林賽,此刻已經詠唱完咒詞,眼睛泛著燃燒的火焰,直視著試圖撲滅身上火焰的芬德利克,林賽他蹲了下來,伴隨著胸腔的不斷響動,長劍也隨之共鳴,忽然間,身影化作金光,宛如流星一樣,衝到芬德利克的面前。
“我會斬斷你的頭顱。”
霎那間,芬德利克頭顱又一次飛起。
“連同命運一起。”
不斷燃燒的芬德利克露出凶狠的眼神盯著林賽,用它那腹部的大口在火焰中勉強的發音:
“我很期待與你在現實的相遇。”
林賽看著眼前的敵人,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一點一點的等著它燃燒殆盡。
這一次,什麽都不剩了。
林賽從灰霧中歸來,靈魂重新回至肉體。
睜眼時,林賽便看見的是一個翅膀,洛裡安拍打著他並喊著:
“呱,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我真的需要去什麽妖精商人那裡看你了。
“不過,你的頭髮已經變成紅色了,我真的很擔心你呀!”
林賽聽聞此言,突然愣神,糾下自己的一根頭髮,發現真的變紅了:
“如果喬爾問我的話,你就說是用的染發藥劑。
“不過還是要多謝你及時的點燃了它身上的元素粉,我就知道你很可靠。”
“哈~哈~哈,哪有啊,還是需要謝謝這個堅強的孩子醒的早哇!”
起身的林賽看著一言不發的魯賓,那孩子一直望著那早已被火焰吞噬完畢的空洞的坑。
魯賓突然感受到頭上傳來了幾絲溫暖,是林賽正摸著頭看著他說道:
“我剛才在灰霧裡已經看不見你了,你擺脫了一些既定的命運了呢。
“就把這個給你吧,希望你可以學到一些東西。”林賽從裝備包裡拿出了一本薄冊子,上面所印的文字是《基礎魔法元素論》,洛裡安見魯賓接過了這本書驚奇說:
“你還隨身帶著這個東西啊。”
林賽只是甩了甩手,並沒有回答。
等到他將魯賓送回家中,夜幕也已經落下,這時準備前往托艾諾家中參加宴會的他卻打破沉默突然說話了:
“你能再說一下關於芬德利克的事情嗎?”
洛裡安跑到林賽頭上發出幾聲咳音,清了清嗓子:
“這可是我跑到教會書庫裡查到的呢~芬德利克,傳說中的古國勇士,在萬年前的戰爭中,不知是什麽原因,將自己和部下都獻祭給了邪神,這使得該古國的防守力量極大縮減,最後導致了其滅亡。
“而在那片戰場上,芬德利克的軍營所在地方,只剩下了幾件物品,前去清掃的部隊或是碰運氣摸裝備的那群人都一去無回,後來教會決定往那裡扔了一個持續百年的淨化法陣,後來那裡才逐漸有了人跡。
“當然,作為獻祭的發動者——芬德利克獲得了邪神的祝福,在亡者的世界他的靈魂不會腐朽也不會死亡,仍可以等待著現世的召喚。”
“所以說,那匹巨狼的出現極大可能是人為的?”林賽摸著下巴問道。
“很有這個可能,至於原因可能是因為神王死亡的消息讓某些人起了歪心思吧。 www.uukanshu.net ”洛裡安啄了啄羽毛回道:
“不過,這跟我們都沒關系了吧,委托早就結束了,別想著其他的了,你還不如趕快去宴會吃飯呀!”
宴會上,重新“團圓”的托艾諾一家很是高興,村民們為平白得到一份食物而感到高興,魯賓的弟弟對媽媽不斷給自己夾著食物也吃的很高興,不過這一切,都和林賽這個外來的賞金獵人沒有關系,他提早的吃完飯,端著一些食物,在屋子外面一邊喂著蘿卜和早脫離掌控的烏鴉,一邊打開蘿卜的馱包數著本次委托賺到的酬金。
“我替我弟弟謝謝你,林賽。”推開門走出來的喬伊看著一旁的林賽說道:“我們準備搬到索約那邊的主城去,如果你以後去那裡的話,可以嘗試到光明教會裡找我。”
林賽只是點頭示意,再從口袋中摸出了之前喬伊所交給他的護身符:
“這是你父親求來的護身符,還沒有使用,還給賓塞吧。”
“沒有幫到忙嗎?”喬伊低頭看著那個護身符若有所思地走回屋。
此時,蘿卜也已經吃完,正不停的向林賽的頭髮吹氣,似乎是要催他快些回去。林賽翻身上馬,熟練的拉起韁繩,駕馬離去。
村子裡的人大多去參加宴會,或者是自己在屋中休息,之前教會傳教的空地上也顯得頗為冷清。經過那裡時,林賽看見魯賓坐在那裡揮手並望著自己,林賽雖然沒有戴著帽子,但還是將手抬起在額頭邊上做了個抬帽致意的動作。
馬蹄漸快,騎士的身影和夜幕上的群星一同隱入連綿的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