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醒醒,”一個很好聽的女性聲音在陳一奇的腦海中回蕩,“哎你怎麽這就睡著了啊,先說好,我才剛來這上班,沒什麽錢的啊。”
陌生的天花板。
以及一個美女。
白皙的膚色精致的臉蛋自不必多說,利落的黑色單馬尾,有致的身材,最重要的是白色襯衫外未扣上的白大褂凸顯出來的被繃緊扣子......
“我這是在哪?”對方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的下一個瞬間,陳一奇想出了自己的救命台詞。另外,他是真的有點睡迷糊了。
“校醫室啊,你不會是被我家潼潼的兒童自行車撞傻了吧。”女天使淺笑了一下,明顯是想開個玩笑。
陳一奇卻是真的被這一笑的眉眼送上了天堂。
“我大概是傻了。”他說。
......
故事很長
事情還要從他六歲那年說起。
那是一個晴朗的早上,花兒對著天空笑,太陽對著行人照。
從遠古時期傳下來的一個不知道應該叫趕集還是趕場的習俗,很多人們遵循著這個習俗聚集在一起交易互相需要的東西。
可惜那天的陳一奇起的太晚,在母親的絮絮叨叨中被拖著前往市集的路上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所以太陽跳得很歡。
所以當那一連串的“叮鈴鈴鈴”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反應遲鈍,差點禍害了兩個家庭——
的醫藥費。
十塊錢的紅花油一瓶。
......
“所以,這就是你那個很長的故事。”女醫生明顯憋不住了,
她又笑了,她被我逗笑了,啊我好了。陳一奇坐直的身體慢慢前傾,原本分開的雙腿開始並攏。
“我還說呢,我家瞳瞳的兒童自行車怎麽能撞到人。”她看著陳一奇逐漸改變的姿勢,有點奇怪,“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不,我很舒服。”
“那你怎麽這樣?啊~”她突然停下了不再說話。
沉默開始互相傳播遞增,螺旋回升
......
還好她工作以來接觸的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們,專業素養過硬,很快打破了沉默。
“那麽你最開始來校醫室是為了什麽?我家瞳瞳撞你那一下不算,我看見了的,根本沒受傷,也不可能受傷。”為了緩解尷尬,她試圖用之前的“小事故”打開話題。
“對啊,我來幹嘛來著?”陳一奇突然精準的抓住了重點,“醫生你結婚了啊?”
“啊?哦~,啊!~嗯。”
“這下我是真的受傷了,醫生。”陳一奇低下頭去,不敢再看她。
“啊?”
——
“等等等等,”正在聽著他講著‘校醫室的女醫生.mp3’故事的她突然開口打斷,“不是吧,我看醫生還挺年輕的啊,沒想到孩子都有了,ahaha......”不知怎的,陳一奇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奇怪,特別是那結尾的輕笑聲。
“別打斷我,重點不在這裡。”
當然之前的文字是陳一奇的回憶加腦補,講出來的更會去掉細節,所以不用擔心他的形象會在她心中變得奇怪起來,......,總之不會更奇怪就是了。
——
更長時間的尷尬之後
“啊我想起來了,你好像是‘那個男人’!”她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我看過你的視頻!”
“我倒是希望你沒看過!”陳一奇臉色一黑,由白轉紅由紅轉黑轉紅總之突出一個五顏六色就是了。
“啊?哦”她才是真的委屈。真的
話題已經不好再繼續下去了。
——
“啊,這就完了?”她就像是被斷章班進修過的作者突然斷章的讀者一樣難受,嘴裡仿佛進了蒼蠅,好不容易才忍耐住打它的衝動。
”對啊,你那天最開始是因為什麽去的校醫室?”她終於學會了一點抓重點的精髓。
“對啊,我那天去幹嘛來著?”陳一奇突然自己也開始疑惑起來。
“別打別打,我想想,我再想想。”它終於還是被打了。
啊,痛快!
......
——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女醫生的情緒也有點不對了,但是,為了工資,唉~。
“我想想,我就是渾身不對勁兒,感覺哪也不舒服,”他話音未落,變看見女醫生的臉色不對了,
於是趕緊找補,“不過剛剛睡了一覺好多了。”
他也想起了用‘小事故’開玩笑的精妙用法,“不過不是被你兒子的兒童車創暈的,啊哈啊哈哈哈......”
“那不是兒子!“
“哦,對不起!看不出來哈哈”陳一奇看著女醫生臉色更不對了
“女兒長得英氣點好,”終於他放棄了掙扎,“醫生你還是給我來點999感冒靈吧。”
......
“不是,算了,你先量個體溫,”她盯著陳一奇,眼神冰冷,聲音更冰冷,“我看你是真的發燒了。”
——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或”她邊笑邊用手使勁的拍這陳一奇的背,雖然是在對話,畢竟同桌習慣了,只是側著身互相並沒有面對面的在說話。
“輕點!”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
“嗯,所以你把醫生的女兒認成兒子還說漏嘴了,眼力真的差。”她若無其事的繼續話題。
“嗯嗯,也是哈,”他若無其事的繼續話題,“不過你說有沒一種可能,也不是女兒?”
“啊!?”她突然愣住了。 www.uukanshu.net
不過還沒等她回神,陳一奇就給出了更勁爆,或者說更沒品的答案——
“ta的性別是兒童自行車!”
說完還一臉得意的像是玩了一個什麽了不起的梗一樣。
只有她,還在思考著事情的真相,不再搭理這個東西。
......
於是這個話題不了了之,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新的一天平平無奇的過去了。
——
“所以,你又跟著我幹嘛?”仿佛‘既視感’一樣的場景再現,放學後的它再次充當了她身邊的人群驅趕器,以及古怪氛圍製造機,冰冷的聲音從她36度的嘴裡溢了出來,“你不是住校生嗎?”
“去醫院,”它的聲音低沉,一如既往的精神b,“去校醫姐姐那裡......“
“檢查身體?”她都學會搶答了。
“買999感冒靈,不然你以為我一大包紙巾買來幹嘛的?”它似乎很疑惑,“我感冒了啊。”
“啊?哦”
她心想,‘原來不是示威用的嗎’。
——
再說一遍,校醫室正好設在校門旁邊
路不長,書更短。
‘既視感’,更強烈的既視感,校醫室關門了——雖然以前不好說,但是今天這個時候校醫室的門都下班了。
“醫生呢,我的女醫生呢?”
它好像試圖卡bug進去。
‘算了,不管了。’她想。
看來這個女醫生的故事還會持續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