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過完的假期。
過去的時間不會回來。
但是過去的人卻偶爾會,
而且會是另外的樣子,
突然出現。
——
“為什麽假期這麽短啊~!?”
陳一奇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這寧靜的一切。
......
按照之前的設定,他還是一個高中學生。
這個城市的這所高校的學生可以分為住校生和走讀生——
幾天之前他還是個住校生,然而現在他們在外面租了房子——
所以有些手續要辦。
而且不論住校還是走讀,都要在每次的假期的最後一天去上當天的晚自習——
這次的國慶假期也一樣。
所以,當那一天來臨——
必須去學校的命運已經注定。
早在他意識到這一點之前,
也早在那一天之前。
——
“怎麽樣?”
她原地轉了個圈,面露期待。
未受束縛的秀發隨著旋轉散開綻放,如同舞動飄揚的黑色綢紗,在陽光下反射著明潤亮麗的光;
跟著她舞旋起來的裙擺如同已然盛開芬芳綻放的鮮豔白花;
她亦如是。
她更甚於鮮花!
“好一個九天下凡的漂亮姐姐,”
陳一奇看著她未著片妝卻麗美外溢的可愛臉蛋,繼續說詞——
“讓我一個憨厚牛郎都起了歪心。”
......
“什麽跟什麽啊?”
方詩雨沒有完全理解,但是就單單的漂亮二字就讓她樂開了花。
“那你看我怎麽樣?”
陳一奇卻是得意,然後在她疑惑的目光中——
他也原地轉了個圈,
然後單手叉腰,
驕傲地揚起了頭。
“噗!”
她瞬間更樂了,“你夠了!”
......
“恩?怎麽感覺頭髮變長了。”
他發現了盲點。
“之前都綁著的,你哪裡看出來長不長的……”
她也發現了盲點——
“哪種好看?”
危!
陳
一
奇
———
——
“不想上學!不想去學校!”
它用讓人類惡心的聲音,抒發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裡出來的。”
......
這是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
重複!
這是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
陳一奇在質問方詩雨。
“我都這樣了,為什麽你還會覺得我像一個高中生啊!”
它對著她表達自己的小小不滿——
“我是真的不想再上學了,上學好難!”
它試圖說明原因——
“我好不容易才出來的!”
它沒有辦法——
被她拉著去了學校。
它拒絕不了她,
也不會拒絕,
更不想。
……
她卻是不懂,
也確實不懂,
她也不想懂。
因為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學生,
就應該好好學習,
就應該好好去上學。
——
“你最好看!”
陳一奇急中生智,救自己的狗命於危難之間。
“我們該出發了。”他趕緊轉移話題,
“你喜歡哪種?”她奮起直追,
“我喜歡你!”
他這樣說。
......
“我是說頭髮!頭髮!”她惱羞成怒,“必須回答,不許繞彎子!”
“那就綁起來好看?”
“什麽叫那就啊,”
方詩雨並不是十分的滿意這個答案,差點八九分也就六七分,最後只剩五分,於是對半分地略帶不滿的說:“算了,你幫我一下。”
“啊,我不會......”
哦原來只是幫著拿發圈......
陳一奇滿心遺憾。
——
“走吧,我陪你去學校。”
方詩雨催促著他。
短短幾天,這個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桌子邊多了一把同款椅子,
衛生間多了一面鏡子。
'到底是哪不一樣了啊'
她也是想不明白。
......
“那我換身衣服,要不你出去等會兒?”
這次就真的只是一會兒了。
“你怎麽穿這身啊,換回來換回來!”
為什麽她意識不到陳一奇換衣服會換回初始裝備呢?
因為他買了兩套,一摸一樣的兩套——
兩件相同的衣服,兩條同樣的褲子。
......
“這是我的校園綁定套裝,我這不是怕他們忘了我嗎......”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他還是遵循了她的‘建議’。
“好神奇,你這樣真的不像一個高中生了。”
這已經不是方詩雨第一次看他這身衣服了。
衣服還是那套衣服,人還是那個人——
但就是感覺不一樣。
那種感覺——
她形容不出來。
—
她永遠不會知道這是撿到‘創世界’那個狗東西在使用暗黑魔法力量。
—
......
“你早這麽說就好了…”
陳一奇很是頭疼,“算了不提那個。”
“我們本來就是高中學生啊......”死鴨子還在嘴硬。
事已至此。
之前的故事已然發生。
之後的故事,發生在這之前。
後面的故事,現在正在續寫。
—
馬上寫!
—
——
前往醫院的路上——當然此時方詩雨還不知道這點。
他們的路上從來不會無聊。
“好了,現在輪到你誇我了。”陳一奇惺惺作態扭扭捏捏,不像個男人!
“你看我像什麽?”
“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男生。”
她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然後就試著想彌補一下——
“就是看著還行。
“至少我看著還行。”
“哦”
陳一奇卻不再說話了。
......
路不長,兩個人一起走的話路真的不長。
醫院到了
“怎麽又來醫院啊~~?”
她這才注意到周圍的風景,已經開始變得熟悉起來的風景——
方詩雨不能理解,感覺疑惑,於是表達疑問。
“檢查身體。”
陳一奇陳述事實,回答問題。
......
他解釋道:
“看見我眉心的紅點了嗎?
“接下來它會發炎會化膿會潰爛....
“直接摁死的代價就是這個了,這還算輕的......”
“那重的呢?”
方詩雨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她略顯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著:“我還以是你佛根深重......”
“我會一起死。”他只是這麽答,
“啊?”她不解,
“但是我會活過來。”他又這麽說,
“那就是不會死咯?”她疑惑,
“就是不知道會死哪兒去。”他做出最後的解釋。
“那你快去檢查!”她急了。
……
“醫生,我這病能治嗎?”
“這個不好說......”
“這又要怎麽說?”
“它像是病,又不像是病。”
“有病沒病我還能不知道嗎,你就給我開點藥吧!”
“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你是病人我是病人!”
“我看你像個精神病!”
“你別侮辱精神病人!”
......
總之情況很複雜,
方詩雨沒敢在診室裡久待,
精神汙染太嚴重了。
......
“星瞳,你來幫我處理這個東西,我去休息一會兒。”
“你好,請問你有什麽病?”
“我好了!”
—
一位英姿颯爽的女醫生走進這間接診室——
打破了這裡由醫患關系逐漸變成老人與狗的糟糕氛圍。
“星瞳,來的正好,你幫我處理一下這個東西。”
陳一奇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罵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位女醫生。
他看見她胸前的工作牌上印著的她的名字——
關星海
......
“星瞳姐!我的名字叫陳一奇!”
陳一奇先是莫名興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又馬上表達了他的疑惑——
“星瞳姐你的名字不是叫王星海嗎?”
聽到陳一奇的聲音女醫生也是一愣——
剛出門口的老醫生也停下回過頭來。
她回答道:“我不姓王,我隨母姓。”
這卻不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也不能解答陳一奇的疑問。
……
老頭子聽到她這個回答,似乎歎了口氣,不再停留的離開了。
女醫生情緒有點複雜同時帶著疑惑仔細打量他——
“你認識我?”
陳一奇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不認識了。”
......
“所以,你有什麽病?”
關星海醫生盡量不再去管其它,勉強自己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我馬上就要生病了,”
陳一奇用手指示意自己的眉心,“我這裡很快就要壞掉了。”
“腦子?”
她馬上反應過來,“啊,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
於是她慌亂的湊過來,想仔細的看一下——
正好對上起身把頭伸過去想讓她看仔細點的陳一奇。
——
——按理來說,是親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