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項儀式還有一個補丁,那就是由於共飲龍血、分享巨龍之力的緣故。
完成龍饗儀式的人,因為汲取了飛龍的力量源泉——龍心的同時,也會對這些混雜著巨龍之血的戰士,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是為這些戰士的共主,同時也會成為這些共飲龍血之人的錨點,確保這些分享巨龍力量的戰士不會失去理智。
除此之外,在成為龍血戰士之後,由於對龍血的不斷渴求,這些被催化出來的戰士,會不斷追尋並狩獵巨龍,不斷壯大自身的力量,直到陷入瘋狂或是死亡。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神明的乾預,這個不斷狩獵巨龍的強大團體,或許會在歷史當中留下厚厚一筆。
可也正是因為他們的不斷膨脹,因而引起了神明的關注。
之後,這項技術也就被徹底抹除在了歷史中,消失在了交界地。
羅格聽完之後,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疑惑。
“既然這是被神明所厭惡的禁術,你一個修士又是如何掌握的?”
對於狩魔騎士這個直擊要害的問題,巨人修士卻表現的極為坦然。
“神明的種類也有許多,就好比一統交界地的黃金樹勢力,所信仰的神明便是無上意志,單從這個名字當中,便可以洞察這個神明律法的嚴苛。”
說到這裡時,巨人修士仿佛是想起了什麽,臉上浮現出一抹緬懷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當然,起初的黃金律法也並非這般嚴苛。只不過,現在還能夠留存在交界地的神明律法,無不都是擁有著自己的獨特之處。”
“像我所在聖樹教派,侍奉的就是一個寬容且理性的神明,並不禁止我們學習其他律法,只要保證信仰她便可以得到賜予。”
見羅格似懂非懂,一旁的瑟濂女士很快便接過話題。
原來在交界地,起初的神明猶如繁星一樣眾多,它們高懸於虛空,向著大地撒播信仰。
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各個種族和生靈,都有著屬於自己獨有的神靈。
即便是在今天,除了可以享受到歸樹榮耀的黃金貴族,交界地的其余民眾和生靈,其實依舊信仰著本屬於自己的原始神明。
只不過是沒有表現出反抗黃金樹或是無上意志的企圖罷了。
而眼下,隨著永生女王和君王拉達岡的消失不見,原本潛藏於水面之下的各種信仰,也再度開始浮現而出。
就以羅格現在的情況來看,狩魔騎士至少是擁有了原始信仰、熔爐百相和風暴古王的烙印。
其中,熔爐百相最是被塞裡安主教和瑟濂女士所關注和欣賞。
雖然在交界地的歷史當中,從未出現過熔爐百相之神。但這種存在卻一直出現在交界地,可以說是所有生靈最初的形態。
它不僅僅代表著包容和友善,更是賦予各種生靈無差別的賜福。
無論何種生命的形態,都有可能會在彼此之間的身上有所體現。
如果說,無上意志所代表的黃金律法象征著專注與唯一,那麽熔爐百相所代表的就是兼容並蓄、海納百川,是交界地最原始的信仰體現。
說到這裡之後,塞裡安主教的眼神當中也多了一絲渴望,那是對美好曙光強烈憧憬的目光。
“因此,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羅格大人可以重鑄那個屬於眾生時代的光芒。”
當然,塞裡安主教的內心其實還有著另一個聲音,那便是希望羅格能夠成為聖樹教團的王。
畢竟,作為擁有神人虛影的孿生雙子,雖然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但按照交界地數千年以來的傳統,即便神人再強大,也需要一個強大的王者來守護其信仰。
這種神人與君王的關系,就如同瑪麗卡與初始之王。
神人接納神明的虛影,並開創一個時代的律法。而她所選中的王者,將用其手中的鋒刃,確保這個律法不受任何侵害。
彼此之間兩位一體,合二為一,才符合眾生的期許。
否則,就以交界地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來看,任何一個新出現的律法和教派,如果不能推出其所主張的神人律法和對應的君王,都只會被認定為邪神、異端所唾棄。
想要凝聚出信仰,更是癡心妄想。
也正因為如此,在發現了羅格這個擁有王格的侯王騎士後,塞裡安主教便一刻不停的便趕回了聖樹腳下。
在聆聽了屬於神明的啟示之後,才開始再度行走於交界地,隻為將羅格引入聖樹教派的體系。
對此,塞裡安主教頗為自信。
只因他在發現羅格的同時,也發現了他的女巫。兩者雖然應運而生,但他們之間的因果並沒有產生太多的交集。
想必以聖樹神靈的偉力,自然可以斬斷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不濟,也要不斷加深友誼,確保不會成為敵人。
畢竟,第一次見到羅格時,他才剛剛跨過超凡的境界。
但只不過短短過去了這些日子,再次見到對方時,他就已經邁入了使徒級別。
眼下更是成功屠龍,一舉擁有了英雄級別的實力,已經可以站在門外窺探半神的領域。
如此潛力無窮的猴王騎士,任誰都會想要上前親近一番。
當然,如果能將之培養成為聖樹集團的新王,才是塞裡安主教的終極目的。
想必這樣強大的劍刃,肯定能夠確保兩個孿生神人的安全。
屆時只要新的神人和律法被確立,想必他塞裡安也會在神明的傾注之下,擁有一個令人滿意的結局。
只不過,相較於塞裡安主教所期盼的這一點,瑟濂女士則表現得相對冷靜許多。
但當她看到有所破損的艾斯之爪時,眼神當中卻隱約閃過一絲莫名的期待。
相較於兩個心懷各異的協助者,羅格卻沒有足夠的信息,能夠揣測他們的想法。
不僅如此,他就連對接下來前進的道路,都感到一片茫然。
按照塞裡安主教的說法,能夠揭曉他未來的人,定然是那個神秘少女妮婭。
可一想到這裡,羅格頓時感到一陣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