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羅格突然間的反向推銷,布萊澤明顯沒有心理準備,碩大的狼頭有些呆萌的盯著狩魔騎士。
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原本他是在招攬羅格,而不是被狩魔騎士招攬。
也就在兩人糾纏不休的試探當中,位於山腳下的斥候也似乎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很快便駕馭著戰馬衝上了山巔。
等到布萊澤看到一隊龍血戰士之後,立刻便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羅格。
“龍血戰士?這麽說,你完成了龍饗儀式?”
狼人的目光在羅格身上四處打量,似乎想要尋求答案。
羅格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對於這樣一個事實,他並不需要過度隱瞞。
只要是擁有強大實力的存在,想必對於龍饗儀式,都有著極為明顯的認知。
更何況,這些龍血戰士眼中的豎瞳,根本無法作假。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方一些。
讓羅格沒有想到的卻是,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布萊澤立刻便停止了喋喋不休,反倒是宣稱要與羅格同行。
至於理由,他卻並沒有表露。
有了狼人戰士的同行之後,一行人很快便將周邊的區域探索了一番。
在確定沒有危險的魔物聚集之後,此次駐地城堡的選址,也就此結束,之後便是擇期興建自己的領地。
對於這些繁雜的事務,羅格早已委托給了巨人修士,想必那個老家夥肯定會對此十分感興趣。
就這樣,等到一行人返回海德家族的港口時,卻見瑟濂女士早已等在了那裡。
當大法師看到與羅格同行的狼人布萊澤時,即便有著輝石頭冠的阻擋,也無法湮滅這個大法師眼中的驚訝。
很顯然,這個探尋叛律的魔女,是認識狼人不來澤的。
羅格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當他將目光投向狼人戰士時,卻沒有在這個呆萌的獸人臉上看到太多的表情。
很顯然,在狼人和瑟濂女士之間,有著不對等的信息。
不過即便如此,狩魔騎士卻並沒有多說什麽,相互引見之後便招呼布萊澤先行休息,自己則和瑟濂女士一道去往了已宰的羔羊。
等到兩人步入其中後,還不等羅格提問,一旁的瑟濂大法師便率先發難。
“羅格男爵,雖然不知道你準備做些什麽?但將一個卡雷亞王室的守護之影帶到這裡,難道是看我過得太愜意了嗎?”
說出這話時,瑟濂女士的語氣當中明顯帶著諸多埋怨。
雖然她極力想要平複自己的情緒,但從法師抖動的手臂來看,這顯然有些困難。
對於瑟濂大法師的這番表現,羅格自然感到有些詫異。
不過,隨著大法師的解釋,羅格也終於明白了兩者之間的矛盾與關聯。
作為仰望群星與暗月的觀星者,魔法師的起源關乎著他們的力量體系。
起初,所有的法師都在仰望星空,尋找屬於屬於自己且能夠回應他們呼喚的群星。
從那之後,法師們便開始有了不同的流派。
在這其中,最為強大的一支法師,在尼亞湖區建立了高聳入雲的城堡,觀測著屬於群星分枝的滿月,並獲取了其中冰冷寒冷的魔法之力。
而其余身處雪山之巔的觀星者,卻依舊固守最早的源流,並沒有將自己與單獨的一顆星星所綁定。
但流派之間的鬥爭,遠比敵人要可怕。
這就好比異教徒可以容忍甚至談判,但異端必須被送上火星柱那樣簡單。
而卡雷亞的敵人,可以說就是魔法學院。
雖說兩者之間的關系並沒有緊張到生死相見,但劍拔弩張,暗戳戳的進行不光彩的行動,不過是家常便飯。
在這其中,位於蓋德利相對獨立的瑟利亞魔法學院,則是其中最為極端的代表。
他們公然獵殺魔法師並竊取他們的成果,想要用法師們的積累塑造屬於自己的星星,並由此邁上永恆之路。
當然,有著極端就有著中立。
瑟濂法師所屬的起源流派,則是觀測黑暗深空的大成者。
他們不斷仰望星空,並探究星星的起源,終於被他們發現了一條屬於他們的法則。
只不過,在這個觀星體系之下,幾個起源大法師不約而同的走上了歧途。
他們開始將自己的身體進行群星化,並不斷向著交界地生命起源的另一個方向背道而馳。
這種探索無盡深空的行徑,似乎為最早的法師們帶來難以磨滅的恐懼。
在之後的魔法研究當中,許多成果都被禁止。
除了延續生命載體的靈魂轉移,其余的起源魔法,不是被其發現者永遠禁封,便是被卡雷亞王室所禁絕。
時至今日,即便是起源魔法師當中最為傑出的代表,瑟濂女士也無法繼續觸及更高的領域,這才是他想將羅格推上王位的真實原因。
或許藉由一個能夠打破一成不變規律的弟子,更有可能為她帶來未知的改變。
至於狼人布萊澤,瑟濂女士則表示自己並不認識。
她只是在狼人戰士的身上,看到了暗月公主的虛影。
這個滿月女王與英雄拉達岡的長公主,就算是在所有的半神當中,都顯得極為神秘。
即便是拉達岡在登上王位之後,暗月公主也沒有像兩個哥哥一樣,追隨著父親的腳步前去王城接受晉封。
反而是一直深居卡雷亞王室的駐地,向自己的母親學習滿月魔法的一切。
而這個聰慧的半神,更是被神明無上意志所選定,指派了神人所獨有的守護者——野獸之影,用於保護和輔助她登上神人之位。
聽到這裡,羅格頓是有所明悟:“這麽說,布萊澤就是暗月公主的野獸之影?”
“我愚笨的徒弟,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瑟濂默默歎了口氣,算是認同了羅格的這一猜測。
之後她就話鋒一轉,用一種嚴厲的語氣告誡著羅格。
“聽著,如果不是萬般無奈,千萬不要相信神人。”
透過厚重的輝石頭冠,羅格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目光的深邃,就好像是在對羅格提出最嚴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