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羅格便來到了剛才分開的地方。
看著高懸的明月,羅格雖然知道擾人清夢不講武德,但他卻一刻也等不了了。
因此當即便走上前,敲響了房門,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沃特已然探出頭來。
“大半夜的,這小子都不睡覺嗎?”
羅格雖然心生疑惑,但畢竟是前來求人,因此吐槽眼看就要出口,又被他咽了回去。
“那個,你不是說過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說到這裡,穿越客即便臉皮再厚,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但沃特的反應卻讓他差點驚掉下巴。
正義的衛兵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快速環顧了一下左右,便將羅格拉進了屋內。
等到進到房間裡,穿越客這才發現,小小的房間竟然還被隔成了上下兩層,半高的那一層上還掛著簾子,明顯是他姐姐休息的地方。
而下邊便除了一些簡陋的基本用具,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照理來說,沃爾特每個月的薪水至少有十枚銀幣,生活遠不應該如此艱苦。
或許是看出了羅格的疑惑,沃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各種研磨器以及一大筐藥草,這立刻便讓穿越客明白,錢都花在了哪裡。
不過,眼見夜色已深,羅格也不再浪費時間,猶豫了片刻就低聲問起騎士手劄的來歷。
雖然他已經通過面板得知,這是一個名為杜鵑騎士學自卡雷亞魔法學院的筆記。但其中畢竟涉及靈魂方面的奧秘,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面對最為神秘的靈魂領域,即便是親身經歷過的穿越客,也無法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也只有那些觸及法則奧妙並善加利用元素的魔法師們,或許才能對靈魂有所研究以及了解。
但在英諾森王國當中,羅格聽過說煉金、魔藥、聖典、信仰、修士和禱告,但卻從未聽說過有魔法的存在,從來沒有過。
當然,如果沒有選擇,他倒是不介意去隔壁的自由城邦找一個修士,順便告解一番。
但與其思前想後、舍近求遠,還不如直接詢問源頭更直接。
因此,羅格果斷選擇了少走一些彎路,準備從沃特的口中得知這本卷軸的真正來歷。
但這畢竟事關自己的靈魂強度,由不得羅格挑三揀四,因而更需要沃特親口解答才能夠放心。
畢竟按照他現在的處境,靈魂領域方面的知識,絕對不是他們這種隻懂得征戰的肌肉猛男所能覬覦的。
眼見羅格的提問直指要害,始作俑者的沃特卻隻肯解答修煉上的難題。
“很抱歉,羅格大人,我只能告訴你,這是我的家傳技藝……”
沃特的態度十分明確,那便是告訴自己這個上司,這手劄絕對沒問題,放心食用即可。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擔心。”羅格撇了撇嘴,但卻沒有將心底的話說出來。
此前,他一直當這個頗具正義感的同僚,只是個落魄騎士,最多不過是個前小貴族。
可在得到這部杜鵑騎士手劄後,他對沃爾特的了解,卻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再想到他的姐姐之後,穿越客內心更是有一種隱約的不安。
不對勁,而且還是很不對勁。
對方的這種遮遮掩掩,非但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反而讓羅格更是難以取舍。
不過好在他兩世為人,知道即便是再疑惑,也要適可而止。
因此當沃特不再言語之時,羅格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在對方站起身來表示送客的時候,屁股卻始終粘在凳子上。
“你什麽意思?我這可沒有多余的床,你也別想著留下。”眼見羅格不肯走,剛才還一副隨和的屋主人立刻便滿是戒備。
畢竟羅格聲名狼藉,就算這兩天有所改觀,也無法抹去以往的成見。
“太晚了,酒館都關門了,我睡火塘邊就好了。”羅格倒是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累了。
可沃特卻以為這個該死的家夥想要對姐姐圖謀不軌,見他死活賴著不肯走,二話不說便將羅格踹出門外。
羅格見狀,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去折騰酒館老板。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拖著沒睡醒的步伐返回城堡。
只不過,此時的衛兵室內卻有些詭異。
整個男爵領的衛兵全都聚集在這裡,但卻沒有絲毫喧嘩,只是三五成群的分散在屋子內。
這些衛兵之所以齊聚在這裡,正是收到了書記官的指令。要求衛兵全員到齊,之後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 www.uukanshu.net
因而,此刻坐在大廳正中央的,正是書記官。
和往日紅觀滿面的樣子不同,此時的書記官整個人憔悴異常,就仿佛徹夜未眠。
不僅如此,這個禿頂肥胖的中年官員面色凝重,就好像心事重重一般。
作為男爵領的二把手,書記官很少親自過問具體事務。
很多時候,他只要將帳目和文書抓在手裡,其余繁雜工作自然有人幫他完成。
而像今天這樣早早到崗,又興師動眾的架勢,怎麽看都透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
見書記官這幅模樣,和他關系比較密切的幾個衛兵隊長紛紛交頭接耳,一邊猜測著書記官是不是對對漂亮女仆力不從心,一邊彼此交換著需要注意的事項。
因而沒過多久,小道消息便從狩魔騎士團到訪,升級為伯爵大人巡視。
只是,相較於這些人的瀟灑和隨意,其余人就沒有那麽輕松了。
尤其是以沃特為首的這群衛兵,效忠男爵也只是為了養家糊口,因而往往更加
因此,即便是看到書記官面色陰沉,他們也只是環顧四周,才能察覺出有所不對。
面對這樣沉默壓抑的氣氛,沃特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他環顧了一圈屋內,這才發現不見羅格的蹤跡。
不僅是他,連帶其他人也發現,衛兵已經全員到齊,唯獨少了羅格。
一時間話題的焦點頓時轉向羅格,就仿佛等著看他好戲一般。
可直到眼看到了中午,眾人才發現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才悠然自得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