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原本還圍觀看戲的眾人,眼神立刻就渙散了幾分。
原本以為是吃瓜看戲,卻沒想反被羅格看戲。
尤其是三番五次找羅格麻煩的那個貴族,看見形勢不妙,當即便隱入人群,空留下恨不得將羅格吞噬的表情。
只不過,對於這種異樣的目光,羅格卻早就習以為常。
很快,還不等圍觀之人恭喜,掌旗官便當面簽署了命令。
隨著代表梅莉塔身份的雄鷹印記落在在文件之上,羅格男爵也隨之新鮮出爐。
同時被文件賦予的,還有第七中隊中隊長一職,主要負責要塞北方區域的魔物肅清工作。
此外,狩魔騎士團的一應福利待遇,也一並一一列舉,完全是按照中隊長級別來補貼。
洋洋灑灑寫了這麽多,但唯獨漏了一項問題,那便是無論是人手還是封地,都得靠羅格自己籌措爭取。
至於穿越客所想要的戰技和騎士團新成員,則是一個都不給。
聽到這話,原本已然雄起的羅格,頓時又如被霜打過一般,整個人都瞬間垮塌了下來。
而隨著這項任命完成宣布,原本還聚攏在一起的人群也緩緩散去,隻留下了場上的幾人。
看著周圍人都已經漸漸散去,掌旗官隨即便看向了呆立在原地的其他人。
“剛執行完任務,你們難道不累嗎?”
聽到狩魔騎士團現如今的最高指揮官這般問,帷幕官二話不說就合上了筆記,欠身行了一禮便果斷告退。
隨後,反應過來的沃特也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可馬上又趕緊衝了回來,一把拽起還準備匯報一番的阿倫索,捂著他的嘴便往外拖去。
眼見礙事的家夥們全都離去,掌旗官這才轉身望向羅格。
“和我說說你們這次的任務,要具體一些。”
驟然聽她這麽一問,羅格也有些愣神,隨即便開始講述其斬殺神皮使者時的情形。
尤其是說到神皮使者竟然可以硬扛風暴戰技時,羅格望向梅莉塔的眼神顯然多了幾絲遲疑。
見羅格欲言又止掌旗官則沒有多慮,當即就向羅格解釋了起來。
“正如你所見,使徒級別的存在,已然不是純靠戰技就可以打敗。”
“我早就和你說過,必要時就應該依靠你那些藍色的小把戲。”
聽她這麽一說,羅格當即就感覺氣不打一處來,隨即便掏出那卷騎士手劄甩了回去。
“你還好意思說,這所謂的半卷杜鵑騎士手劄裡,就記了些這東西?!”
的確,相較於沃特給他的上半卷筆記,梅莉塔的這一卷完全就像是一個歷史隨筆,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
筆記當中既沒有強化靈魂的方法,更沒有賦予他強大的戰技,可以說完全就是雞肋。
不過,對於羅格的這種態度,梅莉塔顯然早有心理準備,她不急不緩的左右踱步,靜靜聽完羅格的抱怨,這才露出一抹笑容。
“不滿意?”
“不滿意!”
“那你繼續。”
看著梅莉塔這副淡然的表情,羅格反而覺得沒什麽意思。
對於這個世界有效信息的佔有,尤其是對獲取強大力量的途徑,似乎永遠都被那麽一小撮人所佔據。
而現在的自己,雖然擁有著不斷提升的潛力,甚至可以依托金手指不斷升級。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所謂升級也會有著差距。
如果不能搞到更為強大的戰技或者其他修煉途徑,自己只會緩緩耗盡剩余的精力。
更何況,從這次的任務來看,帷幕官們所通報的信息確實沒有問題,唯一出現的偏差,就是神皮使者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而對於這種情形,阿倫索的表現卻始終如一,就好像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當初加入狩魔騎士團的初衷,就已經和現實截然背離。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本應該是加入狩魔騎士團,獲取強大的力量,用力量保護自己,並在此基礎上獲取更大的助力,從而實現最終邁向更為長久且強大的目的。
那就目前而言,自己卻仿佛陷入了某種死循環。空有強大的實力,但卻沒有延長生命的途徑。這怎麽能讓他不著急?
而掌旗官也沒有給他太多的抱怨時間,當即就回應了羅格的疑問。
“杜鵑騎士手劄的確有很多,但我卻無法給你。”
聽著這似是而非的回答,羅格隻感覺額頭青筋一跳。
也許是看出了穿越客的不滿,梅莉塔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就如你所見, 狩魔騎士團的戰技,絕大部分都是風暴或是蠻力,但在這之前,我們也曾擁有過法力……”
說到這裡,梅莉塔的目光變得悠遠,就好像是在回憶著古老的從前。
而從她口中,羅格也得知陪伴初始之王登陸這片風暴之地的十二騎士,連同他們的王本就不是這裡的原住民。
作為被流放至此的一支強大軍團,這些原本擁有無上光榮與法力的騎士,都被剝奪了原有的賜福,成為了只會使用武器和蠻力的戰士。
當然,這對於初始之王和他的十二熔爐騎士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
作為英雄級別的存在,他們本身已經擁有了自己獨特的能力。
因此在開辟王朝之初,便和風暴山脈當中的巨鷹達成了一致,從它們那裡獲取了駕馭風暴的戰技,並將之傳授給了自己的後代。
而在那之後的近千年,由於失去了賜福,除了初始之王一直陷入沉睡之外,其余的十二熔爐騎士也漸漸走向了生命的盡頭。
但他們依舊按照古老的約定,從自己的後代當中不斷選拔著戰士,以期終有一日能夠返回被賜福的故鄉。
“所以說,這裡算是個法外之地嘍?”聽到這段故事,穿越客敏銳的發現了其中的秘密。
但梅莉塔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緩緩歎了一口氣。
“落葉帶來了消息,在迷霧的彼端,我們的故鄉……交界地,律法已經破碎。”
“初始之王曾統禦過那裡……”
“我會先去那裡,至於你渴望的藍色小把戲,也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