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心悅眼中淚光閃爍,嘴角掛著笑容,高興地說:“你竟然真的沒死,這實在是太好了。”
她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快步走到黎牧身邊,緊緊地擁抱著他。
黎牧眼中淚水湧動,宛如一個突然找到家的遊子,他緊緊抱住裘心悅,不願松開。
黎牧欣喜地說:“你也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和慶幸。
“心悅,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可以告訴我嗎?”黎牧關切地問道。
裘心悅眼瞼微合,猶豫著回答:“那一天早上我就離開山能寺了。”她的聲音有些低沉。
“後來我打聽到你死亡的消息。”裘心悅的聲音漸漸轉為憂傷,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令人痛心的時刻。
“我今天在城裡聽說了你出現的消息,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的。我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
“我看到了那扇血門”裘心悅聲音顫動地說道:“我推開那扇門,你果然是在這裡。”
黎牧敏銳地捕捉到了裘心悅話中有所隱藏,但他並不打算追問到底。
裘心悅有她自己的考慮,既然她覺得不該告訴我,那我就算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也只會編出無盡的謊言來掩蓋。
若是真的逼她,只會讓她和我都更痛苦罷了。
黎牧思量完畢,並不打算深究。
突然,心臟抽痛悸動。
黎牧隻感覺心臟似是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此時,黎牧抱著心悅的手臂下意識抱緊,頭往下歪,牙齒咬緊,眼睛猛地閉合。
待到痛苦減弱後,黎牧眼睛睜開,目光裡還帶著些許恍惚。
只見他懷裡抱著的哪是什麽美女?而是一個後背開闊,人高馬大,腰纏寶刀的漢子。
聽見那大漢溫和清秀的聲音響起,“黎牧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黎牧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手臂,後退五步,仔細地打量那人。
那大漢面目清秀無比,兩眼細長,臉龐白皙,似是那和尚廟裡出來的小僧。
這人黎牧認得,正是山能寺夜晚,那群監天衛的首領。
清秀的聲音響起,那大漢接著開口:“怎麽了,黎牧?我有那麽可怕嗎?”
黎牧已然明白了什麽!
還拿著磨坊來騙我,可惡!
這以假換真的程度,恐怕是極品的磨坊吧!
他到底在監天衛是什麽身份?竟然連這種擬形化人的磨坊都拿得出來!
黎牧不願多言,又退了兩步,開口喝問:“還拿著磨坊來騙我,有意思嗎?”
那大漢面露不解,皺著清秀的眉頭,自言自語道:“唉——不應該啊,你怎麽可能看得透這磨坊?難道說這磨坊置放的時間太長,還會削了威力?”
黎牧繼續開口:“你來幹什麽?不會是看我沒死,還要再來殺我一次吧?”
黎牧將滅生劍提到手臂高度,自然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那大漢笑了,開口說道:“你死不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悅不能死。”
“只要你死了,她就會斷了心思隨我回京都。本來都成功一半的事情,沒想到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她這鬧死鬧活的,非逼著我過來,讓我給你帶一句話。”那大漢突然變得異常嚴肅,嘴上開口,緩緩說出:“我——在京都等你”
那大漢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形似海螺的物件,接著開口道:“這玩意是收音螺,能夠記錄聲音。你也得給我說句話,讓我帶回去。”
“心悅交代了好多遍了,我要不帶回去你一兩句話,恐怕她要吃了我。”
大漢上前走到黎牧身邊,按了一下收音螺,目光示意黎牧說話。
黎牧心中不斷思索,良久後緩緩開口:“我會去京都的。”
黎牧不再言語。
大漢見黎牧再無言語,又按了一下收音螺,便直接出手,狠狠地給了黎牧一拳。
那大漢轉了身,大步流星,身形流利地推門而過,走出不回。
黎牧腹部吃痛,栽倒在地,臉上盡是無奈。
這漢子真是不講道理啊。
過了些許,黎牧起身收拾衣服,擦乾劍身上的血,準備離開山風寺。
山風寺後院門打開,裡面出來個美麗女子,那女子身材玲瓏,貌美如花,一身肌膚白皙,似是吹彈可破。
那女子吃力地抱著一個大箱子,臉上笑容滿面,跟黎牧打招呼:“我拿到山風寺主持藏起來的錢了,我們一起去京都!”
那女子正是裘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