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抬腿踢開大門,殺氣凜然地進了院中。
四周空無一人,每個房門上都落了鎖。
院子裡顯得異常安靜,沒有了往日仆人們來來往往,走走停停的聲音。此刻,只能聽到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鳥兒的鳴叫聲。
黎牧心中已然有所猜測卻還是不願相信,提著滅生劍砍開主屋門鎖,走了進去。原本懸掛在高處的字畫,桌上溫婉細膩的瓷瓶…都已消失不見。
果然,家裡人都早已離去,若無差錯,應是回了京都。黎牧進了院門看四周無人,便有了此猜測,此時算是驗證了一半。
啊啊啊!!
黎牧身上澎湃的殺意潮水般泄去,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這種感覺很是沉重,像是一把鐵錘懸在頭上,馬上就要砸了他的腦袋。
當我真的提起長劍,踏破家門而入,想要為妹妹黎月討個說法,你卻告訴我人早都走光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的話,命運你難道覺得作弄我很好玩嗎?
我要殺人!
黎牧殺意又冒了出來,很快就席卷了全身。
黎月啊,你還要再等等。且等你哥哥我先殺了那些惡人,為心悅討個公道。
黎牧一身黑衣破爛帶血,黑發飄飄在側,提著滅生劍出了家門,上了街去。
歸化城,城主府。
府外,捕快們身穿紅衣,站成一排,腰間帶刀,正在靜靜地等待府內的消息。
府內,一位捕快統領單膝跪地,向著城主報告當前的情況,
“城主,那黎家小子竟然從山能寺回來了,他竟然沒死。”
“山能寺下來的那些寺人可是說過,他們親眼看到黎家小子被兩把劍刺穿了心口。”
“可剛剛我的弟兄們都說,看到了他在街上行走,最後去了黎家宅邸。”
“屬下認為,街上的那黎家小子要麽是別有用心的人假扮的,要麽就是那黎家小子藏了寶物護住性命,真的沒死。”
體態肥碩,光頭大耳的城主坐在首座,嘴角上揚,漏出玩味之色,緩緩道出,
“不管他是真是假,是人是鬼,你帶著你的人先把他擒回來。”
“若是真有心臟被穿還能夠救命的寶物,我必定會好好地獎賞你們的。”
捕快統領得了命令,起身鞠了一躬,口上連連稱是,便向外面走去。
捕快統領剛走出大門,心裡還在想著這次要叫上多少個兄弟,才能既搞定事情,還能少分下去點好處。
但可惜的是沒有機會了。
捕快統領臉上思索的表情還在,頭卻是已經飛進了城主府。
城主抬起頭,眯著眼睛看清那地上滾動之物是何物後,臉上大駭,心中一片冰涼。
黎牧帶著滅生劍走了進來,眼神寒冷,看向了那坐在首座上的城主,張口就問,
“那群山能寺寺人去了何處?”
城主被嚇住了,不敢稍有思考,隻得快速答道:“他們下了山,無處可去,便去了山風寺,你來我這就為了問這個?那你殺了我那個捕快統領幹嘛?”
城主知道外面有一群捕快待命,可是黎牧這樣走了進來,還砍了那捕快頭領的頭,外面卻還是沒有聲音,也沒有人進來,自然已經知道外面那些人的下場了。
這黎牧這樣殺人,明明毫無必要的事,難道說他已經瘋了?城主不由這樣想。
城主已然確認他就是真的黎家小子,咽了口唾液, 心裡卻是貪心又起,嘴上緊跟著開口說道:“黎牧,你竟然真的沒死。”
“這樣吧,你把那件讓你複生的寶物給我,我就告訴你那山能寺主持養女裘心悅的下落,怎麽樣?這筆買賣你應該很需要吧。”
城主手已經摸到了座上的扶手,臉上的笑意又上來了。
黎牧雙目一散,大吃一驚,臉上焦急萬分,急忙出口道,
“什麽?你知道心悅的下落。好好好,我這就把寶物給你。”
黎牧雙手把滅生劍拿起來,真誠地說:“那寶物就是這把寶劍,這把寶劍叫求生。只要把它帶在身上,別說是心臟被刺穿,就算是只剩一隻手,也能再活過來。”
“我這就把劍給你,你快告訴我心悅在哪?”
黎牧臉上焦急萬分說著,身體不由上前。
城主面露寒光,目光一橫,快語道:“站那不許動,把劍扔過來就行。”
黎牧頓了一下,身子停了下來,出口道:“好好好,我什麽都聽你的,只要你告訴我心悅在哪就好。”
黎牧抬手把劍扔出,卻不盡是向前扔,而是向高處扔去。
城主目光下意識隨著劍身往高處看去,而下一刻,一縷風吹起,他就被按在了地上。
黎牧抬手接住滅生劍,手向下一劃,城主的腦袋就永遠離開了家。
黎牧收手,站在一旁,口中喃喃道:“若是她已死,那你就在騙我。若是她未死,那必然是平安無事,我也無需去尋她。”
“若是信了你的話,心悅肯定會罵我笨蛋的。”
下一站,山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