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到底撞到了個什麽玩意。
這是莊毅再一次昏迷前,心裡所想的。
就在剛剛,森林間飛鳥像是受了什麽驚嚇,振翅而逃。
一隻麻雀,才剛飛到半空,一隻略大於它的人形手掌便一把抓住它,緊接著塞入口中,一口咬啐了頭,便隨手丟下。
黏糊糊的血漿腦水,在那生物口中爆開,它們在樹乾之間跳躍行動。
就在不久前,所有“野孩”收到了外出“野孩”的消息,正向這裡集結。
“野孩”,暫且如此稱呼,這些生物,長得好似人類中,八九歲的孩子大小,但是骨骼密度更大,更堅固,腳掌和手掌一樣可以自由抓取東西,身體雖小,卻似猿猴靈活。
長相醜陋,牙齒粗大,所以常常張開嘴,面部似爬蟲似的皮膚,不是鱗片,而是乾裂開的皮。
這是一個種群,隻分兩種,披狼皮訓練狼的巡邏者,以及在家園的施暴者。
奇怪而又濃厚的白霧之地,與他們的家相臨
他們有捉各種生物為樂趣的習慣,而現在,樂趣來了。
隨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吼聲,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在上面。”
無數如猿猴般敏捷,看不清樣子的東西,在移動,很多,數不清。
別說這些普通人,就連有過訓練的導遊也第一次感覺到不安。
“把火點起來!”
幾個男人手忙腳亂的,女人們也被這一幕,嚇得驚慌失措。
聲音越來越近,突然間,像是破空的箭一樣,細小的東西飛來,正好在薑伯寧身旁,下意識打飛了出去,但下一秒,更多的暗器襲來。
一時間,眾人躲閃不得,身上紛紛中招。
導遊臉上中了一個,忍痛撥出來,仔細一看,是一根打磨過樹枝木刺,是吹箭嗎。
隊伍中的,老人最先倒下,砸得樹葉嘩嘩響,當眩暈感傳來,眼前天炫地轉時,導遊明白,上面有毒。
完了,不直接殺死的話,自己將會迎來什麽呢。
他想起從前遇到的一件事,一個有能力殺死對方的搶劫犯,沒有殺人,而是如同戲耍一般,割開受害人的腳筋,看著對方在黑暗的街上慘叫,爬行,直至失血過多。
現在,什麽也沒做錯的自己,遇到這種事,真是悲哀啊。
再次醒來,導遊第一時間,便聞到一股可怕惡臭,還有股騷味。
沒有立刻起身,半眯著眼看了下身前,一間屋子,用土做的,上面甚至還有幾塊不錯的石頭,可以摳下來。
有光從面前唯一,一扇門透露出來,那是用木頭釘在地上的,隻擋了那空出的地方一半。
似乎沒有危險,導遊這才起身檢查,身邊有個人,是兩個一起來的學生,還昏迷著,身上木刺早已沒有了。
導遊簡單檢查了一下,還活著,只是兩個人衣服,都被去了外套,這又是為什麽,接著掃視了一下四周。
很小,如果說廁所只夠一個人上,那這裡也就幾個廁所的地,沒幾步,就能從一面牆,到另一面牆。
唯一的出口,是用木頭,釘地上做出的半身門,看痕跡,應該是經常搬動,上面土痕高低不一。
身後角落有三個罐子,一靠近就有一股惡臭。
閉上一口氣,導遊移動身子過去看了看,裡面竟然是爬滿蛆蟲的糞便,甚至還有一截骨頭!
這到底是他們的牢房,還是體息間,可是為什麽一隻蒼蠅也沒有。
這邊,導遊醒來後,正積極的找著線索,而另一邊。
隔著一面牆,周廣勇正和坐一起的兩個女生中的其中一個,歪七扭八的昏迷。
再隔一面牆,裡面空空蕩蕩的。
再隔一面牆,莊毅莊鑫兩兄妹分到了一起,昏迷中。
再往右,薑伯寧腳下是昏迷的另一個女人,面前,一個比自己先醒的男人正平靜的看著自己。
“剛剛到底怎麽了,我們遇到了什麽?”
薑伯寧問著這個,看起來白淨俊朗的男人。
“一種類人生物,你了解過進化論吧?這些東西,是古猿的一種分支,當成動物就好了,千萬別認為是小孩。”他一臉嚴肅道。
“不是嗎?”那還可怕,長得像人的猴子。
“對,你千萬別這麽認為,把它們當成畜生,到時候就這樣對它們。”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一下,從男人那裡了解道,他叫黎書華,是徒步旅行家,意外被捉過來的,很了解很多稀奇古怪的事。
“那麽,你知道多少,野孩的事?”薑伯寧好奇問道。
黎書華微笑道:“如果你來的時候,沒有暈迷,你會發現這個野孩村子裡看不見衰老的野孩。”
“為什麽?”
黎書華盯住薑伯寧的雙眼,像是嚇他道:“它們喜歡吃同族,由其是老的。”
土屋外,同樣的幾排土屋,再往外,像是一個廣場,中間有一半五六米深的巨坑,規規矩矩。
兩邊,www.uukanshu.net 各有一群野孩,用著牙齒,撕咬著什麽肉。
“我現在好想離開。”
黎書華聽了這話疑惑道:“你的反應有點奇怪。”手扶了扶下巴,像是等著什麽。
“還好吧。”
突然,一聲女人的慘叫,那個女的醒來,不遠處的惡臭味道,刺激著神經,女人忍不住一陣嘔吐,嘔!
薑伯寧和黎書華都默契的向後退了一步,農村旱廁味道也比不過,但還可以接受。
“就像這樣。”黎書華看向薑伯寧,嘴角微微勾起,但薑伯寧顯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等女人吐到乾嘔,便過去安慰了。
薑伯寧一邊安慰著女人,心裡一邊難受的說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痛苦,我沒辦法好好共情。
過了一會兒,已經有些崩潰的女人縮成一團,蹲角落裡,默默的抽泣。
薑伯寧脫得乾淨,半著上半身,他的外套不見了,唯一的單衣,給女人擦擦嘴,又蓋上了嘔吐物。
黎書華一隻手被女人抱住,這會讓對方有點安全感,更主要的是,黎書華確實挺帥。
黎書華顯得怪無奈的。
“你說,他們拿我們外套幹嘛?而且,看著也沒有欲望。”
薑伯寧突然提問道,因為黎書華對野孩的描述,讓他想到了哥布林,但是女生都還好好的,男的,也一樣。
“這個嘛,是這他們玩遊戲憑證,就好像,捉了老鼠,從上面扯下毛,代表自己捉過了,而那毛又給別人,代表老鼠給他玩。”
“玩?玩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