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拳要穩,拳勢要猛,你看你這拳法威力不夠,腳步又虛浮...”
小院外,陳伯正指導著紀開修行,雖說是收了力在對打,卻還是讓紀開紀開鼻青臉腫的。
胖子手拿一盆小乾果,看的樂樂呵呵,好幾次都笑噴了。
紀開再也忍不住,撤離了陳伯這裡的戰局,一拳向著胖子揮去。
“讓你笑,再笑。”
“吃我一拳!”
胖子趕忙將乾果隨手拋走,使了一招地龍甲,整個皮膚像是被泥土包裹住了。
乒乒乓乓的一陣響聲後,胖子在過了幾十回合後終於不敵,敗下陣來。
“哎呦呦,電死我了,我的屁股現在還是麻的。”
胖子扶著屁股,拉住了紀開伸過來的手,站起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讓你笑,很可樂是嗎?”
紀開白了他一眼,自從聽說自己在受到陳伯的毆打後,這貨都不修行了,天天過來看熱鬧。
“阿開,你這個樣子好慘,臉都腫了,你看我......”
“我沒事,...哈哈哈。”
胖子直起腰,做了個鬼臉,一溜煙跑了。
紀開稍微調整了一下,進了一間木屋。
陳伯此時正在床前坐著,手搭在床上之人的脈搏上,眉頭緊鎖。
“怪哉,怪哉,老夫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脈象。”
“此女身體只有一道靈脈,卻絲毫不影響修行,反而靈力純度比他人要好上點。”
紀開也搬了個凳子坐在一旁,看著昏迷中的女修,自打他和胖子將女修待會住處,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可女修卻還未有蘇醒的跡象。
“陳伯,那她這臉是怎麽回事?”紀開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但我猜測可能是修煉某種功法導致的。”陳伯沉吟片刻,又拿出一包細銀針。
這是陳伯年輕時受到遊方高人傳授的十二穴點針法,這幾天都會對女修進行針灸之術。
這銀針的材質也是頗有來頭,並不是什麽普通之物。
在大陸南境據說有一種靈獸,名曰鑽地鼠,身高不足一尺,善於打洞,鑽山刨土。
鑽地鼠嗅覺也極其靈敏,故而有修士馴養其作為尋寶靈獸,在荒山野嶺間探尋古修士留下的寶藏。
此獸有一對奇異的腿骨,能吸收地之精華,故而速度極快。
陳伯的銀針就是鑽地鼠的腿骨所製,其所含的地之精氣對於十二穴點針法有輔助作用。
一套針法施展完畢,陳伯收過銀針,又檢查了一下女修的脈搏。
“嗯,看這情況,估計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天就會蘇醒了。”
“太好了,這樣的話就能了解當日發生的具體情況。”紀開猛地一拍手,又覺得動作太大了,將手收了回去。
“是啊,如果不是你所說,誰也想不到情況這麽複雜。”
陳伯感歎,其實當日他和孫大蠻也在場,不過被魔魁拖著,分身乏術,無暇顧及其他事。
當回來後看到紀開和胖子帶著一名女修,紀開講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三人都是有些後怕。
誅魔盟近日廣納修士,若不是知情者,還真會想要加入進去。
不少小門派都選擇加入了進去,也有些舉宗搬離了這裡。
剩下的百草園和炎流宗,也都是苦苦支撐,不少弟子都改換門庭了。
還真像賀平預計的那樣,再過個一月時間,青松鎮周圍,再也沒有與誅魔盟匹敵的勢力了。
紀開也很惆悵,在此地呆了這麽多事日,一直風平浪靜的。
最近發生了這許多事,早已風起雲湧,不知道後面該怎麽抉擇了。
陳伯安慰道“如今也只等這位女修醒來了。”
“想來,她是知情者,醒來後是會改變百草園的態度的。”
“我們根據女修和百草園的態度,來隨機應變。”
“實在不行,也只要先逃離此地了,賀平和噬魂魔童做了什麽交易還尚未可知,此地隨時都面臨危險。”
紀開點點頭,對這番話表示認同,如今也隻好這樣了。
......
翌日清早,紀開如往常一般早起修煉金剛拳,剛練了一遍,木屋門被推開。
一身淡青色服飾的女修扶著門走了出來。
紀開見狀,收了功迎上前去。
“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好點。”
女修眼神不在如當日那般,現在雙眼仿佛丟失了神采,平平淡淡的。
掃視了周圍一圈,女修將目光放在紀開身上,深深一禮。
“救命之恩,陸珊沒齒難忘。”
叫陸珊嗎?
紀開愣了一下,趕緊將她扶住,這時陳伯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互相一見面,都介紹了彼此。
三人進屋,分主次落座。
紀開將那日所見大概講了一遍,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具體情況方便說嗎?”
陸珊歎了口氣,陷入了回憶當中。
紀開和陳伯也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片刻,陸珊才開口將當時情況說了一遍。
講完之後看向了紀開,眼睛掃了下他脖子上的吊墜,開口道
“不知你可願與我去一趟百草園?”
紀開看到了陸珊的眼神,也低下頭看向了吊墜。
“因為它嗎?”
陸珊嗯了一聲。
“具體情況不便多說,到了百草園,你什麽都會知道。”
“並且這次回去我會和其他長老商量對策,來決定後面情況的發展方向。”
紀開看向了陳伯,陳伯點點頭,這件事並無危險,紀開跟著過去一趟也並無不可。
看陸珊的樣子,不像是一個會做陷害救命恩人的事情。
正大光明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現在青松鎮周圍遍地都是誅魔盟的眼線,賀平保不齊會留一手。
如若是賀平派過人去桑劍派後山崖底,卻沒有找到陸珊的屍體,勢必會派人多加注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陸珊還是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上了陳伯的衣物,變成了一個小老頭。
就連身子也佝僂了幾分,加上本身傷勢在身,走路不穩當,連老人的形態都省的模仿了。
三人在門口分別。
孫大蠻是個靠得住的人,陳伯去找他介紹一下情況,商量事宜。
紀開和陸珊小心的向著百草園趕去,一路上也七扭八拐,仿佛漫無目的一般,來混淆或許存在的眼線。
行至晌午,確定周圍沒有人跟著之後,陸珊和紀開加快了速度,動用靈力施展步法趕路。
又過了不久,到了一片竹林,陸珊四處望了一下,將一個口哨放入嘴中。
“唧唧。”
“喳喳喳。”
“布谷布谷。”
口哨連續發出三聲鳥叫。
紀開聽得驚奇,卻也不敢出聲,和陸珊一同等待著。
霎時間,竹林一陣晃動,狂風四起,一團白霧不知從哪兒飄了過來。
紀開也看不清是竹林在上升還是地面在下降,就在一陣朦朧之中,到了另一個地方。
眼前的白霧消失,紀開再睜眼。
卻是和他想象中的百草園不一樣,不說遍地靈植靈藥吧,起碼得有些。
可眼前的一幕卻是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