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峰山頂,上空的雲海慢慢的消散,終於消失不見,露出了久違的天空和陽光。
所有目睹這一切的弟子都明白發生了什麽,不禁悲從中來。
紀開靜靜的望著天邊,有些懊惱,剛才忘了詢問關於棺材裡的東西的事情了。
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只希望陸珊和幾位長老能知道點什麽。
整個百草園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四位長老過去指揮留下來的弟子,收拾一切能帶走的東西。
陸珊將紀開叫到大殿內,將一個巴掌大的盒子交給了他。
“小小心意,雖不足以報答救命之恩,也請務必收下。”
紀開掂了掂重量,倒不是很重,也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麽東西,也不好當面打開看。
想起棺材娃娃之事,又隱晦的詢問一番。
“陸前輩,不知你可知有關九龍山山神之事?”
不過在陸珊這裡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只聽到了關於山神的事情。
山神是存在於上古時代的一種強大的神袛,有的是靠天地孕育而生,有的是後天修煉所得。
即使再弱小的山神,畢竟是神袛,也具有強大的能力,能溝通天地之力,是山嶽的保護神和土地神。
不過這些早已不存在了,上古的一場浩劫,讓整個大陸遭受了一場毀滅災難。
——
又聊了一些事情,紀開知道自己差不多該走了。
偷瞄了陸珊最後一眼,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面紗的後面是那樣的一張臉。
打消了一切雜念,他向著陸珊抱了一拳,道。
“陸前輩,就此別過,咱們後會有期。”
陸珊點點頭,將他帶到了傳送陣附近。
——
再出來時,卻不是進去百草園的那邊竹林了,而是在一片荒嶺之上。
紀開認識這個地方,往南不遠,就到了青松鎮的地界了。
回到了青松鎮,遠遠看到一大批修士正在鎮外聚集,修為都是通竅境和煉氣境的實力。
紀開路過人群時稍微留意了一下,隱約聽到什麽百草園之類的話語,說是百草園內似乎藏有什麽邪物,誅魔盟的修士要前去搜查。
紀開心裡咯噔一聲。
看樣子,陸珊的現身是被賀莊主知道了,不知到他到底會怎麽做。
親自出手肯定不行,沒有由頭的殺害修士,對誅魔盟名聲不好。
可一旦陸珊將那日事情曝光出來,不管別人信與不信,對他自身必然有一定的影響。
再怎麽著,百草園這次想要遷離這片地方,也不是那麽容易,勢必會被賀莊主出手刁難,危機重重。
這些都和紀開沒有什麽關系了,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回去和陳伯商量後面的打算,青松鎮這個是非之地是不能待了。
走了片刻,遠遠看到胖子火急火燎的朝這邊趕,二人打了個照面。
胖子跑的氣喘籲籲,彎著腰大口大口呼吸著。
“阿
阿開。
我正要去尋你呢,
快,快跟我走。”
此時天已經接近黃昏了,胖子拉著紀開在小巷子裡繞來繞去,最後進了一家小院子。
胖子又探頭出去左右看了會,確定沒人跟來後關上了門。
“胖子,發生了什麽事情。”看胖子神色慌張,紀開凝重的問道。
這時屋門嘎吱一下被人打開,陳伯和孫大蠻從屋內走了出來。
陳伯布了一套隔絕外界的陣法,將院子籠罩進去,便示意眾人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
“我們救人的事情被發現了,現在原先的住所已經被人監控了。”
陳伯淡淡的開口,絲毫沒有慌張。
紀開打量了一眼陳伯和孫大蠻,從二人的臉色上猜到了什麽,問道。
“莫非,你和孫叔已經安排好了退路?”
陳伯和孫大蠻相視一笑。
“不錯,如今情況危急,以賀莊主的性格,怕不是要斬草除根,殺掉我們這些知情者。”
“不過無需過多擔心,趁賀莊主現在還無暇顧及我們,今夜便離開這裡。”
又談了些閑話,紀開將百草園所發生之時簡略講述了一遍,不過那棺材娃娃之事他沒有多說。
不是不相信眼前的幾人,實在是這件事透著詭異,在沒完全了解清楚前,還是不要聲張的好。
有機會了可以私下裡問陳伯幾句,在紀家那麽多年,應該會對他母親有些了解,或許會知道關於吊墜的事情。
孫大蠻在此地待的最久,對孫婆婆了解的更多,聽完事情的經過也是一陣唏噓。
“真是世事無常,郭婆婆不與人爭,反遭小人所害。”
“若是一切正常,郭婆婆必將率先踏入化神境,百草園才是那個會名聲鵲起的宗門。”
“終究還是被算計了,只會修行不行,還得學會怎麽防人啊。”
陳伯有自己的看法。
“賀莊主也確實是個人物,先一招與虎吞狼,再接著黃雀在後,此等手段,將來必為一方霸主。”
——又聊了許久。
胖子去準備了些飯菜,吃罷後幾人輪流休息了一番。
—深夜
雲迷霧鎖,只有零星的烏鴉叫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紀開在房間裡側躺著,手裡把玩著那枚吊墜。
仔仔細細盯著看了許久,除了淡藍色的液體,裡面確實看不到任何東西。
可一旦他將意識外放到吊墜上,便能清楚的感覺到裡面存在著一副小小的棺材。
那棺材和供桌燭台靈位都是靜悄悄的漂浮著,沒有一絲動靜。
“看來要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必須要先學會郭婆婆傳授給我的心法口訣了。”
他回憶起那些口訣,晦澀難懂,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字符能認出,大部分都像是鬼畫符。
“倒像是古文字,難道這吊墜是上古之物?”
紀開思索一番,看來想解開裡面的秘密,還要從長計議,或許要先破解這些字符的含義再說。
就在這時,屋門被敲響了起來。
咚
咚咚
紀開扭頭看過去。
“誰?”
沒有人回應。
他隻好起身前往開門。
將門打開,門外空無一人,掃視了一圈,也沒有見到什麽人。
正要出去詢問守夜的胖子,眼睛撇到腳邊有一張紙條。
撿起來一看,上面的文字讓紀開心裡砰砰亂跳,趕緊去找了陳伯。
陳伯將幾人召集在屋裡,桌子上攤開了紙條。
上面寫著
——危險!速走!
陳伯表情凝重,在思索著什麽,孫大蠻先忍不住問道。
“阿開,你確定沒看見這是何人所留?”
紀開搖了搖頭說。
“我確定,聽到敲門聲我就出來開門了,出來後並沒有看見人,只有地上的紙條。”
見狀,孫大蠻又看向了陳伯。
“陳兄,現在怎麽辦,這也不知是何人傳信,不知可不可信!”
陳伯快速眨了幾眼,深呼吸下定決心道。
“雖然約定的時間還沒到,那人還沒來,可眼下情形,就怕萬一。”
“收拾東西,出發。”
幾人紛紛回了自己的屋子。
陳伯坐在那裡,眼睛盯著前方,一言不發。
——
老友,生死就靠你了!速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