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卓頓時大無語。
“喂喂喂,冰心小醫生,你有點職業操守好不好,你見過有哪個醫生看見人受傷這麽興奮的。”
“啊?哦!嘿嘿~”沈冰心連忙拍拍胸膛,深吸幾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哎哎哎,我這只不過是個皮外傷,你這表情怎麽好像我要走了似的。”
“這不是你要的職業操守嗎!”沈冰心強起瓊鼻,不滿的說道。
元卓聞言抬起手臂輕撫額頭,真是拿這個丫頭沒辦法。
看了看門外,隻期待這場雨趕緊停,自己可以淋雨,父親的藥不能淋濕了。
好在,雷雨總是來的急去的也快。
“好啦!大功告成!”沈冰心滿意地說道。
元卓看著自己那被包的像粽子一樣的胳膊怎麽看怎麽別扭,唯一看得過去的就是那個打的整整齊齊的蝴蝶結。
“老規矩,你這個算本小姐送的。”沈冰心俏皮地笑道。
“謝謝了您呐!”元卓哭笑不得,拿出些碎銀放在了那已經等在那裡的芊芊玉手之上。
雨後的空氣清新無比,聞著雨水衝刷過後的特殊味道,元卓的疲憊感被掃去了不少,就是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
此時已入夜,雨過天晴,蒼穹之上繁星點點,散發著微弱的光亮,映出黑夜之下小鎮上那些房屋的輪廓。
看著不遠處那一座茅草屋,元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忽明忽暗的燭光透過窗戶映入眼簾,似是在告訴他有人在等他回家,那是他和父親賴以生存的地方。
走到門前,元卓把手中的草藥放到門外的石桌上,另一隻手輕撫了一下那整齊的蝴蝶結,露出一絲笑容,然後快速拆了下來。
就要把那塊‘布’隨手丟在石桌上的時候,無意中那塊布展了開來。
“這是……”
元卓看著那塊展開的用來給他包扎傷口的‘布’心底的某個地方被狠狠的觸動,那是一件上衣,看樣子是嶄新的,大小尺寸也很符合自己的尺寸。
元卓隻覺得自己眼眶一熱,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
上次收到新衣服還是五年前,自己的母親給自己做的,而現在母親不知去向,父親重傷臥床,這一切全是五年前那場變故所賜,元卓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夜。
平複了一下心情,伴隨著‘吱呀’聲,元卓推門走進了搖曳著燭光的茅草屋。
“爹,我回來了。”
茅草屋並不大,床下就是一張正方形木桌,父子二人的一日三餐就是在這上面解決。
木桌旁放著兩個矮凳,此時元霸正依坐在靠床邊的矮凳上。
“爹!您怎麽下床了!”
元卓一臉擔憂,三五步就來到元霸身邊,抬手就要將其扶上床,但卻被元霸抬手製止了。
“咳咳…”
“不用…小卓,你坐到我身邊來。”
話音落下便喘了幾口粗氣。
元卓看的出來,父親的身體狀態比之昨天又變差了。
無奈的光線雖然昏暗,但是源著還是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父親的臉色有多麽的蒼白,甚至嘴角還殘留著絲絲血跡,顯然是又吐血了。
“爹我先扶您上床,然後去給您熬藥。”元卓眼中噙著淚水,話音裡帶著懇求。
曾幾何時,父親那偉岸的身軀還帶著自己血拚強敵,帶著自己殺出層層圍剿,而現在父親卻成了這副模樣。
“小卓!你坐下!”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後,元霸嚴厲的說道。
“爹!”因為擔心自己父親的身體,元卓的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但卻也坐了下來。
“小卓,好男兒流血不流淚!”
咳嗽了兩聲,元霸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繼續說道:“擦乾你的淚水!”
元卓聞言連忙抬手胡亂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他努力不讓眼淚繼續流出來,但微微發顫的身體出賣了他的情緒。
元霸看著自己這個僅有十歲的兒子,眼中有讚許、有溺愛、還有心疼,這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卻經歷了這麽多磨難。
抬手拍了拍元卓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果然是我元家好兒郎!”
“小卓,你可還記得為何我們落得如此境地!”
元卓聞言,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厲聲道:“記得!孩兒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晚,趙家和李家對我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以報我元家滅門之仇!”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元霸繼續說道:“那你可知他們為何如此?”
“是他們窺覷父親的寶物!”
元卓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可是父親,為什麽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那把劍。”
“經過那長變故,我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說話間,元霸在懷中取出一個錦囊大小的袋子,袋子有其巴掌大小,其上有許多複雜的紋路,元卓並看不出什麽所以然。
“所以,我在經歷那場變故之後,便把那把劍收了起來,從此再也沒有拿出過它,最主要的是以我的實力根本駕馭不了它。”
元卓聞言看向元霸露出不解的神情。
元霸見狀,繼續說道:“我手裡這個叫做乾坤儲物袋,是我們元家歷代傳承下來的,這裡面有一個獨立的空間, 大概有十個平方大小。”
“咳咳咳……”
元卓見元霸再次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心中突然湧出強烈的不安,哽咽著懇求道:“爹,我扶您上床休息一會吧!”
元霸微微搖了搖頭,手中乾坤袋泛起一陣微弱的熒光:“我因身受重創,境界在築基期跌落到練氣期,若是再晚些時日,怕是再也沒有能力打開這乾坤袋了。”
話音落下,一並渾身縈繞寒光的長劍出現在其手中。
乍一出現,元卓隻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那種寒冷不同於冬季的冷,這是一種寒徹骨髓的冷,震撼靈魂的冷。
尤其是握著這把劍的元霸,只見其渾身顫抖,渾身瞬間凝結起一層寒霜。
“此劍名為冰魄,是為父意外所得,為父初步判斷,這柄劍的品階可能已經超越了靈器級別,是為傳說中的元器。”
“無知小輩!”突然,一道極其冰冷的聲音出現在茅草屋中,聽聲音是個女子。
父子二人全都一驚。
“什麽人!”元卓連忙跑到門口,雙臂張開,冷冷的掃視著屋外。
而元霸剛要把冰魄收回乾坤袋,那冰魄劍卻突然震開元霸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之中。
元霸顧不得鮮血淋漓的手掌,連忙喊道:“小桌,快把劍抓住!”
元卓回過頭,見那冰魄劍竟然自己飛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抓。
“哼!”又是一陣冷哼傳來。
緊接著那冰魄劍發出一聲刺耳的劍鳴聲,緊接著便衝天而起,在茅草屋頂留下一個布滿寒霜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