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你竟然敢殺我林家弟子!”
隨著一聲厲喝,林峻霄的長鞭再次席卷而來,凌月長老站在陣前,將長鞭阻攔,同時,將褚和玉也推到陣中,以免受到波及。
“垃圾本就該鏟除,倒是林氏一族出了你們這種陰邪之人,可真是敗壞了林氏百年的清譽。”
此話可謂是不留半點情面,林峻霄的臉色猶如陳年鍋底一般漆黑,犀利的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眉宇之間凝起一股壓抑而瘋狂的威壓。
“受死!”
林峻霄手中的長鞭化作一道流光向凌月長老席卷而去,那長鞭猶如活物,如龍似蛇,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想要將凌月長老一招擊斃。
凌月長老面對此物,面色冷肅卻未後退一步,在長鞭將至的一瞬間,手中長劍舉起,一道凌冽至極的劍芒劃破長空,與疾馳而來的長鞭撞在一處。
下一秒,凌月長老的背脊狠狠地撞在陣法之上,但是不過一息,她又繃緊脊背站直,護在眾人之前。
“有我在一日,你休想殺我無相山弟子,想殺他們,除非你從我身上踏過去!”
林峻霄臉色難看至極,手中長鞭更厲,隨著靈力的催動,千萬道鞭影鋪天蓋地地向凌月長老而來。
密密麻麻的鞭影,讓凌月長老的目光驟然縮緊,若是不退,恐怕她的傷勢會更大,可是但凡她退一步,身後的寧酒幾人就會暴露!
嗡——
凌月長老手中長劍被快速催動,無盡的寒光爆發,織成一片劍網,與那鞭影相撞。
寒光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凍結,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霜痕。
轟——
強烈的靈力波動讓身在陣中的寧酒感到十分不適,先前壓下的血腥氣不斷向上湧來,下一秒猛地吐了出來。
幸好凌月長老將長鞭順利阻擋,否則寧酒布下的傀儡陣只怕經不住一擊就會破碎,到時恐怕一道鞭風都能讓眾人的努力前功盡棄。
剛將林初雪拖走的褚和玉見狀,急忙從儲物袋裡拿出丹藥,只是有陣法阻擋,他根本靠近不了半分。
寧酒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陣法,手中不斷撥動陣法盤,陣中的靈石在兩陣的吞納之下逐漸化作齏粉。
此時的陣法卻猶如一隻貪吃的巨獸,縱使有無數靈石法寶供它吸收,它卻還是不斷向寧酒索取靈力。
寧酒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如紙,連同皮膚上也開始滲出絲絲血色,隨著時間流逝,她的肌膚更是出現了道道裂紋。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陣法,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就連方才吐出的鮮血已經被腳下的陣法悄然吸收,也沒有半點察覺。
幸好,藍色陣法逐漸將紅色陣法逼退到一角,就在紅色陣法被困於一隅之時,所有的符文同時爆發出最為熾烈的光芒。
“起!”
寧酒口中低喝,握緊手中的陣法盤,每一指落下,都能感受到其中積蓄的力量在向上攀登。
轟——
在寧酒精疲力竭的瞬間,那陣法盤像是產生了自己的意識,自她手中掙脫而出,盤旋降落在藍色陣法之上。
頃刻間,一道冰藍色的光束衝天而起,瞬間點亮了將整個地下暗河。
隨著光束的衝出,上方的北淵極地,赫然出現一個由紅藍雙色交織而成的巨大光罩,那光罩猶如一隻倒扣的大碗,將廣袤無垠的北淵極地全部籠罩在內,形成一處絕地。
藍色光束猶如利劍,以勢不可擋之力衝擊向天空中的紅藍光罩,兩者激烈碰撞的刹那。
那光罩似乎承受了無法估量的壓力,顫抖之間,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微卻又致命的縫隙。
寧酒準備已久的留影石,猶如流星劃過夜空,準確無誤地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順著縫隙飛速衝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哈哈——林峻霄,你天神宗的如意算盤看來是打不成了,這陣法布的也不怎麽樣麽,咳咳——”
直到留影石送出,寧酒猛地喘了一口氣,凌月長老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陣血腥味也爭前恐後地湧進寧酒的鼻腔。
這時她才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滿身皸裂,猶如被人用刀割了千萬次。
而林初雪與褚和玉也躺在地上,身體幾乎是泡在血液中,就連凌月長老,也滿身是傷。
連她的丹田也破了一個大洞,裡面隱隱有一顆金色的圓球物在裡面旋轉,而那圓球上布滿了裂紋。
“就算你送出留影石又如何,如今的無相山已經成了我天神宗的囊中物,你與這幾個畜生也將是我的鞭下亡魂,縱使是有人想查,死無對證又能如何?”
林峻霄垂眸看著眼前幾人, 目光猶如在看螻蟻,而眼神落在寧酒的身上時,那抹厭惡達到頂峰。
“倒是沒想到寧氏的小輩中也出了這般的人物,只是與天神宗對立,你注定活不久。”
聞言,寧酒嗤笑一聲,她的身上滲出更多的血色:“你們想要無相山,也是受了上面人的指使吧?天神宗不過是陰暗的地溝爬蟲,是他人的刀,怎麽在你嘴裡,這天神宗卻是什麽極好的地方?”
林峻霄眸色微動,臉色卻未變半分,腳下的步子步步逼近,長鞭在他的手中重現,下一秒帶著雷霆之光向寧酒劈去。
“黃口小兒,空口說些胡話!死!”
砰——
預想之中的疼痛感並未出現,寧酒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道青色身影,背對著自己站立。
而上方還有無數身影正向下而來,看著竟是各大宗門以及世家的人?
“殺我無相山弟子,該殺!”
熟悉的聲音響徹在地下暗河,寧酒這才知道文青長老的法寶竟然是青玉琴,倒是和他的氣質十分相配。
不等寧酒再想,一道熟悉的綠色身影從寧酒背後撲了上來,強烈的痛感讓寧酒的腦海裡傳來一陣暈眩,幸好,那身影及時被一隻蒼白的手直接拎起。
“她的身上都是傷,你是把她當恩人還是把她當仇人?”
當獨屬於厭白的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寧酒毫不客氣地盤腿坐了下來,隨後運轉《長生經》開始旁若無人地吸納靈力。
只是閉上眼之前,一個疑問劃過她的腦海,這些人怎麽來的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