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青山宗大殿,數十張桌椅整齊擺布,桌上擺著筆墨以及被黃紙覆蓋的試卷,方錚按照指引,來到一處位置,等待開考。
文考他是以自己本人的身份參與的,並沒有佩戴面具。
文考不同於武考,它沒有任何觀眾。
大殿高台上,一位身穿飛魚服之人巍然站立,氣度不凡,顯然就是朝廷的錦衣衛了。
高台之下,幾位青山宗長老並排站立,充當著監考官的身份。
“文考之時,不可交頭接耳,否則一律按照作弊,轟出大殿。”錦衣衛的聲音傳播在整個大殿。
不久後,一位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子走至方錚身旁的位置,亭亭坐下,姿勢優雅,與周圍的考生形成鮮明對比。
方錚側頭看去,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眸。
是她?
夏落霜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也看了過來,見是方錚,雙眼微眯,神色似乎帶著一絲憤怒,迅速撇開了眼光。
她居然也來參加文試,真是不可思議,而且怎麽感覺她好像不是很待見我。
大殿外,鍾聲響起。
“文考開始!”錦衣衛喊道。
眾考試紛紛掀開試卷上的黃紙,點墨提筆,開始作答。
這些文考題目,和自己那個世界的高中水平差不多,這些題目對於方錚而言,就是輕而易舉,揮筆之間,行雲流水。
文考一共持續三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方錚拿起卷子,走上前“我要交卷。”
青山宗長老們投來異樣的目光,一時之間,他們分不清這是自信還是自大。
錦衣衛接過卷子,瞟了一眼,字跡工整,答題完整,神色微變,看向方錚,道:“你可以走了,不要干擾其他考生。”
夏落霜也隨之起身“我也要交卷。”
這一弄,無形之中,給了台下考試無數壓力,文考不同於武考,它的晉級名額只有固定的三個。
錦衣衛也是第一次看見兩個同時交卷的,要不是確保二人沒有交頭接耳,都懷疑二人是不是作弊了。
每張文考卷子底部,都有推薦教師,錦衣衛看向夏落霜的推薦教師:夏晴。
原來是她的學生,難怪了。
又看向方錚的推薦教師,上面寫著:程博森。
“居然是他推薦的學生。”錦衣衛碎碎念道。
大殿門前,夏落霜看向方錚“你這登徒子也能來參加文試?”
方錚一下不服了“我怎麽就是登徒子了?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是這樣說你的救命恩人的?”
“我說是就是!”說完,夏落霜邁著大步朝前走,將方錚甩在身後。
————
“方錚?”李丹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李丹嘛?你來文試考場幹嘛?”
“我走哪走哪,關你什麽事,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著出來,裡面有什麽寶貝嗎?”
“沒有,我被嚇出來了。”
李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我沒聽清?你不是自譽天才嗎?怎麽被嚇出來了?”
“那也比你個菜鳥強!要不是跟著我,你怕是現在還困在裡面哭爹喊娘吧。”
“你!”李丹正想反駁。
方錚突然打斷:“怎麽?你想在文試考場揍打考生啊?我就站在這裡給你打,就怕你不敢出手。”
李丹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好,你很好。”
李丹確實不敢出手,考場揍打考生,可是觸犯了秦國律法的,給自己十個膽,也不敢犯法啊。
方錚見李丹有氣沒處使的模樣“不跟你玩了,再見!”
李丹看著方錚離去的身影,跺著腳:“氣死我了!”
一旁的譚笙見狀,獻上殷勤“李丹師姐在為何事發愁?”
李丹見譚笙前來安慰,頭腦一轉,我不能打你,難道他不能嗎?
隨後一副哭腔“譚笙師弟,方錚他欺負我...”
譚笙見李丹這副委屈的模樣,這哪受得了啊,立馬道:
“李丹師姐放心,我這就替你去揍他一頓。”
......
青流山,溪流處,兩岸除了一滴碎石,光禿禿的。
方錚坐在小溪岸邊,時不時朝著溪流裡扔一顆石頭,似乎在等人。
“哥,我來了。”方知跑來“我們今天學什麽?”
方錚蹲看著八歲的弟弟“今天哥哥教你一個格擋之法,就是哥哥比武贏的那一招。”
“好耶!”
方錚遞給了方知一把木劍“跟著哥哥來。”
兄弟二人,站在溪邊,練著劍。
“總算讓我找到你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兄弟二人的練功。
回頭看去,是譚笙。
真是冤家路窄!
方知立馬貓在哥哥身後“他好凶的。”
“你想幹嘛?”方錚道。
“我想幹嘛?別以為你參加了文試,就可以為所欲為,離開了考場,可沒有人保護你。”拔出腰間佩劍,朝著方錚刺來。
雖不知他為何出手,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格擋姿勢一擺,等譚笙刺來時,雙手握劍,向上一撩,錚的一聲,譚笙的實力在李天之上,其手中的劍居然沒有被擊飛,只是後退數步。
譚笙滿臉震驚“你居然也是修仙人?而且還是通靈境中期?而且你這招,怎麽跟倚奇的招式如此相似,你和倚奇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居然是通靈境後期!方錚之所以能判斷出來,是因為瑪納斯功記載過:同境可擊落敵劍,跨一境可退敵。
如此看來,短時間內應該是贏不了了,可是他已經察覺了我和倚奇的關系,若是刻意去查,怕是會暴漏。
方錚雙腿架開,青劍後指,一副蓄力的模樣,譚笙不屑道:
“你一個中期,真以為擊退我,就能戰勝我嗎?我就讓你看看,中期和後期的差距在哪。”
譚笙再次出手,躍入空中,雙手持劍下劈。
令所有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方錚起劍右揮,左手不知何時握著一把土槍,砰的一聲,子彈飛出,射入譚笙胸口。
方錚將青劍收回,左手一抖,彈夾彈出,彈殼從中掉落, www.uukanshu.net 右手迅速裝上另一發子彈,手腕回抖,彈夾再次裝上,朝著譚笙的大腿射出一槍,譚笙發出慘烈的聲音,道:
“你手上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換彈動作再次重複,朝著另一條大腿開槍,鮮血直流,譚笙終於害怕了“放過我,你要什麽我都給!”
方錚走上前,踩著譚笙中彈的大腿“小知,哥哥今天教你一個道理,斬草要除根!像這種可能暴露我們秘密的人,就必須死!”
方知走上前“可是哥哥,殺人的話,就不是好百姓。”
“你信哥哥,還是信那些黃村人的道理。”
方知神情堅定“哥哥帶我修仙,還教我武功,我信哥哥!”
方錚拿出面具,戴在臉上“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譚笙面前。
“倚..倚奇,你居然是倚奇!”譚笙滿臉恐懼,渾身發顫。
“我爹的那一腳,二叔的那一劍,以及你屢次找我麻煩,下輩子,夾起你的尾巴做人。”方錚換完彈後,把土槍遞給方知“瞄準他的頭,乾掉他。”
方知接過槍,瞄準譚笙。
“小知,你害怕嗎?”
“有點,那我可以克服,我一定可以學會,如何不怕!”方知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射入譚笙頭顱,再無生機。
方錚挖了個坑,將譚笙埋入坑中,這樣一來,想要找到我們,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怕不怕今晚做噩夢啊,小知。”方錚調侃道。
“我一定不會噩夢的!”方知握緊拳頭,捶了捶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