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則院試的消息傳遍整個黃村,人們議論紛紛,都想去湊一番熱鬧。
這裡居然有著科考的制度?
“二叔,院試是什麽?”方錚試探性的問道。
方錚和二叔在礦洞內的木屋裡,喝著小酒,鬧磕著。
“就是青山派裡面的比試,分為文試和武試,武試裡,每個境界都有獨立的擂台,勝出者可以去到海城那邊參加地試。”
“這種比試是為秦國官方選人才嗎?”
“不全是,據說想進秦國六大派系,起碼要進會試,也就是從鄉試裡面脫穎而出,那時就會被六大宗門錄取。大多數人到這裡就不會繼續比下去了。”
“會試後就是殿試嗎?”
“不錯,那時就是進宮學藝了,那可是所有人無比向往的。咱就不要想了,會試開始就不分境界了,全部都在同一擂台作戰。”
方土一時來了勁“小錚啊,要不你也上去比試比試?”
方錚無奈笑道:“我要是上去了,不就告訴別人,我就是偷用金雲石的人嗎?”
方土將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可不能這麽說,你戴個面具,說從其他地方來,他們不知道的,畢竟,年年都有民間高手。”
“原來如此,這個是青山宗自主舉辦的嗎?”
“不是,朝廷那邊主持的,只是在青山宗這邊舉行而已,武試只有修仙人能參加。”
“那文試呢?”
方土一下樂了“就你那三分成績,上去不是瞎扯犢子嗎?而且文試跟武試不一樣,不是人人都能報名的。”
“原來如此,那武試在哪報名?”
“青山宗山門處。”
......
那座綠茵大山,叫做青流山,延著蜿蜒山路一直走,便可以看見一座石碑,上面刻著,青山宗。
石碑旁,坐著一位女子,標志性的青衣,架著二郎腿,磕著瓜子抖著腿,十分悠閑。
一位戴著布料面具的男子,走到桌前“我要報名武試。”
女子磕完手中的瓜子,拿出一面金色的鏡子,照向面具男子“通靈境,名字?”
“倚奇”這個名字,是方錚前世的一個化名,每次他和吳昊盜完幕,都會刻下八個字:倚奇已到,後人無果。而吳昊,也有著自己化名。
“來自哪裡?”
二叔曾經說過,黃村遠處,還有一個小鎮,叫做糜村,那比黃村還偏,幾乎沒有外人去那邊,說這裡,最為安全。
“糜村”
“這麽偏?”女子一臉不可思議,但還是將信息記錄在了紙上“你是第一個非青山宗弟子來報名的。”
女子拿出一個木牌遞給方錚“這個是身份牌,保管好,一周後有第一場比武。”
“知道了”方錚接過木牌,便離開了此處。
根據二叔對武試的陳述,每一次大型比試相隔三年,院試後要三年後才到鄉試。真不知道自己這次的院試,能不能過。畢竟自己只是初入通靈境。
但那位紗笠女子說過,通靈境的人,無疑就是體質上的提升,對於那些所謂中後圓滿一說,或許能夠憑借自己的戰鬥技巧取勝。
對於常年和古墓打交道的人來說,躲避機關是常態,在身法方面,方錚有著絕對的自信。
次日,方錚來到了學堂,程博森先生早早地站在了講台上,看著台下的十幾位十六歲左右的學生,道:
“最近科考在即,你們雖未曾修仙,但文考,你們可以去試試,這一樣,是一條絕對的好出路。”
“我覺得我們可以讓方錚去試試,他絕對能過!”此話一出,哄堂大笑。
說話的人,叫做李大表,在大班裡成績排名第二,向來傲慢,喜歡挖苦成績下遊之人。
程博森拍了拍桌子“安靜!我打算給你們其中三個人報名,李大表,李照,方錚,就你們三個了。”
“還真有方錚啊!”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老師,我不服!他考試就三分,讓他去文試,不是浪費我們學堂的名額嗎?”說話之人叫做莫疾,很簡單,他覺得第三個名額應該是自己的。
對於李照和李大表,一個大班第一,一個第二,他自然是服氣,但方錚憑什麽佔用一個名額,一個只能考三分的廢物。而自己,可是大班第三。
“你若是不服,可以和方錚比試一番”程博森道。
“比就比,比什麽?”莫疾看向方錚“你敢嗎?方阿三。”
方阿三,是方錚在大班的綽號,說什麽紀念方錚三分偉跡。
“比就比,誰怕誰?你想比什麽?”
“比什麽你都不是我的對手!至於題目,就讓老師出題吧。”
程博森點了點頭“那好,你們聽好了,今有竿不知其長,量得影長一丈五尺,立一標竿,長一尺五寸,影長五寸。問竿長幾何?”
方錚看向了不遠處的莫疾,其面色微皺,滿臉沉思,隨之一笑,你也就那樣啊。
“四十五尺。”方錚的聲音貫徹了整個教室。
這就是一個十分簡單的相似問題,初中生都能遊刃有余,更別說自己了。
莫疾一臉不可思議,看向程博森老師,想要知道他是否真的答對了。
程博森緩緩道:“正確,莫疾,你輸了,這個機會是方錚的了。”
“不,老師,他肯定是蒙的,他才考三分,怎麽可能這麽快?”
“願賭服輸,才有男子氣概,你這般無賴,何以成就功名?”
莫疾沉默了,縱有萬般不服,也不得不承認事實。
“我知道了老師。”
大班的人看向方錚的眼神充滿詫異,這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方阿三嗎?
方錚這下就頭疼了,自己同時參加了文試和武試,萬一這兩個還是一起考的,那不就完犢子了嘛!
得去問問程博森先生才行。
放學過後,方錚來到了程博森的小木屋內“老師,我有件事不得不跟你說。”
程博森嘴角微翹“武試和文試是分開的,你不用擔心,你那個倚奇的身份破綻百出,有我作為擔保,會安全許多。”
他居然什麽都知道!我卻對此毫不知情!
“您是怎麽知道的?”
程博森笑道:“我一直都知道,好了,我不會為難我的學生的,你用心科考就可以了。”
“那就多謝先生了!”
最近生活很是平靜,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軌。
夜晚,夜色平靜,方錚盤坐在青流山溪流旁,運轉著玄水寶鑒,熟能生巧,雖然寶鑒的內容自己都牢牢記住,但很多東西都是自己學不了的,比如玄水百川,水遁術等等。
處於通靈境的自己,似乎只能運轉這玄水寶鑒,來不斷地使自己的內力變得更加雄厚。
修煉完後,調整氣息,緩緩起身“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對於方錚晚歸的情況,家裡人早已見怪不怪了,黃村家長帶孩子的觀念,沒有那麽多講究,不死就行。
伸個懶腰,叼顆草,準備回家!
“哎呀”的聲音傳來,方錚一臉困惑,這麽晚還有人在樹林裡面瞎逛?好奇心驅使著自己上前查看。
一位身穿白色紗裙的女子,坐在地上,面色緊皺,抓著膝蓋,仔細看去,發現其白嫩小腿處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裙尾處已經被些許染紅。
方錚走上前“荒郊野嶺的,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女子一驚“你想幹嘛?我...我勸你不要亂來啊,我可要喊救命了。”
方錚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就像是山匪一樣,於是笑道:
“你誤會了,我看你需要幫忙,如果你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包扎一下。”
“我不信你。”
“那我走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動作十分乾脆。
白色紗裙女子見對方居然真的打算就這麽走了,神色一變“你等等...”
方錚轉過身來“嗯?怎麽了,你不是不信我嗎?”
女子滿臉糾結,怎麽辦啊!好像除了他,這裡就沒個活人,這破地方也太偏了!
“你..你能幫我包扎一下嗎?謝...謝謝。 www.uukanshu.net”
方錚笑了一下“你等會,我給你找些草藥。”
方錚對草藥也頗有研究,畢竟盜墓嘛,難免在山上遇到什麽蛇蟲之類的,若是對草藥一竅不通,豈不寸步難行。
很快便找來了幾株能夠止血的藥材,放入口中嚼碎,抓住她的腳踝,慢慢塗抹在了傷口上。
女子渾身打了個冷顫,兩眼瞪大“你...你的口水!”
“不嚼碎怎麽用啊”方錚塗抹著,並未抬頭。
“你就不能給我嚼碎嗎?”女子氣憤道,眼角泛著淚光。
“呃...救人心切,沒想著這麽多,而且醫者面前,沒有性別之分。”
“你沒有,我有!”
“塗都塗了,還能怎樣?再吃回來不成?”方錚驀然抬頭,看著女子面孔,五官精巧,肌膚水潤,吹彈可破,加上眼角的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激起了內心所謂的保護欲。
女子似乎注意方錚的眼神,低下頭,神色微紅“你看著我幹嘛?”
方錚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滴。
女子下意識向後躲去“你幹嘛?”
方錚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沒事沒事,看你流淚了,幫你擦擦。”
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塗抹完藥草後,方錚伸出抓住女子的纖細小手,將其攙扶起來“還疼嗎?”
女子抽回自己的小手“沒事了。”
一瘸一拐的走向遠方。
“我叫方錚,你叫什麽名字?”方錚喊道。
“夏落霜!”女子逃之夭夭,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