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釋笑和尚,是酒也喝,想必肉也吃,青樓也去,嘴還賤,不是花和尚是什麽?
所以這陳小雨和趙一曼,不是被他禍害了,楊平安都不信。
那麽陳遠為何能夠忍下這口氣,楊平安是百思不得其解。
思慮再三,楊平安還是忍不住問了。
“陳兄,剛剛你說到你妹妹和你妻子,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你對釋笑大師有如此大的怨氣?”
陳遠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釋笑和尚卻道:“道友,你誤會和尚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之所以陳兄對我有如此大的怨氣,是我師尊的緣故!”
楊平安感覺自己三觀都要被震碎了,不是和釋笑和尚有關,竟然是和明燈司的掌令,麻豆羅漢有聯系。
真不是個人,可恥!
釋笑和尚見到楊平安意味深長的眼神,苦笑了一聲。
“道友,你又誤會了。是陳兄的妹妹陳小雨,想要求佛問道。和尚我佛法不精,又如何能夠為陳兄妹妹解釋佛為何物,道為何物,只能將陳兄妹妹帶到我師尊面前,讓師尊告訴陳兄的妹妹,佛為何物,道為何物。”
楊平安迫不及待,也不是迫不及待,好奇,純粹好奇。
“然後呢?”
釋笑和尚繼續道:“道友應該曉,我師尊麻豆羅漢,是天下少有的俊俏男子。陳小雨見過我師尊以後,便被迷住了,一心想要侍奉在我師尊身旁,攔都攔不住。至於陳兄的夫人,知道此事以後,便想要將陳小雨給帶回來,卻也一同淪陷。所以陳兄,才如此恨我。”
楊平安是目瞪口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位麻豆羅漢,究竟長得有多俊俏啊!
迷住了良家不算,人妻也難逃。
曹老板見狀,都得直呼一聲內行。
陳遠似乎不願意提及此事,扯開話題道:“道友,不知道你對枉死城了解多少?”
楊平安回復道:“稱呼我為山道人即可,至於枉死城,我了解得也不多。只是聽聞說,枉死城是......”
說到這裡,楊平安停住了。
畢竟對面兩人是明燈司的人,是皇帝老兒的狗腿子,不,是尖刀。
自己在他們面前提及皇室醜聞,確實不妥。
但釋笑和尚卻毫不在意道:“山道友是打算說,枉死城如今的城主,和元慶帝有關系,是吧!沒錯,確實有關系,如今枉死城的城主,說起來元慶帝還要稱他一聲伯父。”
陳遠冷冷的看了釋笑和尚一眼,冷哼了一聲。
似乎在不滿釋笑和尚,對元慶帝的不尊敬。
明燈司的人,大多數都對元慶帝不尊敬。
主要是元慶帝現在的所作所為,明燈司大多數人都看不慣。
釋笑和尚雖然是酒肉和尚,可也是個正經和尚,只是在青樓的時候才不正經。
再加上他出自小靈山,看不慣元慶帝也正常。
陳遠不一樣,陳遠是大雍的子民,本身就對皇權極為敬畏,他不滿釋笑和尚的調侃,也情有可原。
至於楊平安,皇權是什麽東西?
楊平安繼續道:“相比兩位而言,我也就知道這麽多了。”
釋笑和尚讚歎道:“山道友連枉死城都不知道是什麽,為了救燕十一就敢往裡邊闖,我釋笑和尚佩服。”
陳遠的眼神中,也升起一絲敬佩。
楊平安聽到釋笑和尚這般說,露出一絲詫異,便故意問道:“釋笑大師,莫非這枉死城還有其他的隱秘不成?”
釋笑和尚似乎很健談,見楊平安問起,也沒有隱瞞。
“這確實對你們而言是秘密,但對於我們明燈司的人來講,卻算不得什麽。這枉死城啊,曾經是大洛王朝的都城,可大洛王朝的所有人,一夜之間便全部消失了,留下了這座城池,慢慢的,便被稱為鬼城,還說連通陰間。之後經歷了前朝和今朝,這座鬼城成為了魚龍混雜,窩藏罪犯的三不管之地,也就成了枉死城!”
楊平安錯愕,竟然還有這樣的隱秘,他是完全不知道。
枉死城竟然是大洛王朝的都城,楊平安壓根沒有聽人提起過,主要是大洛王朝都消失八百年了,關於大洛王朝的諸多歷史記錄,都未曾保留下來。
楊平安就算是在青州的萬柳樓上邊,也沒有找到多少關於大洛王朝的歷史。
出奇的是,每一個人都認為,大洛王朝是諸多王朝中,實力能夠排到前三的王朝。
楊平安陷入了沉思,功德天書第三頁出現枉死城,那麽具體要做什麽呢?
自己到了枉死城,總歸要去做什麽吧?
在楊平安思考的時候,陳遠見楊平安這般模樣,便道:“山道友,無需擔心!此次我明燈司的酒徒前輩出手,不管枉死城是不是曾經大洛的都城,也不管枉死城是不是連接陰界,憑酒徒前輩的實力,定然能夠掃蕩一切魑魅魍魎。”
楊平安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www.uukanshu.net 釋笑和尚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陳遠不滿:“你笑什麽?”
釋笑和尚也是個直腸子,直言道:“酒徒前輩是很厲害,只是他的實力最多和我師尊五五開。而我小靈山,有十八羅漢,九位菩薩,三尊佛祖,他們加一起,都未必能夠攻入枉死城。就單單酒徒前輩,就想要鎮壓枉死城,陳遠,你也吹得太過了吧!”
陳遠眼睛瞪大,死死的盯著釋笑和尚。
釋笑和尚怡然不懼,他本來說的就是實話。
可楊平安詫異的是,小靈山竟然有這麽多厲害的高手。
羅漢的實力,已經超越他不知道多少倍了,竟然有十八尊那麽多。
此外還有九大菩薩和三尊佛祖,這小靈山的實力也太過於可怕了吧!
可按照釋笑羅漢說的,這麽強大的陣容,攻入枉死城都困難,那麽枉死城該何其強大,皇室為何能夠這般安穩,枉死城為何要偏安一隅?
楊平安猜測,只怕皇室也有很強大的力量。
畢竟皇室掌管著天下,不僅能夠懾服佛道兩家,甚至其他的門派、世家,都要受大雍的管制。
楊平安明白,還是之前自己想得太過於簡單了。
這個世界,比自己想象的水要深得多。
陳遠這邊,似乎在打架上很厲害,可鬥嘴卻遠遠不是釋笑和尚的對手。
很多時候,他只能夠冷哼。
釋笑和尚,似乎也故意在嘲諷他一般。
楊平安覺得好笑的同時,也知曉兩人若不是出了那種事,確實可以稱得上是一對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