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輕盈的一個飛落,跳下假山。
秦綿綿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正臉。
一雙桃花眼閃著狡黠的瑩瑩光澤,眉目深邃,高鼻薄唇,端的是一個容顏如畫,好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眼尾下又見一顆淚痣,稱的男子平添幾分矜貴。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秦大小姐,我並無意冒犯。”
“只是無意中看見一隻小野貓,亮出了她的利爪。呵呵……”
“後會有期!”
“你盡可放心,就當我什麽都沒看到,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說完男子手腕一翻,轉了轉手中的折扇,利落的轉身離去。
秦綿綿無語片刻,見此人離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腦海中將前世叫得上名號的人物都過了一遍。
似乎…….
沒見過這位啊?!
前世她陪著李星書定鼎天下,朝中的能人和皇室宗親都見了個全,這位的樣貌又如此出眾,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她甩甩腦袋,想不到的就暫且放下。
當務之急還是去幫秦如霜送客。
“大姐姐,二妹妹如何了?”
秦如霜與她的母親王氏正在陸續送客,見秦綿綿折返,立刻臉帶憂慮的問道。
“二伯母,如霜,你們放心吧,大夫已經來看過了,二妹妹身體無恙。”
秦綿綿握緊秦如霜的手,以示安慰。
“綿綿!”
葉九黎從背後挎住秦綿綿的手臂,整個人都掛在秦綿綿的身上。
“你家二妹妹沒事兒吧,我倒不是關心她,我只是擔心累著你……”
秦綿綿敲了敲阿黎的腦袋,笑道:“我的好阿黎,你就放心吧!你瞧,你娘來接你了。我過幾日便給你遞帖子,去你府上再與你細細說!”
“你我之間,還要遞帖子這麽講究?!你快快來尋我就是!”
葉九黎灑脫一笑,使勁揮了揮手向秦綿綿道別,隨著自己母親離去了。
盞茶功夫,賓客們都紛紛散去。
秦如霜與秦綿綿一起將最後一位禮部侍郎家的江小姐送上馬車,兩人都長籲一口氣。
姐妹兩目送馬車離開,身形還沒回轉,便見秦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流煙匆匆趕來。
“大小姐,三小姐,老夫人有請!”
她急急行了個禮,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兩姐妹對視一眼,全都頓感不妙。
姐妹兩一同邁入正堂,見秦家眾人都已到齊,察覺到屋內氣氛沉重而緊張。
院落外,秦府所有的仆人們魚貫而立,均都面上緊繃,不敢有絲毫松懈。
秦綿綿落座在目前林氏的身旁,側眼一瞧,見秦可依也被婢女抬著,躺在一側的軟榻上。
“糟了,看來祖母動怒了,連下人都全部叫來了院裡。”秦綿綿心想。
只見秦老太太坐在上首,面色鐵青。
她目光如電般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是當我老了,不中用了?!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竟都瞞著我?!”
老太太右手一沉,重擊一下桌面,直敲得桌上茶碗砰砰響。
今日因老太太年歲大了,精神頭不大好。
秦如霜及笄禮完畢後,老太太便回院歇息了。
“今日本是三丫頭喜慶的日子,怎麽變成了這般模樣?”
秦老太太聲音沉重,每個字都似重錘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林氏見狀,起身上前幾步,面色凝重道:“母親息怒,事發突然,這事確實是我們疏忽了。”
“正好咱們家諸位都在座,我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都捋清。”
林氏拿出當家主母的派頭。
一旁的秦可依心裡一突。
“我已經派家丁去仔細檢查了娉蘭亭斷裂的欄杆,欄杆上確有被尖銳物磨損的痕跡。”
“此事確實是人禍,絕非偶然。”
語畢,一番話聽的秦可依心驚膽戰,又不願相信林氏真能查到自己頭上,她暗暗觀察秦綿綿,也未發現什麽端倪。
“人為?!”秦老太太眉頭緊皺,面上立刻怒火中燒。
“我秦府上下,竟有人膽大包天到此地步!大媳婦,此事定要嚴查!”
秦如霜的母親王氏聽罷此言,也怒火中燒。
“嫂嫂定要查出幕後真凶!如此處心積慮的破壞如霜的及笄禮,實在可惡!”
林氏面容微肅,點了點頭。
“纖凝,將人帶上來!”林氏高聲道。
“放開我,快放開我!!”
只見纖凝領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被兩個粗使婆子抬上來。
女子掙扎的滿臉通紅,披頭散發,叫人看不清模樣。
來到正堂中央,兩個婆子隨意將女子扔在地上。
屋中眾人看清女子臉龐,心中具是一驚。
此人竟是秦綿綿的貼身婢女,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寒酥!
秦綿綿此時也走上前,聲音平和卻堅定:“祖母,這事我有責。”
秦可依見秦綿綿開口,眼中滿是慌亂,雙拳緊緊握起。
“在娉蘭亭中,二妹妹與我在一邊說話,她腳步未穩,朝著我直直摔過來”
“可我……”
“我下意識的側了側身,這才叫二妹妹摔向了欄杆!”
“哪知那欄杆…….”
秦綿綿眼角含淚,眸色淒楚,面上一片自責。
秦可依不敢置信的看著秦綿綿,她大姐姐竟這般會演戲?!
秦老太太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目光稍緩:“綿綿,此事非你所能預料。不是你的錯!怪就要怪那對欄杆動手的歹人!那人分明是想要靠在欄杆上的貴女出亂子!你二妹妹只是運道不好,趕上巧。咱們秦府絕不能容忍有這樣的敗類!”
趕上巧?!秦可依氣的渾身直抖。
憑什麽?!
憑什麽各個都偏幫秦綿綿!
憑什麽秦綿綿就如珠似寶?!她就命如草芥!!
秦可依雙眼漸漸泛紅,心中不忿溢於言表。
屋中眾人都未注意她的神情。
林氏接著說:“我從可依的廂房中出來,就見門口有個神色驚慌的丫鬟,一瞧竟是寒酥。”
“我見她神色不對,她見了我又支支吾吾,我瞧著頗有貓膩。”
“便叫婆子綁了她,下去問話。張嬤嬤,你可有問出什麽?”
一身翠藍襖子的方臉婆子上前回話。
“回大太太的話,這丫鬟全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