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黃老太在莽都的身份和地位,阿笙接了黃老太的案子。
不過,他心裡已經判定,這個案子是死案。
即是無法完成的案子。
一隻貓突然失蹤。
最後見過這隻貓的人,是一個仆人,而他的描述真假難辨,又沒有其他證人和證據可以支撐。
算不上是一個有效的信息。
而且,他也不知阿喵失蹤的時候,是死是活。
阿笙說道:“你們不用感到太大的壓力。”
“這件事情,整個莽都傳遍了,但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依舊沒有任何阿喵的消息。”
“我看你們第一次來莽都,也希望你們參與一下,說不定你們會有新的角度、新的發現。”
周寬和徐巧連聲感謝,他們又對著紙張上的文字,挨個詢問阿笙,阿喵的細節。
阿笙耐心地一一解答,最後,兩人小心收好阿喵的兩張紙,起身向阿笙告辭,離開了小茶館。
臨出門前,阿笙給周寬一個木牌子,說道:“你拿著牌子,黃老太家的門房看了,便會放你們進去。”
兩人一路打聽,來到了黃老太家的大門口。
他們上前敲響了門。
門開了,小廝探頭查看,他看見是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便問道:“可有拜帖或請帖?”
徐巧說道:“我們是來調查阿喵失蹤的事情。”
與此同時,周寬拿出阿笙給的木牌,遞給了小廝。
木牌一面雕刻著千瓣蓮花,另一面雕刻著節節高的竹子。
小廝接過木牌,仔細查看了一番,對兩人說道:“我這就去稟報我家主人!”
說完,小廝把門關上,轉身離開,去傳達消息。
過了一會兒,大門再次打開。
小廝回來了,身旁站著一名管事。
小廝介紹道:“這是劉管事,你們有什麽問題,都可以詢問他。”
劉管事原是黃老太身邊的大管事,因為阿喵失蹤,黃老太遷怒於他,不僅降職,還以照顧不周為由,罰他專門跟進阿喵失蹤的事情。
阿喵何時找回,劉管事就何時重新擔任大管事。
所以,劉管事比其他人都希望盡快找回阿喵!
他原先是主子身邊的大紅人,一朝失勢,虎落平陽被犬欺,府裡的人慣會見風使舵,對他也不如以往這麽尊敬。
如今,連一個小小的門房小廝,都能隨時使喚他。
劉管事見多了那些打著尋貓的名義進府,實則是借機摸清府裡布局的不軌之徒。
他本來想隨便應付幾句,就把周寬和徐巧打發走。
“二位是要來找貓的嗎?”劉管事說道。
他把木牌還給了周寬,又說道:“阿喵不在府裡,我們已經發動全府的人去搜索,都沒有任何線索。”
“所以,我勸二位還是在府外調查吧!”
周寬接過木牌,把牌子放進布袋中,對劉管事說道:“我們是想來了解阿喵身形體態,以及它的小癖好。”
阿笙提供的信息,是歸類整理過的二手信息。
周寬想直接在黃府重新收集、整理,作為自己的第一手信息。
劉管事聽聞,心中有些驚訝。
阿喵失蹤了很長時間,基本上,大家都默認它已經死去了,也沒抱很多希望。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有人認真地問起阿喵的身形和小癖好了。
劉管事這才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兩位年輕人,看兩人眉眼清明,不像是苟且鼠輩。
他說道:“既然如此,二位請隨我來。”
周寬和徐巧跟著劉管事,來到了一處涼亭。
涼亭的位置有些偏僻,一路走來,遍地落葉,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涼亭前面有一套石桌凳,劉管事拿袖子擦了擦石凳,邀請兩人坐下。
“二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劉管事說道。
大約一刻鍾後,劉管事回來了。
他手裡托著一個木托,托上擺著一壺茶和三個杯子。
他把木托放在石桌上,拿起茶壺,一一斟茶,遞給了周寬和徐巧。
“我這個管事,如今只是一個虛名,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望二位不要見笑。”劉管事說道。
他坐下來,開始為兩人介紹阿喵。
阿喵是一只看起來微胖的貓,毛發旺盛,其實,毛發下面的身形,是很纖瘦的。
阿喵不喜歡陌生人靠近自己,經常都會爬到高處躲起來。
有時候是樹,有時候是屋頂。
不管它躲在哪裡,一般都會在吃飯的時間回到老祖宗的房間,也就是黃老太的房間。
失蹤那天,阿喵吃完早飯,就離開了黃老太的房間,獨自找樂子去了。
到了午飯時間,阿喵沒有回來。
大夥兒隻當它是沒有玩夠,便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過了午飯時間,阿喵還沒有回來,大夥兒就出門去找它。
在它常呆的樹和屋頂上,都沒有發現它的影子。
大夥兒急忙將情況告知了黃老太,最後發動了全府的人,把整個府都翻了底朝天,依舊沒有阿喵的影子。
最後,有一個仆人說早上見過阿喵在一棵棗樹旁邊轉悠。
可他們把樹都挖出來了,也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阿喵是自家養的小貓嗎?”周寬問道。
劉管事回答:“不是。”
“老祖宗禮佛路上遇到了幼貓,她老人家心善,便抱回府裡養著了。”
“阿喵一直都呆在府裡嗎?”徐巧問道。
“是的,阿喵性子懶散,不愛往外跑,特別喜歡呆在高處。”劉管事說道。
徐巧心裡暗想:若是喜歡呆在高處,是不是也會在其他地方的屋頂上面呢?
她詢問劉管事:“莽都最高的建築物是哪個?”
劉管事說道:“荷香樓。”
周寬和徐巧又接連詢問劉管事一些問題後,兩人決定先去荷香樓轉一下。
劉管事送他們去了後門,叮囑道:“我與這裡的門房相熟,你們下次直接來後門找我。”
劉管事此舉,除了方便大家聯系,還有另一層考量,就是想低調行事。
他是因為沒有照顧好阿喵而降職,如今阿喵還沒有找回來,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周寬和徐巧的存在。
以免有小人故意下絆子,壞事兒。
周寬和徐巧一點就通,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們應下了。
告別劉管事後,兩人慢慢來到了荷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