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院中。
木門此時還有三扇。
也就是說,距離完成這個副本只有三次通過隧道的時間。
接下來是女仆的D號門。
推開門,無盡的黑暗瞬間將余行遊吞沒。
因為已經在黑暗之中行走過一次,余行遊沒有一絲害怕情緒。
只要小心不要掉下深淵即可。
當余行遊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條位於黑暗中的石橋上時候,仍然心顫了一下。
之前還有一米寬的漫長石頭道路,此時只剩下半米不到。
兩端是垂直向下的黑暗長河,余行遊站在中間石路之上。
還是那句話,如果此時燈火通明,半米寬度並不算什麽。
但是,這裡是暗夜庭院。
還好,余行遊手裡還有永不熄滅的核能火把,並且還能用心理暗示調整自己對於黑暗的恐懼。
再次踏上熟悉的石橋,那股陰魂不散的異樣再次湧現。
黑暗之中,如附骨之疽般的窺視感牢牢掛在余行遊身上。
這種壓力在第一次的時候只是若隱若現。
但是第二次經過這條石橋,這窺視的壓力幾乎已經實質化。
那種被無數人窺視的眼光讓余行遊甚至產生絲絲幻覺。
就好像火把照不到的位置,真的有一隻擇人而噬的怪獸。
只等待其露出破綻,然後從黑暗中躍出,一口將余行遊吞噬。
余行遊面無表情,做足心裡暗示後,向前繼續小跑而去。
隨著漫長的奔跑,余行遊再次看到自己黑暗中的錨點,那根獨立在石塊方格上的第一根核能火炬。
第一根核能火炬散發著柔和的橘色光芒,在黑暗之中瑩瑩閃爍。
直到靠近它,待得看清那段亮光周圍的景象。
第一次,余行遊心裡竟然希望核能火把熄滅。
在那柔和色的光芒下,淡藍色帶吸盤觸手在光芒中肆意揮舞。
觸手從黑暗的深淵伸出,好像是無數隻大小不一的章魚,正在圍繞著橘黃色的火焰歡呼舞動。
惡心黏膩的液體從觸手上滴落,在火把與石塊上反射著令人作嘔的光。
“你擱這開篝火晚會呢!”
皺皺眉頭,余行遊知道,這應該只是幻覺。
就和其他門扉一樣,每次自己開門經過隧道,都會對隧道的難度進行加強。
但是本質並沒有改變,一切都是幻覺的心理壓力。
繼續向前奔跑,小心翼翼的盯著石橋,防止其猝不及防的給自己來個斷裂。
當經過第二個錨定的火把點位時,那火光中黏膩的觸手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慘白的人手。
蒼白,髒汙,結痂的血液與不知名黑色斑塊在無數手臂上蔓延,
肌肉外部的皮膚撕裂,露出裡面大片可怖的紋路。
余行遊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清楚的很,幻覺可能認為觸手嚇不到自己,所以換了個方式恐嚇。
這反而更加證明女仆所在的漆黑屋子只有心理壓力,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實體攻擊。
向前奔跑,不一會兒,余行遊發現腳下的石橋到達盡頭。
拐過九十度彎折。來到那隻滴溜溜亂轉的紅血絲大眼睛前。
大眼睛散發著瑩瑩光芒,照亮下方的棕色門扉。
門扉上邊,大量的淡藍色帶吸盤章魚觸手,以及腐朽的手臂從牆壁上伸出。
張牙舞爪,仿佛在等待顧客上門,隨時將接觸到的一切東西拖入深淵。
“我說,與其用觸手和手臂嚇唬人,不如換成廁所裡還黏著黃金色固體的拖把。”
余行遊饒有興趣地挑挑眉,“這樣可能我還會更害怕些。”
畢竟老話說的好嘛,拖把沾屎,呂布在世。
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不但毫無懼意,甚至還有閑心情商討幻覺攻擊的方式。
於是眼前混亂的景象一掃而空,乾乾淨淨的門扉靜靜呆立原地。
大眼睛看向別處,似乎讓余行遊趕快走,別再煩它。
但是余行遊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好奇的摩挲著下巴,雙眼精光四射的盯著滴血的大眼睛。
“喂,這位,額,眼球同志。”
余行遊也不知道該叫它什麽,暫且有個稱呼就行。
余行遊記得很清楚,在自己嘲諷或威脅過這個大眼球的時候,眼球明顯做出了回應動作。
表明這個眼球是能聽懂自己說話的。
“我在石橋上奔跑的時候,一直懷有一個疑問。”
“如果歌劇只要四條金屬片就能解開,那麽為什麽要設置成六扇門呢?”
除了歌劇中的人物只有六位以外,最大的疑惑就是為什麽有四扇門有金屬片,而另外兩扇門沒有任何物品。
並且從歌劇中的話語來看,每個人物的都有其自己的含義。
美麗的王后,代表誘惑。
忠誠的獵犬,代表不死不休的犬類生物。
強壯的騎士,只要兩次循環,就已經變成自己打不過的強大存在。
那麽,對於還沒去過的刺客門。
歌劇中有一句話,“暗夜中的刺客捂緊錢袋。”
一開始余行遊還以為,這是說明刺客是被人收買的,用來刺殺國王。
但是後來仔細想想,刺客這兩個字本身就說明一切, www.uukanshu.net 為什麽要單獨提他捂緊錢袋呢?
如果女仆窺見王后與騎士墮入愛河,女仆還能活下來。
並且女仆與刺客都隱身於黑暗之中。
有這些提示,答案顯而易見。
所有的門扉應該都不是無意義,空置的。
“或者換句話說,你這裡,有我會用到的物品。”
余行遊也懶得和大眼睛兜圈子,他清楚這東西能聽明白話語中的含義。
如果聽不懂,那也不難。
余行遊將腰間武士刀抽出,手上將武士刀揮舞的呼呼生風,臉上卻擺出和藹的笑容,盯著散發瑩瑩亮光的大眼睛。
一滴血淚,突兀的從眼瞳中央凝結。
當啷啷。
一柄金屬鑰匙從血淚中滴落在門扉之前。
余行遊點點頭,表示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就不給你做個眼部按摩了。
從地面撿起鑰匙,推門進入歌劇院。
歌劇院中央的木質高台。
兩旁只剩下兩扇木門,一扇畫有鑲嵌寶石的王冠A號門,一扇畫有劇毒匕首的F號門。
中間的白玉石門毫無變化。
借著燈光查看手中的那柄鑰匙。
這是一柄黃金鑄造的鑰匙,在鑰匙的頂端,鑲嵌著一隻血色眼珠。
就像是女仆門內大眼睛的縮小版。
眼珠不規則的滴流亂轉,從鑰匙上傳來一股陰翳的窺視感。
不知道這是寶石效果還是這把鑰匙真的鑲嵌入一隻單獨活著的眼球。
將其塞入背包,余行遊邁步向著第一次進入的刺客門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