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看向了朱慈炤。

　　成子等幾個當時在場，確實看到，是朱慈炤擊了師母趙納蘭後背一掌，才致使師母失去平衡控制能力，跌落下了山崖。

　　不過，成子等幾個當時在場的師兄，都低著頭，誰也不啃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黃大頭也是離老遠看見了的。雖然他離的比較遠一些，但大致情形，他是馬上就能想清楚了。馬上說道:“成炤，你還有何話可說?”

　　朱慈炤見幾個在場的師兄，並沒有揭發他。雖然他自己也很後悔，當時為什麽就那麽衝動?但他馬上認識到:他是永王，是不能認下這種滔天大罪的。

　　他回話道:“黃教頭，你自己都說並不確定的事情，僅憑小師弟的辨認，怎麽就能說是金剛大力掌所為?”

　　長生聽著這樣的狡辯，實在是無話可說。

　　他衝上去，喊道:“少廢話，接招吧！”

　　朱慈炤又退後幾步，當眾喊道:“黃教頭，您既不確定，就能不插手麽?小師弟硬要與我決鬥，那就公平決鬥，誰都不要插手，行麽?”

　　長生此時，更是憤怒無比。這個成炤，虧了爹娘和自己，過去十年，都對他比家人一般照顧的還要好。到了此時，幾個師兄都默認了，黃叔也遠遠見到了。他害死娘，已是確鑿無疑之事實，竟然還能如此大言不慚！

　　長生雖然年齡小於朱慈炤好幾歲，但是，長生無論身材、力量、武學、智力，都比朱慈炤要有天賦的多。過去，朱慈炤總是埋怨師父，隻傳授武功絕學給小師弟。後來，長生搬到朱慈炤他們大屋裡一起，完全一模一樣的吃住行，練功、上課。

　　而且，師父成巴圖，還專門為朱慈炤設計創造了一整套獨門絕技功法。

　　即使如此，每次比試，長生幾乎都沒有輸過。

　　成巴圖則每次當長生嬴時，都說是師兄們讓著的，叫他不要驕傲。

　　然而，長生自己明白，他從來不懼怕朱慈炤的功夫。

　　他也大聲喊道:“行！成炤，小廢話了，接招吧。”

　　長生話音未落地，身體就已騰空而起，雙拳已出手，朝著朱慈炤面門砸去。

　　朱慈炤畢竟年齡長了長生好幾歲，力量自然更大一些。他最近也覺著，自己能更加成熟地運用師父傳授於他的獨門絕學——大力金剛掌。

　　那日，他隻突然發功，便已使出了八、九成的功力。由於離的太近，又是在師母趙納蘭毫無防備情勢下，再高武學境界的人，都不能幸免中招，而無法發功應付。

　　他見長生大喊大叫地衝將而來，心裡也是慶幸:這小師弟，竟然不知，他這麽衝動，明明就是清晰地告訴我，讓我做好一切應對準備。既然如此，那小師弟，你也不必怪我。

　　他瞬間全力發功，只等長生的胸部呈現，便大喝一聲:“長生不要怪我！”

　　“膨！”一聲悶響。

　　眾人都不忍直視，待再睜開眼，卻見長生在空中翻轉了整整一圈半，變幻身形，雙拳直接砸向了朱慈炤的雙肩上。

　　立馬又是一聲“膨膨”的悶響。

　　朱慈炤雙膝跪地，強撐住身體。長生落地之時，他雙掌再次發力。但由於身體變形，發力而無大功，長生只是被強行推開，迅速後退了近兩丈之距。

　　長生站住腳，馬上又向著朱慈炤衝去。

　　朱慈炤剛才發全功一個大力金剛掌，卻打在了長生皮馬靴底上，使得長生在空中翻轉身體一圈半。

　　可沒想到，長生竟然在落地時，借助身體下沉的力量，大力砸向了他的肩胛窩上。致使他的手掌，再發力，已是難得使上勁頭。

　　即便如此，大力金剛掌的威力，依然很強，還是把長生打向了兩丈遠。

　　待長生再次衝將過來，朱慈炤已沒有了剛才還有的信心。

　　他心理上，再一次感覺到完全敗給小師弟長生的陰影。他再抬手發功，卻聽得肩胛骨“哢啪”一聲脆響，似乎斷裂的疼痛起來。

　　沒等他運功出來，長生已經襲來。他抬腳踢去，卻沒料到長生又是一際騰空而起，來到了朱慈炤的身後，他改換掌法，一個用力發功，喊道:“替我娘還你一掌！”

　　這一掌，無人知曉是什麽掌法。

　　而長生則清楚:這是他這幾日的夜晚，琢磨演練，而練就的大力金剛掌。

　　只是，他並不知真正的大力金剛掌是如何運功發功的。

　　而就在朱慈炤剛才的兩次出招，倒讓長生看出了裡面的微妙與破綻。

　　他後退兩丈之時，已明白了自己演練的大力金剛掌，在運功出功上的秘訣，他隻揮動雙臂幾圈，便嘗試著，在朱慈炤的背心之上，擊出了他自己悟出的，也不知是否正確的大力金剛掌。

　　他站定，見朱慈炤搖晃了一下身體，就往前方撲去。

　　長生馬上回身，又是一掌劈在了朱慈炤的右手腕上，喊道:“成炤，我要廢了你的大力金剛掌。”

　　又是一聲聽得到的“哢啪”脆響，朱慈炤的手筋被劈斷，腕骨破裂。

　　成巳看到此樣情景，本知是，朱慈炤和長生二人，都答應的決鬥，是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的。

　　但他作為朱慈炤的死士，心裡是不允許朱慈炤，被人打殘打死的。

　　他喊道:“長生小師弟，手下留情！”

　　其他師兄們，都看著，卻不知如何反應才是對的。

　　他們都心知肚明，是朱慈炤害死了他們的師母。而他們的師母，實際上就是他們的親生母親一樣地，有大恩於他們。與此同時，朱慈炤，則是他們一生一世都要保護，寧願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換取朱慈炤的安全。

　　一個忠義，一個孝道，自古都是忠孝難以兩全的。

　　而且，時至今日，長生小師弟，也早已是十二生肖死士心目中，一樣要以性命保護的人。長生與朱慈炤，他們都不願傷害，都不願他們有事兒。

　　但是，但是，長生與朱慈炤，他們二人，事先都答應這是決鬥，是不允許任何人插手的。

　　這是江湖規矩。

　　他們都沒對成巳的反應，也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