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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我是李重茂》第62章:興亡皆苦
  在唐朝這個時期,從長安去洛陽不外乎是兩種出行方式,一種是走陸路,另一種則是走水路。

  走陸路,要走華山北麓,先出潼關,經崤山北麓,再進函谷關就進入了洛州,最後,經過神都苑,就抵達了洛陽城。

  走水路則要簡單多了,托前朝隋煬帝楊廣開鑿大運河的福,唐代交通普遍以水路為主,以洛陽為中心的大運河輻射天下,四通八達。如果條件允許,完全可以選擇乘船沿黃河而下,直達洛陽,慢慢欣賞沿途的風景。

  不過李重茂此次前往洛陽是為了阻攔譙王李重福起事,可不是為了觀賞風景,他中途還要等待已經趕往了均州的魚立本傳信,加上一行人騎馬到洛陽也不過幾天的時間,便選擇了走陸路。

  出了長安,可以看到原本熟悉的城鎮街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鬱鬱蔥蔥的森林,一路所見都是花草樹木,空氣清新,風景宜人,令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長安所在的關中被稱為“四塞之地”,北面是陝北黃土高原和一系列山脈,南面是秦嶺山脈,西面是隴山山脈和隴東高原,東面秦嶺、華山直逼渭河、黃河,是一個四面都封閉的盆地。

  在秦嶺山脈之內,就是著名的驪山了,這裡一直是幾個朝代的皇家園林地,周幽王在此上演了“烽火戲諸侯”的歷史典故,當然最有名的還是這裡是秦始皇的陵寢所在地。

  進入秦嶺山脈來到驪山,追憶埋葬在這裡的秦始皇,李重茂心中不禁有幾分時空錯亂的感覺,在千百年後的未來,他也曾到過驪山一遊,那時候的驪山還沒現在這麽綠,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再次故地重遊,李重茂心中生出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他一時興起,在驪山下轉了一圈,不過倒是沒興趣把裡面兵馬俑的位置找出來。

  不久,天色已漸黃昏,他便帶領隊伍在不遠處的一處農莊借宿。

  或許是看到李重茂這批人人員眾多的原因,農莊的主人非常小心,出來接待的是個膚色黢黑的老頭,給李重茂他們安排了幾間乾淨的屋子,還準備好了熱水。

  “客人是長安來的官兒吧?”那黢黑的老頭給李重茂倒好了一杯茶水,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道。

  “是的。”李重茂含笑點頭,又說道:“今晚要在此叨擾老丈了,我會約束好手下,該給的用度我不會少給,希望老丈您不要見怪。”

  “郎君客氣了,客氣了,你們隻管放心住著,有什麽要求盡管提,老朽一定會盡量幫你們安排好。”老頭點頭如搗蒜,態度非常謙恭。

  李重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知道這是這個時代底層百姓的共性,於是便問道:“老丈你們有幾口人在家啊?平日有兒子幫你打理田務嗎?”

  “郎君說笑了,家裡的兒郎們都去折衝府當府兵了,哪裡能留下來幫我打理田務呢?”

  田莊的老頭搖了搖頭,又說道:“現在我們老百姓靠田地混口飯吃也不容易,要是遇上風調雨順的年份還好,碰上災荒或者長時間不下雨地裡的莊稼就沒法種,我們也沒法活了。”

  他指著外邊的幾處田地,說道:“郎君您看,這麽肥沃的幾塊水田,之前我兒在家時還能搭把手幫忙收拾,現在他走了,就只能靠我們老倆口了....”

  李重茂瞧著不遠處夕陽下的幾塊水田,只見金黃色的麥浪在微風的吹拂下搖動,十分美麗,他聽著老頭話語中蘊含的對兒子的思念,不禁感到默然。

  出了繁華的長安,底層百姓們的艱辛生活就撲面而來,大唐這個時期的農民們不僅要負擔承重的租庸,還要被征到折衝府充當府兵,因為戰爭死在外面了遺骸都不一定能送得回來。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這個生產力還很落後的時代,這些底層的百姓完全淪為了供上層權貴們爭權奪利的炮灰,他們付出自己的血汗,但所獲得的回報卻非常微薄,甚至連自己都不一定養得活。

  想到這一點,李重茂不禁歎了口氣,上天安排他來到了這個時代,那麽他肯定是要有所作為的,或許他可以為此做點什麽?

  “老丈你們平日種地澆灌田地方便嗎?遇到不下雨的天氣有辦法引水嗎?”

  他觀察了一下農莊的田地,又問道。

  “不方便,現在我們在用桔槔、轆轤還有翻車,要到很遠的水源地去取水,有時候遇到大旱天水澆少了,這一年的莊稼收成都不會好....”

  老丈開始跟他大倒苦水,身為農民,他太知道種地的辛苦了。

  李重茂聽完老丈的抱怨,不禁若有所思。關中百姓種地大不易,但這個地方也有好處,那就是關中地勢平坦,土質肥沃,水源豐富,如果能把這裡水源優勢利用起來,相信也能減輕這邊百姓的負擔了。

  實際上,唐朝高度重視農田水利灌溉,在後來李隆基主宰的開元年間,還制定了一部專門關於水利管理的法規《水部式》,對水利的利用、分配、節水等內容有著較為詳細的規定,具有一定的歷史先進性。

  唐朝是農業社會,而水資源則是農業生產的基礎, 如果他能提前把《水部式》這部水利管理的法規搞出來,想必能讓關中百姓們緩口氣,再創造連筒、桶車、筒車和水輪等灌溉新工具,還可以大大提高灌溉的效率。

  特別是水轉筒車,它以水為動力,可以晝夜不停地運轉,汲水灌溉農田,節省大量的勞動力,將水源提升並輸送到農田,對解決岸高水低、水流湍急地區的灌溉問題有著極大意義!

  聯想到這些,李重茂非常振奮,他身為大唐親王,來到了這個時代不只是為了享受榮華富貴,還有義務改善天下百姓的民生,讓他們能夠依靠雙手養活自己!

  “老丈,多謝你跟我說這些,我聽完之後心裡很有感觸,關中有這麽多水源,但如果連田地都灌溉不活,那還有什麽作用呢?”李重茂一臉可惜地說道。

  老丈聽完歎了口氣:“哎,郎君說得是,只是我們這些老百姓解決不了這些問題,生來就是如此,也許這就是命吧!”

  “不,老丈,這不是命。”李重茂這時候微微一笑,說道:“我是官,而且還是個大官兒,你跟我說這些,我都聽了進去,你信不信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日後便會著手解決你這個問題?”

  那老丈聽完之後目瞪口呆,似乎覺得李重茂在說笑,自古以來種地本來就是在靠老天爺賞飯吃,還能怎麽解決?

  不過李重茂自信的笑容還是感染了他,於是他便拱手向李重茂抱拳道:“那小老兒就拭目以待,等您日後解決水田灌溉的問題!”

  “哈哈哈,好!”

  李重茂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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