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向輝被這古靈精怪的護士小蘭弄得哭笑不得。
他正隨便說兩句將她打發走,誰知小蘭不管不顧的拽起他的衣袖往診所裡面走,嘴裡還說道:“正好快中午了,咱們一起去吃個飯認識一下吧,以後咱們都是同事了,也算是一個團隊的人了呀。”
來到中藥房旁邊,小蘭拍了拍櫃台說道:“何姐,走,咱們吃飯去,你別看那書了,都快看成書呆子了,什麽都沒有比吃飯重要哦!”
何慧對這小蘭也是沒什麽脾氣,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一臉笑嘻嘻的邀請吃飯,怎麽好意思拒絕呢,於是她也站起身跟著二人往前走。
小蘭臨出門前,在診所門口喊了一聲:“老板,我們出去吃個飯,過一會就回來啊!”
診室內傳出孫春田有氣無力的喊聲:“去吧去吧,我看見你倆就心煩!”
代向輝手指著診室的方向說道:“你不是說孫老板他耳背嗎?”
誰知小蘭吐了吐舌頭說道:“呵呵,我說錯了,他其實是選擇性耳背。”
何慧聽了也是‘噗嗤’的笑出了聲音。
春田診所因為地處景區附近,周圍的大大小小餐飲場所多如牛毛,大江南北各大菜系一應俱全。
他們三人隨便找了一家經濟實惠的餐廳坐下,點了幾道小菜便吃了起來。
代向輝先說道:“二位,正式認識一下,我叫代向輝,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小蘭嘴裡塞著滿滿一口的菜,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叫關小蘭,很高興認識你。”
何慧話很少,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叫何慧,是診所的中藥師,很高興認識你。”話語間已經不像上午那樣的嚴厲。
代向輝笑著說道:“我看二位也是很不錯的同事呀,為什麽上午剛剛見面對我這麽大的敵意呢?”
小蘭咽下了一口菜說道:“事先說明一下啊,我們這樣可不是針對你的,你別誤會,是因為大家最近心裡鬱悶,所以才沒有好臉色展示給別人呢。”
代向輝吃的也差不多了,喝了一口水問道:“哦?你們年紀輕輕的,會有啥煩心事啊?”
小蘭看了一眼何慧,見她沒有說什麽,於是繼續道:“你有所不知,我們診所生意越來越差,孫醫生看病也頻頻出錯,我們五六個員工全走完了只剩下我和何慧姐還在堅持戰鬥,我倆已經兩個月都沒有發工資了呢。”
“難怪啊,大上午的診所裡連一個病人都沒有呢,看來這孫醫生的確有大問題了呀。”
何慧應該是這個診所的老員工了,淡淡的插話道:“這算什麽,再有一個多月房租不交,我們全部都得歇菜了。”
小蘭皺眉道:“啊?真的嗎何慧姐,我還是挺喜歡在這兒工作的,真的沒有辦法繼續開下去了嗎?”
“唉!難呀,這當將軍的都已經趴下了,我們這些小兵能有啥招數呢。”
代向輝聽著兩人的討論,心裡直叫苦啊,這都是什麽呀,無奈說道:“那我這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畢業第一份工作還沒開始呢,就面臨失業呀。”
何慧身上有著成熟女性的理性和淡定,她勸道:“小代啊,你還年輕的很,大把的機會等著你,這個診所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姐勸你還是另謀出路吧。”
要是常人遇到這種事情,別說是有何慧勸說,怕下一秒就拍拍屁股走人,離開這是非之地了,大家都是出來賺錢過日子,不是跟著糟心老板受氣的。
但是代向輝不同,面臨這天崩開局的職業生涯,反而激起了他的強烈勝負欲。
面對上級的壓迫,現實的不如意,一退再退,要是找了下一家工作單位還是不順心,那還能退到哪兒去呢,他只是心念一動,便已然是做出了決定。
“何慧姐,小蘭,我看事情未必就不可挽回了,不到最後不能放棄呀,我是不決定離開了,我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只要時間足夠拿出衝勁兒,一定能夠挽回局面,再說了,真正的中醫治療見效奇快,患者一傳十十傳百的,應該會好起來的。”
她們兩個人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醫生還沒有正式入職,就面對如此糟糕的局面還能有這樣的心態和乾勁兒。
何慧只是說了句:“牛掰!”
小蘭兩眼放光的說:“代醫生,你簡直就是黑夜裡的一道光啊。”
何慧站起身要去結帳,被代向輝攔住了:“何慧姐,這頓飯我請客,哪兒有第一次吃飯就讓女士掏錢的。”
等付完錢後,小蘭提議道:“我聽說代醫生第一次來京海,不如我們下午去楓山景區爬山吧,這兩天正好還能趕上觀賞楓葉呢,過幾天就可能看不到了,門票我請客,嘿嘿。”
代向輝說道:“還是改天吧,你們下午還要上班呢。”
“哎呀,最近一段時間都是這樣的,沒什麽病人來,爬山一個來回也就兩個小時,你就放心吧。”
何慧也歎了口氣說道:“唉!小蘭說的沒錯,可以去爬一爬山放松一下心情,要不然我怕我們會集體發瘋了。”
此時的楓山景區內,遊客並不是爆滿的狀態,與節假日比起來算是難得的恢復了一些清淨之感。
山下都是有著幾百年樹齡的粗大側柏樹,和松樹,時不時的有幾隻小松鼠蹦蹦跳跳的在松樹上面追逐。
半山腰處越往山上走,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楓樹密林連接在一起看不到頭,即便現在不是觀賞紅色楓葉最佳時期,也依然能夠感受到那一片片火紅的楓葉海洋。
代向輝跟著何慧小蘭兩人,不到一個小時就爬到了山頂,俯首眺望遠處,整個京海市的全貌盡收眼底,令人心曠神怡,忍不住的想要開嗓呼喊幾聲發泄心中的所有不愉快和鬱悶。
而何慧和小蘭兩個人的確這麽做了,兩個女人嘹亮的呼喊聲回蕩在深深的山間密林之中。 www.uukanshu.net
發泄完心中的不良氣息,三個人便開始往山下走,與上山的路程不同,下山的一條路是另外一條新修建的石階路段,密林中間時不時的能夠看到正在修建的旅遊度假酒店和各種遊玩設施。
京海建設的總經理陳三妹,此時正頭戴紅色安全帽,身穿休閑運動裝,旁邊跟著海叔和幾名施工方小頭頭腦腦們,好像在為她講解著什麽。
陳三妹只是無意間向石階邊輕輕一撇,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天,那人,只是茫茫人海之中匆匆一面,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於是打斷了幾個施工方的人匯報,吩咐道:“海叔,麻煩你追上前面那年輕人叫他等一下,我馬上過去。”
海叔立刻領會,那魁梧的身軀向前一發力,沒幾秒便竄到了三人面前,嚇了代向輝幾人一跳。
代向輝立馬提高了警惕,伸手護在了兩位女士面前,並且施展出了內家拳的起手式,準備應敵。
他從小跟著李偉民練習過不短時間的內家拳法,就憑李偉民壽終正寢時還能保持鶴發童顏的狀態,可見其功底之深厚,代向輝也不會差在哪裡。
“你是什麽人,想要幹什麽?”代向輝冷冷的問道。
海叔說道:“小醫生別誤會,是我家三小姐要見你。”
“三小姐?”他突然想起了這個壯漢是誰,不就是在成平區地鐵站車禍現場的被撞司機嗎?
就在這時,一個無比溫柔當中又帶有一絲商業女強人獨有的清脆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又見面了,東北熱心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