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上。
賈薔聽著眾人的吹噓,又忍不住掃看了四周一眼。
忽然,賈薔發現這花船上面來消遣的眾人似乎都停下了手中不安分的娛樂活動,反而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遠處的一個地方。
賈薔也被這樣的動靜所吸引,忙順著眾人看去的方向,也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單薄輕紗,臉上蒙著面紗,還裸露著腳踝的貌美少女,手中抱著琵琶,一步一步的從花船最上面的那個閨閣之中走了下來,宛如古靈精怪的精靈少女,給人一種嫵媚多情、春心萌動的感覺。
從賈薔的位置看去,能夠看得更為分明。
一道身影婀娜、苗條纖細的身影,款款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由遠及近,就那麽安安靜靜的落坐在了中間搭起來的舞台中央。
頓時,這個琵琶女就成了全場眾人目光的焦點。
賈薔也是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薛蟠等人,詢問道:“這莫非就是這一艘花船上面的頂級花魁?”
薛蟠此刻已經喝得有些醺醉,聽聞賈薔的聲音,也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眸,看向下面的那女子,道:“此人固然風韻不錯,卻非這一艘花船上面的那頂級花魁!
這是老鴇花費重金從教坊司裡面買出來的琵琶女。
薔哥兒,你若是想要今夜與花魁親近,共度春宵,就要與這琵琶女交好。
只要得了這琵琶女的認可,那你今天晚上的事情可就成了。”
賈薔也是沒有想到這花魁如此心機,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故弄玄虛,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此說來,我倒是真的想要見一見這金陵府的頂級花魁了。”
之前賈薔還對這頂級花魁心存疑惑,而今看著這一步步的人設打造,著實讓他們這些權貴子弟都無法等閑視之。
與府中的丫鬟比起來,這等故弄玄虛,賣弄格調的頂級花魁,的確是欲求不得,撕咬得人心裡面直癢癢。
賈薔既然來了興趣,那麽他今夜就不可能空手而歸。
說不得,那頂級花魁非得要被他拿下不可。
賈薔就直接起身來,倚欄杆,說:“今夜,興致已起,這酒怕是喝不下去了,我們走吧,下去看看。”
他這就要去試探一下這頂級花魁的深淺。
薛蟠等人也是忙停下消遣作樂,陪著賈薔走下去,聚集在人群當中。
一些權貴子弟和豪紳富商們,看見薛蟠過來時,亦是臉色微變,難免會心頭嘀咕起來:“那不是薛家那位呆霸王?他怎麽今天也來了?莫不也是衝著這頂級花魁來的?”
權貴子弟,尤其是喜歡賞花閱柳的紈絝子弟,對於這風月事情,最是在乎。
這畫舫可是一個銷金庫,一晚上不算陪酒的女子,就說這酒水都要幾十兩銀子,全套下來,幾百兩銀子也就去了。
所以,能夠來這個地方玩樂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低,皆是權勢人家。
眾人雖然沒有見到過賈薔的面容,卻是頭一次見,頗覺著這人面生。
但是,當他們看見賈薔出現在薛蟠身旁時,亦是忍不住心中思忖起來:看來此人應該是京城來的權貴,倘若是咱們金陵府的權貴,我們應該知道的。
至於為何眾人會猜測賈薔來自於京城,只因為他們認出了賈薔身上所穿戴的服飾,乃是京城權貴子弟的通俗打扮。
紈絝子弟卻非一無是處,至少在奢侈市場經常玩樂,耳濡目染的熏陶之下,那件衣服是什麽檔次,什麽人物才能夠穿戴,他們心中是一門兒清。
首先在這衣服的材質上面,古代封建社會中只有一些達官貴人或者是王公貴族才有資格去穿一些綾羅綢緞製的衣服。
對於一些沒有身份地位的普通百姓只能穿用粗布或者是棉麻做的衣服。
因此,在古代,平民百姓又被人們稱作是布衣,就是根據衣服的材質來進行區分的。
他們僅僅只是憑借賈薔身上所穿著的衣服和衣服配飾等等,就可以大概猜測到賈薔的出身背景,來歷地位。
更別提,現在賈薔身旁還帶著薛蟠這麽一個顯眼包,想要不引人關注都難。
有人看一眼賈薔,道:“想那薛蟠素來傲氣,眼高於頂,不把普通人放在眼中,而今他如今恭敬的伺候在此人身旁,看來此人應該是賈府出身的公子。
而且,我若是猜測不差的話,應該是京城來的貴公子。
就是不知道此人究竟是榮國府的公子, www.uukanshu.net 還是寧國府的公子...”
賈寶玉在外界也有名聲,只是他們從未見到過面兒。
即便是金陵府賈族的人,也不一定說自己認識賈寶玉。
所以,他們雖然心中猜測賈薔是京城賈府過來的權貴公子,但是,仍舊還沒有弄清楚賈薔是出身寧國府還是榮國府。
不管是寧國府,還是榮國府,那都是權貴出身的豪門公子,他們都得罪不起。
旋即,一些聰明人就來到賈薔的身旁,套近乎道:“我觀這位公子氣宇軒昂,龍章鳳姿,不知道在下葉三石,能否有幸認識一下公子?”
薛蟠見到此人過來,也是略微皺起眉頭,凝重的看向賈薔,壓低聲音,小聲的為賈薔介紹起來此人的來歷,道:“此人乃是江南製造局的官商,亦是整個金陵府的首富,第一有錢人。即便是我們薛家也是無法與此人媲美。”
在得知此人竟然來歷如此驚人,賈薔亦是免不得多看了此人幾眼,笑著道:“我不與一般人做朋友。不過,你似乎夠資格。那就認識一下吧,寧國府,賈薔。”
葉三石聞言頓時微微錯愕吃驚,卻也沒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便是寧國府出身的權貴公子,也是忙笑著道:“不知道薔公子是在咱們金陵府長住還是短住?倘若是長住的話,我們以後也可以多多來往,交流交流。”
這一刻的葉三石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聽說過賈薔的。
之前有人對他說,從京城來了一位貴族公子,盤下了薛家的鋪子,開了一家生意興隆的錢莊。
葉三石當時不怎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