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朝,開元十二年,十月。
有日,李洛去宮中給父母請安。
開元帝帶著訓斥之色,斥責道:“你個臭小子,就是知道胡鬧,那賈家的女人就那麽香,送給你就要,一點操守原則也沒。
想要什麽樣的,你母后給你挑去,淨撿些破爛玩意,淨丟老子的臉”。
沐皇后也是責怪道:“你啊,一點也不省心,讓我們做父母的都覺得臉躁的慌”。
李洛訕訕地笑道:“父皇母后別惱,兒子這是正好遇到了,何況也不是外人,就照顧一番,當時也沒多想”。
開元帝怒其不爭道:“再怎麽照顧都行,但你小子倒好,照顧到榻上了,還樂此不疲,真是氣死老子了”。
李洛尷尬的忙轉移話題,道:“父皇,這都是小事,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今個,兒子想向父皇請令,想著去拱衛神京的十二營看看。”
開元帝思索著道:“洛兒有何想法”。
李洛沉思著,嚴肅道:“戍衛地方之衛所軍,見一瓣,窺全貌,已經不堪使用。
國之神器,十二營,近二十萬人馬,若是不堪,定得整編,訓練新軍。
不是兒大言,看似神州大地尚穩,若有一點風吹草動,必有妖孽出來做崇。
那姑蘇事不大,以此可知各地也多有不穩妥之處”。
開元帝神色凝重,龍眉緊鎖,深知兒子的話並非空穴來風,實乃各地多有流寇擾亂地方的上報。雖不嚴重,可就怕……。
突然一聲炸雷響徹雲霄,震驚整個神京。
開元帝臉色一變,十月才開始,這若是秋雨連綿,不敢設想。
李洛也是一驚,忙道:“往年有這現象嗎?”
開元帝皺著眉。
沐皇后解釋道:“母后在這裡住了這麽久,也沒聽過這樣的炸雷”。
李洛憂慮道:“倘若秋雨連綿,那就不好,若有個別水道出現問題,就是連綿的災禍,那時就必有盜賊會興風作浪”。
開元帝重重的點了下頭,嚴肅道:“我兒說的極是,自古皆是如此。傳欽天監……”。
還沒說完。
便有內侍來報:“回陛下,欽天監袁監正匆匆而來,說是有急事回稟”。
開元帝一愣,這是必有不好之事。
正了心神,緩聲道:“請他進來”。
內侍出去,沒一會兒,便領著一須發皆白的老者進來。
那老者也不多看,順勢就跪倒,急切道:“陛下,臣無能,夜觀天象一月之久,日月交替,星辰其理,風向變動,皆以為是正常現象。
昨晚還是好好的,誰知今個忽然日有灰暗,不該有之風向忽來,正要來稟告,便聽炸雷響起。
臣若推算不錯,風雲突變,必是災禍,炸雷響徹,雨水不絕啊”。
說完磕著頭,自責之極。
李洛忙過去攙扶,安撫道:“老大人莫自責,事不在人為,也不怪何人,老大人已經做的很好了。
父皇剛要請你,你便來了,說明老大人一直關注此事,這豈能是老大人之過”。
開元帝平複內心,和聲道:“袁愛卿不必自責,請起,這與袁愛卿無關,袁愛卿還請回到欽天監坐鎮,若有不妥,回報則可”。
袁監正謝過隆恩,在李洛攙扶下顫顫巍巍起身。
忙謝過李洛,才緩緩而去。
開元帝憂心道:“我兒,京營先不去了,父皇要召集大臣商議對策,如有災禍,父皇想讓你去災區查探”。
李洛肅聲道:“兒聽父皇安排”。
開元帝說完,看了沐皇后一眼,以示放心,便帶著內相戴權及一乾宮侍走了。
沐皇后憂愁道:“你父皇又要勞累不斷了”。
李洛安慰道:“母后放心,這也不是天大的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沐皇后神色憂憂的點了下臻首。
文淵閣…
開元帝召集了閣臣及六部尚書商討對策。
戶部尚書扈良首先出列道:“啟稟聖上,夏秋錢糧已經入庫,戶部錢糧尚足,應對幾處天災,尚可”。
開元帝略舒心,點了點頭。
眾大臣也是舒了口氣。
工部尚書邴事隨即出列道:“回稟聖上,臣已經派屬吏奔赴各處水道,協助地方,想必很快會有消息傳來”。
一眾大臣,一個個說出自身的擔憂問題,眾人一一研討,做出預案。
直至傍晚才結束。
……
李洛回到雲苑,沒多久,便風聲大作,刮了有一個時辰,雨水才慢慢落下,繼而便連綿不斷。
李洛與眾人站在廊簷下,看著雨水垂落,似有萬千叮咚,敲打著大地,像是有凶猛異獸,掙脫著,破土而出。
沐婉兒嬌俏地感歎著:“初時的炸雷,好響,嚇了大家一跳,真是怪事”。
李洛看著雨幕,沉思著道:“不壞事,就不反常,不反常,就不出妖孽”。
玉妧關心著李洛,問道:“可是會出災禍”。
李洛沉吟著:“就看這雨水下多久了”。
元春關切道:“下久了,豈不是有洪澇之災害”。
李洛緩緩點了下頭, www.uukanshu.net道:“天災人禍自古相連”。
沐婉兒幽幽道:“那豈不是又不太平了”。
李洛好笑道:“天下何時太平過,不過多是世人的掩飾,文人的烘托罷了”。
沐婉兒怔了下,問道:“哥哥怎麽何事都看的那麽清晰”。
一臉崇拜之色。
眾人也是仰慕與崇拜著,哪個女人不懷春,哪個女人不崇拜見多識廣的強者。
李洛好笑道:“你們若是站的高了,也會如此”。
沐婉兒嬌笑道:“我站的再高,也不如哥哥的”。
李洛好笑道:“就你嘴甜,會說話”。
諸女一陣哄笑連連。
秋高十月就在這樣的歡鬧聲中,暮雨連綿中,開啟了求生之路。
天日昭昭,取決於民,民之苦,則怨。民生怨,則亂。民亂起,善撫者,可定,暴行出,則亡。
自古以來猶是如此。
往往一個朝代的更迭,都有回光返照之時,但手段依舊,就會瞬間消亡。
都說積弊已久,無可救藥,但哪個的後朝,能比開國之初,更艱難。
無非是人事處理方法皆不行罷了。
庸才爾,勿怪呼哉。
天道輪回,自我安慰罷了。
崇禎煤山那一吊,該死,死不足惜。
俗話說:爛人一個。
都說是辮子的過錯,可誰想過,正是崇禎的無能無為,才使華夏沉睡倫桑數百載。
難道你指望一個野蠻的蠻夷之人,堅守華夏正統,這他踏馬的不是可笑之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