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個詭異的家夥出現在這裡,而且只有安娜在,其他人說不定都被他控制住了,或者是殺了?
鎮靜,心不能亂!
夏爾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梅斯梅爾面前坐下,然後哄著安娜拿走了那把手術刀,梅斯梅爾並未阻止,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
“梅斯梅爾醫生,你來找我不知道有什麽事情?另外我家的其他人呢?”夏爾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噢,我讓他們先睡覺了,不要打擾我們,但是安娜女士很有趣,所以我就和她多聊了一會,對嗎?安娜女士~”梅斯梅爾笑著問安娜。
“是啊,巴蒂斯特,你覺得勞拉怎麽樣?她是你舅舅特意從約翰家族中挑選出來的,等明年,你們就結婚~”安娜微笑地說道。
“........”夏爾。
“夏爾,恕我直言,安娜的狀況可能會很快惡化,我估計再有幾個月她可能就完全記不得你是誰了,甚至於誰都不認識了。”梅斯梅爾歎了一口氣。
“有辦法治療嗎?你不是說你是醫生嗎?”夏爾突然問道。
“嗯?沒辦法,這種病是腦子出了問題。”梅斯梅爾一愣,他倒是很佩服夏爾的鎮定,居然還真地和他聊起了安娜的病情。
“那你也不該把刀子給她玩。”夏爾眼中湧現出一陣憤怒。
“你知道的,我是一名醫生,身上也沒其他東西了,再說了有我看著,你還沒回來,她就弄傷自己的話,我也沒辦法好好威脅你,不是麽?”梅斯梅爾笑著拿出了另外一把手術刀。
“你到底是誰,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夏爾強壓心中的怒火。
“第一,交出配方。第二,佩恩是誰?很簡單吧,還有就是別講廢話,你知道我在問什麽。”梅斯梅爾手裡的手術刀如蝴蝶般舞動,嘴裡則是說得輕松寫意。
“一切都是佩恩找我的,我只是負責搭上王后的線,配方怎麽可能給我?至於佩恩的真實身份,我一個跑腿的怎麽會知道?”夏爾表示確實不知道。
“夏爾,你見過人的大腦嗎?”梅斯梅爾對夏爾的話沒有反應,反而是笑著談起了解剖學。
“見過,你忘記我是一名劊子手了。”夏爾冷冷地看著梅斯梅爾。
“噢,對不起了,是我的失誤,不過我想說的就是,我作為一名醫生,根本就不信那些放血療法,草藥毒物之類的東西,我相信科學!”梅斯梅爾站起來踱著步子,然後慢慢走到了安娜身後。
“你要幹什麽,住手!”夏爾急忙起身試圖阻止這個瘋子。
“我勸你不要動,因為我的刀可是很快的~”梅斯梅爾笑容更盛,接著刀光一閃,安娜左側的一縷頭髮出現在他手中,夏爾看到這一幕只能坐了回去。
“我還沒說完呢,安娜的腦子出了問題,以我對於大腦的研究,我認為如果可以切除額葉部分,這裡是負責思維和判斷的部分,相信能幫助到她,可以嗎?”梅斯梅爾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刀子在安娜額頭前的一處不斷比劃著。
“你先放開祖母,然後我會給你滿意的答覆。”夏爾看著這個變態眼中渴望的樣子,就知道他大概率會真的乾出這種事,急忙說道,先要勸他遠離安娜。
“噢,那太可惜了,我其實對這個實驗更感興趣!”梅斯梅爾沮喪地說道,然後又坐了回去。
現在夏爾和他相對而坐,安娜在他們中間,夏爾通過剛才這家夥的出手速度,大概能判斷出自己有多少時間可以開槍。
1秒.........
這個距離下,夏爾估計梅斯梅爾可以在一秒內割斷安娜的咽喉,他不能冒險。
“說吧。”梅斯梅爾懶洋洋地玩弄著手裡的手術刀。
“配方很長,我要寫下來。”
“你直接說,我能記住。”
“我相信你的記憶力,但是這裡面有很多專業的名詞,我恐怕你會記錯。”
“嗯,說的是,夏爾,我很欣賞你的嚴謹,給你。”梅斯梅爾說著從長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還有一隻鉛筆。
夏爾略微驚訝,現在的鉛筆仍然是一種較為昂貴的書寫工具,主要供貴族、富商和知識分子使用,而其他普通民眾通常使用羽毛筆、鵝毛筆等傳統書寫工具,梅斯梅爾這家夥看起來倒是舍得花錢。
接過鉛筆後,夏爾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他寫了最長的一個配方,而且摻雜了其他一些配方裡的材料。
五分鍾後,配方才寫完,夏爾看了看手中寫滿字的本子,然後遞還給梅斯梅爾,梅斯梅爾接過來一看,眉頭皺到了一起。
“你不會是騙我吧,這些材料這麽便宜?你們的香水卻賣那麽貴?”梅斯梅爾不禁很懷疑,因為這些材料真的不貴。
“梅斯梅爾醫生,材料是不貴,但是生產步驟和調配手法很麻煩,需要我給你寫下來嗎?”夏爾解釋道。
“多嗎?”
“起碼還得幾頁吧。”
“配方我可能記錯,但是操作方法應該可以,況且這鉛筆也快寫沒了,你直接說吧。”梅斯梅爾看了看手中的鉛筆頭。
“嗯,我過來跟你說吧, www.uukanshu.net 要配合配方一起。”夏爾站起身問道。
“呵呵,可以啊~”梅斯梅爾知道夏爾可能在打一些主意,但是他不在乎,從夏爾的走路步伐和動作看,十個夏爾都不是他的對手,論起近身肉搏,他不下於蛇王。
夏爾起身繞過桌子來到了梅斯梅爾身邊,然後開始指著本子上說:“你看這裡,普羅旺斯柑橘一般要用二十磅,通過反覆擠壓,過濾,得到大概不到一磅的原液.......”
夏爾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梅斯梅爾有點愣,這個年輕人好像還真是給他講步驟啊,看起來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不過他也沒有放松警惕。一隻手舉著本子,另一隻手仍舊拿著手術刀。
“還有這裡,香草根需要經過暴曬,然後打碎......”夏爾邊說邊看了一眼梅斯梅爾的眼睛,這個死變態此時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本子上夏爾手指的地方,但是手裡的手術刀卻是隱隱地指向這邊,而且那邊的肩膀也微微聳起。
“說完了,你記住了嗎?”夏爾指著最後一個材料問道。
“這麽說的話,確實有點麻煩啊,我覺得......”梅斯梅爾話還沒說完,就瞥到夏爾另一隻手從背後飛快地拿出一個東西。
火槍!!!
梅斯梅爾眼中瞳孔驟然收縮,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拿起手術刀極速地劃向了夏爾的咽喉。
但是夏爾也不慢,練就無數次的射擊速度此時完全發揮了出來。
噗嗤!
手術刀狠狠地刺入夏爾的身體!
砰!
同時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