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剛在鎮上割的肉!”
拎起車把上的一大塊豬肉遞給春生媽。
“又花那些錢幹啥!”
巧枝又責備又開心的接過來。
“這次出差事情比較順利,所以提前回來了。”
“春生!”
福年拿下另一個車把上掛的幾個小車軲轆放到春生眼前。
“這是啥?”
春生有些不解。
“這是爸爸專門給你帶的車軲轆!”
“車軲轆?”
春生稚氣的眼神裡雖然聽不太懂意思,卻閃爍著興奮和快樂。
“爸爸給你做個小三輪車好不好?”
“好呀!好呀!好呀!”
春生又興奮的拍著手跳起來。
看到這君君扭頭就往家跑。
“媽!媽!”
有些氣喘籲籲的跑回院子,看了四下沒人。
“怎麽了君君?”
聲音是從廚房傳出來的。
歡嬸兒戴著圍裙打開廚房門。
“媽,春生爸回來啦!在鎮上割了一大塊肉!還要給春生做三輪車!”
說著屋裡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哇!哇!哇!”
“快去哄你妹妹去!別管人家家的閑事!”
君君有些喪氣的朝妹妹屋子走去。
媽媽轉身進了廚房。
一個乾瘦的男人正往火灶裡添著柴。
“聽見了吧當家的!你看人家福年,又是肉又是玩具的往家拿,你呢!天天就會給我說咱們要節省,要節約,日子才能過好!”
歡嬸兒的話酸溜溜的數落著丈夫。
男人開始沒有出聲,只是繼續放著柴火。
可能想想有些氣不過,扔下手裡的木柴。
“有本事你也給我生個小子出來!倆沒一個帶把兒的!”
說著推開廚房門氣衝衝的出去了。
君君拿著撥浪鼓總算是把妹妹哄笑了。
爸媽的話她在屋裡聽的清楚。
停下手裡的鼓聲。
“妹妹,咱倆要有一個是男兒身就好了……”
想起剛才看到春生家歡喜的場面,更加失望的埋下了頭。
秋收的季節麥田一片金黃,冬藏的雪潔白如霜,春風吹綠了秧苗,帶來了希望。
巧枝正認真的糾正著春生怎麽扒掉地裡的雜草。
鋤地的福年突然停下了鋤頭。
“隔壁大劉家是倆女孩兒,村頭富貴兒家也是女孩兒,咱家可是個帶把兒的!”
自言自語的說著笑著。
“笑啥呢他爸?”
巧枝抬頭看著福年。
“哦,沒事沒事!”
“看你開心的,快點乾完回家,明天不是又要走了!”
巧枝麻利的邊說邊拔草。
轉眼間就是五年。
“啪啪啪!啪啪啪!”
春生拿著自己用木棍做的手槍打著小夥伴跑回了院子。
取下書包往地上一扔,就手拿起桌子上的碗就要去舀水喝。
“回來啦春生!”
巧枝挺著肚子從屋裡掀開門簾。
“去,先挑兩桶水回來!”
春生看著兩隻大鐵桶極不情願的放下碗。
腳像灌了鉛似的明顯沒有剛才玩的時候有精神了。
院子裡正寫作業的君君看到春生挑著水桶走過去。
放下筆拎起一個空桶便追了出去。
“君君!君君!放那讓你爸挑吧!”
歡嬸兒眼看女兒沒聽見似的飛出了院門。
“這孩子!”
望著空落落的院門感歎著,又掀起簾子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