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燃所想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提高待遇,增強社會地位;
待遇問題好解決,直接加錢就完了;
而提高社會地位則相對複雜一些,不過也不難,因為在封建時代有個非常簡單又直接的方式;
那就是賜爵!
爵位,身為封建時代的版本答案,其價值,幾乎等同於科舉中榜一樣,是能直接改變階層的一種身份!
如果一個讀書人,其熱愛百工雜學,他跟家裡人、身邊人說學這個能賺錢,家裡人或許不會支持,也不認可;
但如果你說:搞這玩意能封爵;
能光宗耀祖!
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樣了。
家人或許會支持力度能上好幾個台階。
再者,在封建時代,身為帝國的統治者,如果這個統治者所表現出對某個領域或方向的青睞,那麽就很有可能帶動某個行業或技術的突飛猛進。
這一點從古至今都適用,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麽要給自己營造一個大力支持百工的人設;
就是為了悄悄釋放信號,讓外界提前適應。
畢竟我一個喜歡百工的人,對百工行業想法多一點,待遇好一點,這很合理吧?
那我同時有很多奇妙的想法,所以掏錢讓人去替我研究、實現,也很合理吧?
他想看看,如果有人發現,在自己成立的這個公司當大匠後,不僅能得到榮譽,還能得到實質性的利益回報後;
會不會吸引更多的人,來到自己麾下,會不會引導更多的‘聰明人’,把眼光投向百工這條路。
如果有人因為他的緣故,而往百工的方向琢磨鑽研,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他都賺了。
首輔之位目前空懸,這就是一個無比誘人的魚餌,朝中大臣,誰不想趁機將其吞下?
朱慈燃在等,在等一個有緣人,等他帶著自己的投名狀前來。
首輔一位,是用來給那些頂級大佬準備的,讓他們互相串聯廝殺,這樣目光就不會放在朱慈燃的身上;
而六部拆分一事,則是放出去安撫那些,因種種原因而失去奮鬥欲望的中級官員們的。
畢竟多出一個部門,就會無形中多出無數中高級的職位,那些原本因沒有合適位置,而困在原有職位數年的‘鹹魚’們,也會因此而開始躁動。
水被攪渾,他才好摸魚。
先不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
.....
“正如當年牛犁取代踏犁,一日當五日,曲轅犁取代了直轅犁一人抵五人一般,區區一個物件的出現,就直接讓每戶的耕地面積增加,耕地面積增加等於糧產數量增加,而相對應的,則是整個社會財富增加甚至翻倍!”
“若是各行各業都如此一般,是否今後會出現糧產越來越多,鐵器越來越好,刀槍越來越利,車馬船行駛越來越快....”
“說句誇大的話,未來的大明,或許也將因此開啟一條新的道路。”
錦衣衛都指揮使府上,現任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坐在位上,聽著兒子給自己講上午被殿下招去所發生的事。
“這些又是由殿下親口講與你聽的?”
駱思恭開口問道,他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搭在身前,一手敲著桌面,思考著。
關於兒子被殿下招去,然後傳授各種新奇的知識一事,他早已不再大驚小怪了,無它,因為這種事太多太多。
前些日子月報行一事,兒子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雖然,他這個當爹的也出力頗多,但這不能抹殺兒子的辛苦與功勞。
但即便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兒子今日所說種種,還是極大超出他的想象。
雖然最近有消息在傳,說殿下是仙人轉世,數月前,更是得受‘神啟’,提前預言了北直隸的地震,但即便如此,駱思恭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不止這些;”
駱養性一臉興奮的說道,
“殿下還交代了關於錦衣衛今後的一些安排。”
隨即他把自己上午在宮內聽到的那些,關於錦衣衛未來福利和養老金等都說了一遍。
“什麽!?你確定?”
兒子的話,讓駱思恭不由大吃一驚;
“殿下真是這般說的?”
他問道。
因為有許多事,是需要錦衣衛這邊配合的,所以駱養性剛才把上午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跟老爹講了一遍的,包括銷售和運營。
所以駱思恭大概算了算,按照殿下所說,這麽個躺椅,若真要按這麽個銷售辦法來算,多的不說,賣個七八百萬兩,是絕對沒什麽問題的;
而一成利潤,就是七八十萬兩!
這可是實打實的七八十萬啊!
快抵得上整個錦衣衛一年的經費了,並且這還是額外的福利。
並且最重要的是,駱養性知道這個東西一旦銷售開來,那些逐利的商賈們見到這般利潤,必然忍不住貪欲要偷偷仿製;
他太明白那些人了, 別說什麽躺椅,這幫見錢眼開的家夥連銅錢都敢私鑄,何況只是區區躺椅;
被仿製是必然的!
所以錦衣衛今後,或許光是查抄仿製一事,就能撈的盆滿缽滿!
....
許顯純站在門外,等待著召見。
他其實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何自己得到傳喚。
他在官衙內正在整理鹽稅一案相關卷宗,突然一個小黃門來傳信說,魏公公召見;
於是他趕忙將手頭事務交接後,馬不停蹄來到宮內,結果發現魏公公竟然和殿下在一起。
這讓他內心砰砰直跳。
作為一個渴望權利的人,他知道魏公公當前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若能得到公公賞識,對他今後而言,平步青雲自然是不在話下。
更別提,還有機會接觸到殿下,那簡直是意外之喜!
不多時,有人傳話讓他進去,他趕緊又整理了一番儀容,隨後深吸口氣,朝裡走去。
屋內,朱慈燃小小的身軀,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背後靠著靠枕,整個人都縮了進去。
魏忠賢則站在一旁,神情嚴肅。
“大致情況就這麽些......”
“不知你可聽清楚了?”
許顯純一臉肅穆,實際上內心早已狂喜不已!
殿下竟然專門囑咐他,讓他把鹽稅一案中所涉及到的人,一定要‘好好查查’!
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他許顯純的機會來了!
別人會怕此事影響深遠,怕得罪人;
他許顯純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