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若鵬?”
“回稟殿下,草民正是。”
李若鵬手心捏了把汗,一臉緊張的回道。
朱慈燃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局促和驚訝的中年人,心中暗自點頭。
自從許顯純傳信給他,說找了個人幫忙操持商會一事後,他就對這個人起了興致,後面看了這人的資料以後,發現對方確實算是個人才;
農民家的孩子,打小從學徒乾起,邊乾邊學帳房的知識,光靠著努力成功當上了掌櫃;
不僅當了CEO(做了商行的大掌櫃),還娶了白富美(東家的愛女);
並且在幹了掌櫃以後,把商會的規模,十年裡擴大了七八倍!
這要擱現代,妥妥的主角模板。
於是他一時好奇,就讓許顯純帶他進宮看看,一方面他想見識見識這個經商奇才,另一方面商會裡有許多東西,他也要交待,與其讓許顯純轉達,倒不如叫過來耳提命面一番。
“坐吧,”
朱慈燃只是稍稍愣神一會,並沒有思考太久,回過神來後,讓對方先坐下。
“不知許顯純都跟你說了嗎?”
待對方坐穩後,朱慈燃開口問道。
屁股剛坐穩的李若鵬連忙又站起身,躬身行禮道:
“啟稟殿下,許大人在草民進宮之前交待頗多,但草民不確定與您所言是否相同....”
“嗯,坐下說,坐下說,在我這,別太拘禮知道嗎?”
朱慈燃擺了擺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重新再跟你大概說說吧,要是聽過就再聽一遍。”
他頓了頓,隨後道:
“既然你今天能來到這裡,也算是得到許顯純和我的認可,所以算半個自己人,那有些事,你也算是有資格知道了;”
“這商會,是我提出來的,本來一開始的想法,是想著這次鹽稅一案,誤傷頗多,這查收上來的銀兩錢財,就這麽堂而皇之收下,屬實有些不妥!”
“於是,我就跟父皇商量了一下,反正錢已經收上來了,全都還回去,也不現實,那不如換個思路;”
“在此次受到牽連之人中,選一些符合條件的忠良,將錢款銀兩,通通以獎賞、借貸、投資的名義,返還給他們,這樣一方面既不影響父皇的權威,也能適當安撫一些人的人心,一舉兩得!”
聽到這,李若鵬面上神態雖然沒什麽變化,但心中卻泛起了驚濤巨浪;
雖然進宮之前,他已經聽到許顯純跟他講過:殿下雖年幼,但異於常人矣!
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等到朱慈燃真正站在他面前時,他發現自己還是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妖孽程度!
光是待人待物,就讓他驚訝不已,更別說從其嘴中所說出來的內容,更是嚴重顛覆他的三觀!
不是說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嗎?怎麽現在殿下又說是他的意思?
想到這,他悄悄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許顯純,心中暗自琢磨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後來,我突然覺得,單只是換一種方式返還錢財,也還是有些不妥當;”
另一邊,朱慈燃還在陳述著他的想法,
“既然錢財也給了,人也聚攏在一起了,那何不將這些人組織組織,聯合到一起呢?”
“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
“據我所知,這朝廷上下,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的大臣、勳戚們,族內的親族,都有人經營著一些產業,”
說到這,朱慈燃透露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難道他們能做,我就不能做嗎?”
許顯純聽完心中沒有什麽想法,倒是給李若鵬嚇了一大跳,他一時間內心有許多問題,但又不知如何開口詢問。
他臉上露出的躊躇與遲疑之色,讓朱慈燃看了個正著,於是朱慈燃問道:
“怎麽,你是有什麽問題嗎?”
“草民不敢,”
李若鵬連忙答道,表情有些遲疑。
朱慈燃鼓勵他:“無妨,有什麽想法,隨便說。”
“這......草民確實有許多問題想問,單就是皇族經商一事,這朝中大臣們可會答應?”
李若鵬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種事,大明目前為止好像並無什麽先例,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孤陋寡聞,對此事並不清楚。
“哈,”
朱慈燃笑著搖了搖頭,
“先不說此事不需要你操心,這個問題,我想單就是許顯純就能回答於你。”
一旁的許顯純見殿下點了自己的名,於是連忙起身說道:
“正是!”
“此事乃魏公公與吾等一手操辦,殿下並不知此事具體詳情。”
“明白,明白!”
李若鵬擦了擦額頭的汗,忙不迭回道。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自己究竟卷入一個怎麽樣的事件裡,此時心中情緒異常複雜。
倒不是後悔,而是激動。
畢竟人生難得幾回搏,許多人即便想要搏一搏,也不一定遇到如此的好機會。
“嗯,既然沒有問題,那我就繼續說,”
朱慈燃扭頭看了許顯純一眼,跟他對視一眼笑了笑後,隨即繼續說道,
“商會未來,會承擔許多職責,現在你讓我都一一給你講完,也不現實,畢竟許多事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
“如今你只需要知道,當下要做的幾件事是什麽。”
“殿下請吩咐!”
李若鵬趕緊答道。
“這第一點,你需要將這些人,都組織起來,先把商會的框架給建立起來,具體的商會框架我回頭寫個思路給你,你按照思路自己捋一捋;”
“第二, 你幫我協調商會裡的諸多會員,發動他們的力量替我在全國尋找一批心性純良,功底扎實的帳房先生!”
朱慈燃一臉鄭重,
“這批帳房先生,只要符合條件,數量不限,越多越好!”
“這第三,就是等你們的資金財務接收完畢後,要參加完兩場會議,才能離開京城。”
“參加會議?”
李若鵬露出疑惑的神色,
“殿下,小民可否多嘴問一句,這所謂會議,是個怎樣光景.....”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會議啊,嚴格意義上也不算是會議,”
朱慈燃一拍腦袋,
“一個是財物的拍賣會,此次不是收繳了許多古玩字畫珠寶一類的財貨麽,這等物件留在我手裡也沒啥用,不如一並賣出去換點資金;”
朱慈燃笑道,
“到時候會請人標定一個大致的價格,你們自己現場根據這個評估價格出價,價高者得。”
“這也算是給照顧你們,給你們留的一個福利了;”
“這可如何使得!”
李若鵬大喜,連連搓手道。
“為何不可?”
朱慈燃故意調笑道,
“你要覺得不合適,到時候那就別參加好了。”
“啊?”
李若鵬傻眼了,他連忙跪下,結結巴巴道:
“殿下,草民,草民不是這個意思....”
“殿下跟你說笑呢,你還當真了。”
一旁的許顯純見狀,不忍看下去,於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將他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