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切已準備妥當。”
朱慈燃設立在漱芳齋的書房裡,魏忠賢正向他匯報情況。
“嗯,既然如此,那就按計劃開始吧,”
朱慈燃點頭道,隨即又問道,
“那些財物都清理完了麽?”
“數量太多,暫時還未清理完畢;”
魏忠賢聞言搖頭道,
“不過在整理途中,特勤局所設下的暗哨共查出一十三個手腳不乾淨的太監與宮女;”
“十三個嗎?看樣子數量還不少啊;”
朱慈燃笑道,
“那這些人怎麽後面又是怎麽處置的?”
“老奴按按您所說,暫時只是記錄,並未驚動他們。”
“嗯,不要著急,畢竟財帛動人心,這麽多財物放在眼前,說不動心是假的,”
朱慈燃點點頭,
“先觀察著,順便特勤局那邊囑咐好,現在能摸出暗線的,就摸,暫時摸不出來的也不要著急,先就這麽著,等後面集中收網。”
“遵命。”
魏忠賢點點頭應道。
清繳上來的財物數量較多,並且需要一一分類造冊,這麽多東西,對目前這種依靠純人力管理的古代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挑戰,並且這種情況下,要丟點什麽東西,簡直太正常不過。
不過朱慈燃這麽布置,倒不是真是因為怕丟東西,而是打算將其當作一次考驗,借這個機會清理一批手腳不乾淨的‘內鬼’出來。
並且最重要的是,通過這些人,找到給他們進行銷贓的渠道,這個才是重點!
皇宮之內,為何屢屢發生火災,很多時候就是為了掩蓋物品丟失的真相;
尤其是那些中低級太監宮女們,進宮十幾二十年,不從宮裡帶出個一兩件東西出來,能好意思說自己在紫禁城裡呆過?
無數從皇宮內流出的物品,必然是有一個銷贓渠道的,而這個渠道很多時候,也往往不只是單純銷贓。
所以此次特意讓宮內的人手參與整理,就是抱著‘抓鬼’的心思去的。
所有物件,宮外已經盤過一遍,打亂以後,進宮再盤一遍,內外消息不互通;
宮外的人以為盤了以後進宮就等於入庫,而宮內的則以為宮外送過來的時候,就是散亂的,沒有經過整理。
這些參與盤點的人,或許無法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盤點,背後卻有著這麽多彎彎繞繞。
......
“大人,拍賣會事項的準備已接近尾聲,不知吾等何時開始?”
李若鵬朝著剛走進來,風塵仆仆的許顯純問道。
身為活動的主理人,他最近屬實是忙的夠嗆。
尋找合適的場地,跟特勤局的人員溝通協調安保問題,還有流程組織,方方面面都需要他拍板操心,再加上他又是第一次組織這種事,屬於邊做邊學的階段,所以問題頻出也實屬正常。
“剛接到消息,活動暫緩;”
許顯純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暫緩?為何啊?”
李若鵬有些不解,這籌備這麽久的事,說停就停了?
許顯純一邊解開領口扇風,一邊回道:
“殿下有令,著令吾等擴大拍賣會的規模,另外,將招標會也同這拍賣會放在一起舉辦;”
“殿下的原話是,既然要搞,那就搞得大一點,搞成一次正式且隆重一些的活動,把京城上下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上一圈!”
這兩天他忙的腳不沾地,為的就是通知與協調這件事。
“啊?這......”
李若鵬瞬間傻了眼,這也沒通知他啊,那他準備了這麽久,豈不是白準備了?
“怎麽,擔心自己忙活半天,白忙活了?”
許顯純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他心中想,隨後邊扇著風,邊說道:
“不會讓你白忙活的,本官只是負責傳達一些消息,這後面的事兒,都得你來做;”
“總而言之一句話,時間緊任務重!”
“無妨,無妨,在下不怕苦不怕累,只怕沒結果。”
“不知這接下來要如何安排呢?”
李若鵬心思被叫破,於是只能尷尬轉移話題。
“接下來麽,”
許顯純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的說道:
“地方改為京營駐地,如今已經通知了京營、二建、三建,接下二建三建會協同孫大人共同在京營駐地中,建設一個臨時的活動會場,以作活動之用。”
“你找時間去趟京營,跟孫大人見上一見,畢竟這場活動,你是主理人;”
“辦好了,頭功是你,若辦不好,擔責的也是你!”
“在下明白!”
李若鵬趕忙回道。
.....
“田兄,恭喜高升!”
京城某酒樓包廂內,魏良卿舉杯敬道,
“來來來,請滿飲此杯!”
坐在他對面的田爾耕笑容滿面,連道不敢不敢,隨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
魏良卿提起酒壺,又將二人杯中倒滿,擠眉弄眼地道:
“如何,小弟沒可沒騙你吧?”
“確實確實,”
田爾耕感歎道,
“此次南下,算是老哥我這些年來,最輕松的一次活計了;”
“不僅無驚無險, 且還收獲頗豐!”
隨後,他語氣一正,
“還是要感謝魏兄暗中照顧與好言相勸,若不是你開口,或許吾還不一定敢接下這番差事。”
“來來來,這杯必須敬你一杯!”
“哈哈哈,好說好說,你我兄弟一場,這是小事,小事!”
“不足掛齒!”
魏良卿笑道,隨後一同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一番客套後,二人之間的氛圍開始逐漸熱烈。
“魏兄,”
田爾耕突然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可知那南直隸的秦淮河?”
“秦淮河?”
魏良卿點頭道,這種人間天堂,他怎會沒聽過。
“怎地,老哥有何指教?”
他夾了口菜,慢慢嚼著,隨後饒有興趣的望向田爾耕。
“此番南下數月,哥哥也算是見了一番市面,這南方小女子,確確實實要比吾等北方要水嫩許多;”
田爾耕紅潤的臉龐上,透露著頗為興奮的神色,
“尤其是那畫舫上的小娘,一個個身段婀娜,聲調婉轉;”
隨後話音一轉,突然歎道,
“可惜了,可惜魏兄弟沒有一同前往,不然吾定然帶你好好見識一番!”
“無妨,無妨,”
魏良卿舉杯一飲而盡,隨後笑道,
“這今後,機會有的是!”
“確實,確實!”
“機會有的是!”
田爾耕也是將杯中酒舉起一飲而盡,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又放聲縱笑。
笑聲在傳出很遠。